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招攬秦崢


  府衙大堂內。

  柳懷安快步上前躬身稟報:「殿下,安民告示已經盡數張貼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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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他將一疊厚厚的卷宗輕輕放在案上:「殿下,這些都是前兩天從秦家搜出來的帳冊,上面記著與秦家勾結的官吏,其中不少人,和秦家沆瀣一氣,欺壓百姓。」

  林玄伸手翻開卷宗,目光緩緩掃過上面一個個名字,沉聲道:「好,這些人全部抓捕審問,但凡手上沾了人命的,全部斬首示眾。」

  話音剛落,趙秉匆匆從堂外走入,拱手稟報:「殿下,不少世家帶著錢糧與帳冊,在府衙門外,求見殿下。他們專程是前來補繳往年虧空的賦稅。」

  林玄聞言,冷冷哼了一聲。

  果然,這些世家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刀不架在脖子上,便不肯低頭服軟。

  他抬眼看向趙秉:「此事交由你來辦,仔細核驗這些世家送來的錢糧帳冊,不許他們暗中動手腳。」

  站在一旁的趙秉連忙躬身回話:「殿下放心,如今這些世家嚇得不輕,生怕殿下秋後算帳,哪裡還敢暗中動手腳。」

  林玄淡淡擺了擺手:「眼下江州叛亂剛定,你們二人在辛苦幾日,各自下去忙活去吧。」

  柳懷安與趙秉齊齊躬身拱手:「臣等告退。」

  二人應聲退出大堂,殿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林玄、林墨與站在一旁的秦崢。

  林玄的目光緩緩落在滿身血污的秦崢身上,聲音平和道:「你就是秦崢?」

  秦崢心頭一緊,毫不猶豫雙膝跪地,恭恭敬敬叩首道:「罪人秦崢,參見太子殿下。」

  「起來吧。」林玄微微抬手,語氣緩和,「你棄暗投明,臨陣倒戈,江州叛亂能一舉平定,你當居首功。」

  可秦崢聞言,依舊跪在地上,非但沒有起身,反而再次重重叩首,聲音帶著幾分忐忑與懇切:「太子殿下!我不求功勞,只求殿下信守承諾,放了我母親!」

  林玄見狀,輕輕一笑:「你放心,本宮從不是言而無信之人,你母親如今正隨慕燕國公主一同趕回江州,待她們入城,本宮便准你親自前去接,讓你們母子團聚。」

  這話落下,壓在秦崢心頭多日的巨石,徹底轟然落地。

  他眼眶微熱,深深叩首謝恩:「多謝太子殿下!」

  林玄再次抬手,示意他起身退下。

  可秦崢依舊跪在地上,紋絲不動。

  林玄微微疑惑,開口問道:「怎麼?你還有事?」

  秦崢身子一僵,心中思緒翻湧。

  他心裡清清楚楚,自己這些年被秦仲山脅迫,替秦家做過無數的陰私勾當,手上沾過不少的罪孽。

  太子雖信守承諾,赦免了他母親,卻未必會放過自己。

  片刻掙扎,秦崢咬牙抬頭:「太子殿下!我知曉,之前我被秦仲山脅迫,為他做下無數惡事髒事,我罪孽深重,無可辯駁!」

  「今日殿下要如何懲處我,我盡數認罰,絕無半句怨言!只求殿下看在我棄暗投明,助您平定江州的微薄功勞份上,善待我母親,保她餘生安穩度日!」

  林玄聽完,瞬間明白了他心中所有顧慮。

  他側頭對著一旁的林墨微微使了個眼色。

  林墨立刻上前,伸手輕輕將跪地的秦崢攙扶起身。

  林玄看著他,語氣坦蕩:

  「我知曉你的過往,你所作所為,皆是被秦仲山脅迫的,身不由己,並非本心作惡。」

  「此番平叛,你功勞甚大,過往罪責,本宮悉數既往不咎。」

  秦崢渾身一震,怔怔抬眼,滿臉難以置信,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旁的林墨見狀瞬間明白的林玄的意思,林哥這是想要招攬秦崢。

  他趁熱開口:「秦兄,你膽識過人心思縝密,是難得的人才,既然殿下赦你無罪,你何不直接投靠殿下,往後追隨殿下建功立業,前程無量?」

  秦崢聞言,瞬間沉默。

  他心底生出顧慮。

  他被秦仲山脅迫多年,早已身心俱疲。

  此刻他唯一的心愿,便是陪著母親遠離紛爭,安安穩穩度過餘生。

  林玄將他的遲疑與顧慮盡收眼底,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他愛惜秦崢的才能,有心將此人納入麾下,卻不願強人所難逼迫於人。

  稍作沉吟,林玄緩緩開口:「無妨,此事不急,本宮給你兩條路,任由你自選。」

  「第一,你帶著你母親遠離江州,本宮賜你一筆豐厚銀兩,足夠你們母子二人後半生衣食無憂,安穩度日。」

  「第二,你可以選擇留在江州,投靠本宮。」

  「兩條路,皆憑你心意,無需為難。」

  秦崢回過神,鄭重拱手行禮:「多謝殿下體恤!容我想想,再給殿下答覆。」

  「可以。」林玄微微頷首,「你且退下歇息吧。」

  秦崢再次躬身謝恩,轉身退出大堂。

  待秦崢走遠,殿內只剩林玄與林墨二人。

  林墨當即開口:「林哥,據我這幾日的觀察,秦崢此人是個可用之才,絕對不能放走。」

  林玄點頭認同:「我自然知曉他是難得的人才,只是看他自己的意願,本宮不願強人所難。」

  林墨微微一笑,自信開口:「林哥放心,此事交給我,我有法子說服他歸順。」

  林玄看向他,淡淡應聲:「好,此事交給你了。」

  秦崢走出府衙大堂,他緩緩吐出一口長氣,緊繃多日的身子這才松下來,但雙腿依舊微微發顫。

  方才在大堂內,太子許諾赦免他的罪,還允他母子團聚,這件事直到此刻,他依舊覺得像一場夢。

  他沿著府衙長廊慢慢往外走,腦子裡反覆掂量那兩條路。

  帶著母親拿上銀兩遠走他鄉,尋一處僻靜小城,不問朝堂紛爭,安安靜靜過日子,這是他心底最想要的歸宿。

  可另一方面,他親眼見到林玄運籌帷幄,幾千兵馬便掀翻秦家盤踞江州數十年的根基。

  這般雄主,千載難逢,若是投靠,未來能做一番大事。

  只是……

  正沉思間,身後腳步聲傳來。

  林墨快步追了上來,與他並肩而行。

  「秦兄。」

  秦崢回過神,轉頭看向林墨,拱手:「林兄。」

  「方才殿下給你的兩個選擇,我不逼你立刻做出選擇。」林墨語氣平和,沒有急於勸降,「只是有幾句話,我想同你說一說。」

  秦崢停下腳步:「林兄請講。」

  「你以為,帶著你母親遠走,便能徹底躲開紛爭,安穩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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