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向蕭策攤牌
蘇謙連忙叩首,急聲回話:「正是在下!我借著秦正之手,故意設計把殿下誘入黑風山,一步步推著秦仲山謀反,那封示警的密信,便是我暗中給殿下的提醒。」
林玄心中一動,當初在黑風山戰前,他收到那封密信,心中一直存著疑惑,反覆思索,始終猜不透到底是誰給自己通風報信,萬萬沒想到,此人竟然就是秦仲山麾下的謀士蘇謙。
「這麼說來,你做這一切,當真是為了投靠本宮?」
蘇謙連忙應聲,連連點頭:「正是!殿下有雄主之姿,胸懷格局遠非秦仲山可比,日後必定能成就一番大業,在下為尋明主,才不得已設下這連環局,還望殿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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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上下看打量著他。
方才他命沈虎動手,並非真要殺蘇謙,只是試一試他。
林玄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好,既然如此,你暫且留在本宮身邊聽用。」
蘇謙聞言心中狂喜,面上依舊不敢顯露分毫,低頭叩拜謝恩。
他暗自思忖:第一步,已成功潛伏到太子身旁。
蘇謙伏身叩首,語氣恭謹謙卑:「多謝殿下!屬下往後必盡心竭力,輔佐殿下左右,絕無二心!」
他低著頭,眼底卻飛快閃過一抹精亮的算計。
主位之上,林玄靜靜看著俯首恭順的蘇謙,神色平淡無波,眼裡卻沒有多少信任。
完美,蘇謙的一切說辭都太過完美。
有時候太完美反而帶顯得蹊蹺。
按照蘇謙的說辭,說明此人擅長借勢布局順水推舟,步步算計人心。
今日歸降看似誠懇,是不是真心投靠,還有待考證。
方才的試探,只試出他求生的執念,並未試出他真正的忠心。
但林玄並未點破。
蘇謙深諳權謀留此人在身邊,利大於弊。
若是此人真心投靠,自己則多一份助力。
要是此人有二心,是別人安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到也可以利用他做些什麼!
林玄緩緩開口,聲音不重,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你既歸順本宮,往後便好好做事,你之前的過往,既往不咎,過往所有罪責,一筆勾銷。」
「但本宮有言在先,你若安分,自有你的前程,若是敢暗藏私心,秦家的下場,便是你的前車之鑑。」
蘇謙心頭一凜,瞬間聽懂了林玄的敲打,連忙重重叩首:「屬下銘記殿下教誨!此生絕不敢欺瞞殿下!」
一旁的沈虎抱臂站在旁側,滿臉不屑,悶聲嘟囔:「油嘴滑舌,一看就不是好人。」
林玄微微抬手:「起身吧,暫且跟在本宮身側,協助梳理江州後續政務,清算殘餘秦家。」
「屬下遵命!」蘇謙恭恭敬敬起身,身姿謙遜,神色溫順,徹底收斂了先前謀士的傲然氣度。
可心底早已暗流涌動。
跟在林玄身邊,便能第一時間洞悉他的布局,掌握朝堂動向,窺探大乾未來走勢。
只要穩住蟄伏,待時機成熟,他就是刺向林玄最致命的一把刀。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在算計林玄,林玄又何嘗沒有算計他?
兩日後,江州城府衙大堂齊聚眾人。
蘇凌霜、蕭策、張石頭、柳懷安、柳雲舟、趙秉、沈虎,林墨盡數在場。
柳懷安上前一步,躬身稟報:「啟稟殿下,兩日清查,江州所有跟秦家有牽連的官吏,已全部抓捕入獄,無一漏網。」
林玄端坐主位,淡淡開口:「罪惡嚴重的一律處死。」
柳懷安面色微緊,連忙勸道:「殿下!若是盡數誅殺,江州官吏空缺太大,恐州城政務停滯,生出亂象。」
林玄擺了擺手:「無妨,可以效仿大雍城,我即刻下令,在江州開設臨時科舉,就地取士,填補所有官吏空缺。」
柳懷安遲疑道:「殿下,這般破格行事,陛下那邊……」
「父皇早有旨意。」林玄打斷他,語氣篤定,「五品以下官員任免,盡由本宮自主決斷,無需上報,此事可行。」
柳懷安聞言,當即點頭躬身:「臣遵令。」
這時趙秉上前拱手:「殿下,各大世家虧欠的賦稅,現已全數補齊,帳冊錢糧一一核對完畢,並無缺漏。」
緊隨其後,張石頭跨步出列:「林哥,三百萬兩燕銀已全部打撈上岸,盡數入庫封存。」
林玄微微點頭,轉頭看向蘇凌霜:「凌霜,叛軍俘虜處置如何?」
蘇凌霜拱手回話:「殿下,秦家死忠叛軍已盡數肅清,剩餘皆是被韓正裹挾的江州守城兵卒,並無主動謀逆之心,原守城副都尉吳通和秦正,以及一些和秦家有勾結的將領,現已關押大牢,等候殿下發落。」
林玄目光冷沉,沉聲定斷:「吳通、秦正,以及所有秦家死忠,涉逆重罪官吏,明日午時,盡數押赴鬧市斬首示眾。」
「被裹挾的普通士兵,發配邊關。」
「待江州所有事情徹底了結,全軍整頓,即刻率隊返京。」
眾人齊齊躬身應聲:「遵命!」
隨後眾人依次行禮,紛紛退出大堂,各司其職安排後續事宜。
眾人走時,林玄忽然開口:「蕭策,你留下。」
大堂眾人散盡,只剩林玄與蕭策二人。
四下安靜,落針可聞。
蕭策在在堂中,神色端正,依舊是一副恪守本分的模樣。
他本是乾帝暗中安插在林玄身邊的探子。
此次隨行江州的職責,一是保護太子,二來便是緊盯太子一舉一動,大小事務,盡數密報給乾帝。
可這一路江州平叛看下來,蕭策心裡早已翻天覆地。
林玄運籌帷幄,臨危不亂,胸襟大度,用人不拘一格,賞罰分明,手段雷霆卻心存百姓。
對比三皇子林復,格局、魄力、心性,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林玄看著他,緩緩開口,語氣平淡道:
「蕭千戶,本宮留下你,是有幾句心裡話,跟你單獨說說。」
蕭策拱手:「殿下請講,末將聽令。」
林玄目光直視他,言語隱晦卻通透:
「你在父皇麾下,任禁軍千戶,看似體面,實則卡住瓶頸,再想往上走,難如登天。」
「本宮知曉你身上的差事。」
一句話落下,蕭策身軀微僵,心頭驟然一緊。
他沒想到,太子早就看透,乾帝讓自己隨他來江州的深層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