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四輪襲擊損失慘重
「都給我沖！！」
「不過是些只會偷襲的鼠輩，不用怕，只要追上，片刻就能碾壓他們，所有人繼續追，誰敢退立斬不赦！」
韓正命令落下，叛軍只能硬著頭皮，咬牙繼續往前猛衝。
所有人都憋著一股惡氣，只想儘快追上太子，終結這場單方面的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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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知道的是。
前方山道，張戰的第四隊伏兵，早已等候多時。
前方霧色越來越濃，山道最窄的隘口兩側，禁軍百戶張戰帶領著二十百五十名太子衛率靜靜蟄伏。
林玄的戰術，從始至終都是分段耗敵，層層放血。
前三輪，磨銳氣、亂陣型、破膽量。
這第四輪，徹底壓垮最後軍心的一顆稻草。
眼見叛軍前隊盡數進入山道隘口。
張戰雙目一凝，悍然低喝：
「放箭！」
嗡！
最後一輪弩潮轟然炸裂！
兩百五十架連發手弩同時迸發，密集弩矢如同遮天的雨幕垂直傾瀉。
這一次，沒有躲閃餘地。
密密麻麻的叛軍被堵在窄道之中，前有衝鋒同袍，後有後續的大軍，進退無路，活生生淪為活靶子。
噗嗤！
噗嗤！
噗嗤！
無數箭矢入肉的悶響接連響起，成片的叛軍應聲栽倒，慘叫哀嚎聲震徹黑風山。
短短一輪齊射，山道之上，再無一人站立。
後面的叛軍徹底崩潰，再也不管不顧，掉頭就往後逃。
前面的人想退，後面的人想沖，兩萬大軍擠在狹窄山道，自相推搡互相踩踏，徹底亂成一鍋徹底的粥。
有的被踩在腳下，有的被擠下山崖，死傷瞬間翻倍。
韓正親眼看見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渾身血液幾乎凍結。
四輪！
整整四輪連環伏擊！
從入山到此刻，他連敵人的完整陣型都沒摸到，兩萬精銳江州守軍，已然傷亡慘重，軍心徹底崩盤！
霧色翻湧，林間死寂。
打完最後一輪，張戰毫不猶豫，厲聲喝令：「撤！」
二百五十名太子衛率身形靈巧，瞬間盡數隱去，不留半點蹤跡。
就在叛軍全線大亂，人人驚恐奔逃之際。
山道盡頭，林玄緩緩立身於岩石之上。
他俯瞰下方數萬亂兵，聲音清冷，穿透所有嘈雜哀嚎，清晰傳進每一個叛軍耳中：
「韓正。」
「你裹脅將士造反，禍亂江州。」
「這黑風山，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韓正猛地抬頭，望著高處那道從容身影，瞳孔驟縮，心態徹底崩了！
他嘶吼咆哮：「林玄！！」
可回應他的，只有滿山風聲和哀嚎聲。
四輪連環殺局，徹底成了。
兩萬江州叛軍，被單方面屠戮的已然自潰大半。
四輪連環伏擊下來，兩萬江州守軍死傷無數，士氣徹底崩碎，士卒人人膽寒，再無半分衝鋒死戰的勇氣。
天色徹底暗沉，山間霧氣更濃，霧氣遮天蔽日，五步之外難辨人影。
江州副都尉吳通一臉凝重，上前一步道：「韓將軍，不能再往前了，還是就地安營紮寨，天亮再繼續行軍。」
韓正沒回話，心底飛快盤算著。
吳通說的在理，方才進山時無霧氣時，尚且被林玄四段伏兵輪番偷襲，殺得全軍大亂。
如今霧氣四起，若是再貿然帶兵深入，必然還會中埋伏。
林玄這套打法陰狠刁鑽，打完就撤，從不正面硬拼，最擅長借著地形和夜色襲擾偷襲。
要是在繼續前進，等同於把這兩萬兵馬，硬生生往死局裡送！
絕對不能再貿然推進！
韓正咬牙壓下心中不甘，厲聲傳令：
「全軍止步！就地駐營！」
軍令傳下，混亂的叛軍心裡全都鬆了一口氣，緩緩停下逃竄腳步，紛紛在山道或是密集裡扎堆聚攏。
一名一臉悲憤的校尉連忙來到韓正身前，怒氣沖沖道：
「將軍！這四輪伏擊我方傷亡太大，要是不繼續追得不償失啊！」
韓正雖心有不甘，但還是沉聲開口，語氣滿是忌憚：
「霧氣太大，林玄詭詐至極，擅長夜襲埋伏，再往前追，只會落入他更多圈套，白白送命。」
他目光沉沉，篤定決斷：
「今夜就地紮營休整，等到明日天亮，霧氣散盡，天光破曉，視野開闊，再整軍全力強攻秦家據點。」
「天一亮，他所有的埋伏點，盡數暴露無遺！到時候我倒要看看，林玄還能耍出什麼花招！」
韓正立刻下令：「所有人不可鬆懈輪流值夜，但凡有點動靜，立刻放箭，只要熬過今夜明天天一亮，就是林玄的死期。」
方才接連被偷襲打怕的叛軍士卒，聽聞不用在追了，全都鬆了一口大氣，連忙就地紮營，排布崗哨。
兩萬叛軍就此停駐在黑風山山道中段，靜等天亮。
漆黑夜幕下，滿山死寂。
遠處的密林高處，林玄帶著四隊太子衛率悄悄匯合。
張石頭低聲道：「林哥，韓正停兵紮營了，看樣子打算守到天亮。」
林玄望著下方星星點點的篝火，嘴角微揚：「他以為停下紮營，就能避開伏擊，可他不懂，黑夜才是我們最好的戰場。」
柳雲舟上前一步：「殿下，我們該如何動手？直接強攻營寨嗎？」
「不必硬攻。」林玄輕輕搖頭，「咱們人少，無法正面決戰，我們分小隊輪番襲擾，今晚讓他們夜不能寐。」
他隨即分派任務：「張石頭，你帶五十人，從東側山坡靠近，射殺哨兵後，連發手弩傾瀉一輪，打完立刻撤走，不要戀戰。
柳雲舟，你領五十人去西側，等東邊動靜平息半個時辰，再出手。
張戰，你帶五十人守在山道後方，伺機襲擾後隊，剩下的人就地休整，輪換待命。」
「我們的目標不是殺多少叛軍，而是耗盡他們的精力讓他們時刻提心弔膽，明白嗎？」
「明白，殿下。」
三人齊齊拱手領命，各自挑選人手，揣好連發手弩，借著夜色與濃霧，分頭摸向叛軍。
沒過多久，東側山林驟然響起弩箭嗡鳴聲。
「敵襲！」叛軍哨兵慘叫一聲，轟然倒地。
營中瞬間炸開，韓正猛地從帳中衝出，厲聲喝令：「舉盾！放箭！」
無數叛軍朝著東側密林胡亂射箭，可等他們的箭矢射過去，張石頭帶人早已離開，不見蹤影。
營地剛剛穩住，人心剛稍定，半個時辰之後，西邊山林，又是一陣弩箭破空之聲，再度有哨兵倒下。
「又有伏兵！」
叛軍再度陷入慌亂，所有人緊繃神經，盯著漆黑的山林，不敢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