第289章 沒查出什麼問題
泠月停下腳步,回過頭:「殿下還有吩咐?」
林玄看了看林月,又轉頭望向一旁的沈虎:「虎子,你不必留在我身邊護衛了,這段時間你跟在泠月身邊,貼身保護她的安全。」
沈虎驟然一怔,只感覺幸福來得太過突然,但嘴上還要假意推讓:「姐夫,那你的安危……沒人保護你怎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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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林玄忍不住笑出聲:「行了,瞧你,嘴角都快要咧到腳後跟了,保護好泠月便是。」
「好!姐夫!」沈虎當即應下。
林月聽完這番安排,臉頰微微泛紅,心裡清楚太子早已看穿二人的心思,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拱手行禮:「屬下先行告退。」
說完便轉身往外走。
「姐夫,我也先走了。」沈虎跟林玄匆匆一抱拳,大步跟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林玄與蘇凌霜二人。
林玄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低聲自語:「沒想到,虎子這般粗莽的人,竟也動了兒女情長的心思。
說起來,泠月本是大雍朝公主,這般身份,配虎子,也算綽綽有餘。」
走出驛館大門,夜色壓得沉沉的,街上冷清,只剩零星燈火。
泠月走在前頭,步子不快不慢。
沈虎就老老實實跟在旁邊,不遠不近。
往日裡雷厲風行走路帶風的猛將,今晚卻是手腳都沒處放,渾身僵硬,眼睛又不敢亂瞟,卻又控制不住,餘光總往泠月身上落。
他心裡高興,可嘴笨得要命,一句好聽的話都說不出來,就只會傻跟著。
泠月餘光瞥著他這副憨樣,心裡又氣又無奈。
方才在屋裡被太子當眾打趣,全是因為這人。
她繃著神色,故意語氣淡淡:
「沈虎,你方才在屋內未免太過冒失,殿下還未開口,你便搶話,旁人看了像什麼樣子?」
沈虎一愣,立馬停下腳步,手足無措,憨憨撓頭:
「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聽見你來了,有點急。」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直白又乾淨,一點花花腸子都沒有。
泠月被他一句直白的實話堵得沒話說。
想惱他,可看他這副傻乎乎全然坦蕩的模樣,火氣瞬間就散了大半,反倒耳根悄悄發燙。
她偏過頭,不去看他,低聲嗔了一句:
「真是個呆子。」
沈虎聽不懂她嗔怪的意思,還以為自己真做錯了,連忙補救:
「那、那我以後不這樣了,你別生氣就行。」
泠月心頭輕輕一顫。
這人不懂風月不懂敷衍,更不會討好人。
可……
她沉默片刻,放緩了語氣:
「我沒生氣,只是往後在外,收斂些神色,別讓人看出異樣。」
「哦哦!我記住了!」沈虎立刻點頭,乖得離譜。
一路走著,兩人不再說話。
沈虎牢牢記住太子的吩咐,寸步不離護在她身側,眼神警惕掃視四周。
只是偶爾,會偷偷看她一眼,看完又立馬端正神色,裝作無事發生。
泠月全都看在眼裡。
心知太子特意把沈虎撥來護她,用意再明顯不過。
只是兩人誰都不點破。
夜色靜謐,街巷無聲。
兩人並肩前行,情愫雖未明,卻早已各自落在心頭。
夜色深沉,夜色把整座江州城陷入一片幽暗。
柳懷安滿身風塵,連夜趕回了驛館。
沈虎已經奉命離開,如今林玄身邊,由張石頭與柳雲舟二人負責護衛值守。
驛館門前,柳懷安站定,張石頭見他歸來,連忙快步走到屋中向內稟報:
「林哥,柳大人回來了。」
屋內的林玄聞言微微一怔,心中暗自詫異。
才不過一日功夫,柳懷安竟然就回來了。
是路上遇上阻礙?還是真的已經把土地的事情查清楚了?
林玄當即開口:「快,宣他進來。」
沒過片刻,一身塵土的柳懷安快步走入房中,對著林玄躬身拱手:「臣,參見殿下。」
林玄抬眼看向他,直接開口問道:
「怎麼才一日便折返回來了?是查田一事遇上阻礙,還是已經查出眉目?」
柳懷安嘆了一口氣,神色凝重:
「殿下,清查土地這件事,遠比我們預想的要棘手得多,今日臣帶人趕赴永安縣,忙活整整一日,只查了一小部分田地,可查到的這些,竟全都沒有一半點問題。」
林玄眉頭微蹙,有些不解:
「不過才查了一小半,暫時沒發現異樣,也算正常。」
「殿下,並非如此。」柳懷安抬手拱手,繼續說道,「臣這是抽查,並不是一塊塊的查,依臣的判斷,就算繼續耗時間,把永安縣全部田地一一查完,恐怕也很難查出問題。」
林玄靜靜思索片刻,心中認可柳懷安這話。
本來派柳懷安過去,就沒指望短短一天之內就能拿到實錘鐵證,本意只是讓他前去探一探虛實,摸清對方的路數。
「把詳細經過,細細講來。」
柳懷安點頭,緩緩稟報導:
「殿下,葉家冊報田畝數目是兩千三百二十一畝,我們到永安縣之後,專門抽查不是葉家的田地,可我們抽查的這些田,每一塊全都登記在冊,都有戶主,半點都查不到屬於葉家的隱匿田產痕跡。」
「臣越查越覺得蹊蹺,葉家的私田,不知用什麼手段,全拆分轉移出去了,照這個局面繼續耗在永安縣,再往下查,也很難直接抓到葉家的罪證,所以臣連夜趕回來,向殿下如實稟報。」
林玄聽著,目光沉沉,指尖輕輕叩了叩桌沿,沉思片刻開口:
「照你這麼說,葉家的隱匿的天產,要麼掛靠在有免稅特權的舊官鄉紳名下,要麼直接拆分,轉到普通百姓的戶籍之下。」
「正是殿下!」柳懷安連忙點頭,「臣斷定葉家就是用的這套手段,所以我們抽查才一無所獲,必須得想個對策才行。」
林玄一聲輕哼,眼底帶著幾分冷意:
「我還當這些世家能玩出什麼新鮮花樣,到頭來全是些沿用多年的老路子,無非兩種手段,把田寄在別人名下,或是直接掛到普通百姓頭上,借百姓的身份幫他們遮掩。」
柳懷安聽著林玄這樣說,眼神一亮,往前微傾身子,急聲問道:「殿下,莫非心中已經有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