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時不我待,必須早做打算
秦烈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語氣急促:「不是我急,是時不我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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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收到江州密報,太子此番在江州,不僅將江州多年虧空賦稅全數補齊,三百萬兩被劫的燕銀也都盡數尋回,盤踞江州百年的我秦家的支脈勢力,被太子連根拔起,咱們那位堂叔,也死於太子之手。」
淑妃瞳孔驟縮,滿臉不敢置信:「怎麼會?秦家盤踞江州多年,怎麼會短短几日盡數覆滅?」
秦烈沉聲解釋到:「是我們那堂叔被逼至絕路,悍然起兵謀反,手握近三萬叛軍,結果太子僅憑几千兵馬,逆勢破局,硬生生擊潰三萬叛軍,秦家滿門覆滅。」
淑妃久久失神,心裡驚悸不已。
她一直知曉林玄厲害,卻從未想過,林玄手段竟凌厲到這般地步。
秦烈面色愈發凝重:「所以我才說不能再等。」
「玲瓏這步棋,原本打算徐徐圖之,如今必須提前啟動。」
「太子今非昔比,再拖延下去,遲則生變。」
他輕輕嘆氣,語氣帶著極強的危機感:
「我心中總有預感,今年冬日一過,明年開春,必會徹底大亂。」
「我們唯有儘早布局除掉太子,才能掃清最大阻礙,然後集中所有力量,儘早讓三殿下登頂大統。」
淑妃臉色徹底發白,滿眼驚愕,顫聲問道:「大哥,局勢……真的已經糟糕到這種地步了嗎?」
秦烈目光沉沉,聲音壓得極低。
「比你想的還要更糟,太子平了江州,不只是滅了咱們秦家分支這麼簡單。
他補齊江州虧空的賦稅,又尋回了三百萬兩燕銀,此刻江州的政務盡數落在他手中。
長此下去,只會有越來越多中立的官員投靠於他,太子便會更加難以對付。
況且外部因素也不簡單,燕國與西蜀近日邊境摩擦不斷,魏帝的意圖我們心知肚明,他想要橫掃五國,一統天下。
魏國歷經多年發展,早已兵強馬壯。若不是太子在雲朔關一戰,滅殺十幾萬魏國精銳,壓下了他的氣焰,此刻魏國早已大兵壓境。
如今時不我待,唯有儘快除掉太子,才是正道。」
淑妃聽完,心頭震動。
她本以為只是朝堂內部的紛爭,沒想到外部也同樣暗流洶湧。
她遲疑開口:「大哥,你安排玲瓏接近陛下,只是靠枕邊吹風嗎?」
秦烈緩緩擺手。
「不只是如此,我要讓玲瓏掏空陛下的身體。」
說罷,他自懷中取出一隻小巧瓷瓶,放在案上。
「便是這藥,長期沾染,會讓人精神亢奮,性情日漸暴躁。」
淑妃臉色驟變,聲音發顫:「大哥,這……這可是滔天的大罪!一旦敗露,便是滅頂之災,再說陛下飲食起居,全都經由太監總管李福全查驗,想要下手,恐怕沒有這麼容易。」
秦烈目光沉沉,早有安排。
「必摻入陛下的飲食中,只需玲瓏在侍奉陛下之時,將這藥塗在嘴唇上,事後不留痕跡,任憑何人查驗,都查不出端倪。」
淑妃面色煞白:「大哥,此法當真可行?」
「你放心。」秦烈沉聲安撫,「事到如今,已是別無選擇,我早已看透,陛下扶持太子林玄,本意便是用來制衡打壓我秦家,等我埋下的後手啟動,陛下本就對太子心存猜忌,再加上陛下時日無多,屆時他必然會主動出手,除掉太子這件事,不用我們親自動手,陛下自己便會做。」
淑妃驚呼一聲:「後手?大哥,你還有後手,這是……」
秦烈抬手打斷她。
「此事你不必過問,我自有計較。」
淑妃強壓心底的震撼,伸手拿起那隻瓷瓶,指尖微微發抖。
「好,既然大哥心意已決,我明日便安排讓玲瓏,尋找機會接近陛下。」
一場針對乾帝和林玄的毒計,就此敲定。
皇宮,御書房。
乾帝端坐御案前,埋頭批閱堆積如山的奏摺。
案上整齊擺著兩份來自江州的加急的奏摺。
一份是太子林玄上奏的奏摺,一份是禁軍千戶蕭策的密奏。
乾帝先拿起林玄的奏摺,逐字看完。
臉色先是舒展,心底頗為欣慰。
太子入江州不過數日,查清江州百年賦稅虧空,逼世家補齊欠稅,尋回三百萬兩被劫燕銀。
更是順勢平定秦家叛亂,連根拔除盤踞江州百年的秦家偏支,狠狠削弱了鎮國公秦烈的外戚勢力。
做的當真乾淨利落。
乾帝暗自點頭,心中暗道,自己當初扶持太子制衡秦家,果然沒有看錯。
可這份欣慰,僅僅持續片刻。
他伸手,拿起了第二封。
乾帝緩緩展開,越看,臉色越沉。
密信里蕭策稟報導:
太子平定江州叛亂後,有意插手江州防務,覬覦江州守軍兵權,隱隱想要把江州軍權徹底握在自己手中。
除此之外,另有一事密報。
太子抄沒江州叛逆世家家產,其中有三十萬兩白銀,並未入帳,未曾上報朝廷,私自截留。
兩份奏摺,明面功績赫赫,暗面藏著私心勃勃。
乾帝緩緩放下密信,指尖輕輕敲打御案,目光沉沉,心底思緒瘋狂翻湧。
三十萬兩私銀,他並不在意。
太子在外辦差,撈些私財是常事,他可以包容。
可染指地方兵權,觸碰了他絕對的底線。
太子撈些銀兩可以,但絕不能碰兵權。
乾帝眼底生出寒意,冷聲自語:
「太子啊太子,你平叛立功是真,想要藉機霸占江州兵權也是真。」
「你以為朕不知你的心思?」
「你忘了,蕭策是朕親手安排在你身邊的人,你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盡數在朕的眼皮子底下。」
他面色漸冷,心中猜忌徹底升起。
之前鎮國公秦烈權傾朝野,他扶持太子,就是為了制衡秦家。
如今秦家偏支覆滅,外戚勢力受損,太子反倒借著平叛壯大自身,伸手觸碰兵權。
就怕除掉一頭猛虎,又養出一頭蛟龍。
他暗自冷笑自語:
「朕給你的,你才能要,朕不給你的,你半點觸碰不得。」
「這話,是你當初用來說秦烈的,如今,朕原樣送還給你。」
當下,乾帝立刻思索對策。
江州兩萬守軍,絕不能落入太子手裡。
一旦太子握住江州軍政大權,整個江州便成了太子私地。
必須快,必須搶在太子徹底插手軍權之前,定下主將。
誰去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