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哄騙張婉


  不多時,張平與張氏緩步走入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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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臉上帶著刻意堆著溫和的笑意。

  「婉兒,這些年你也辛苦了。」張平率先開口,語氣和藹,全然沒有當年決裂時的刻薄冷漠。

  張氏也跟著柔聲道:「數年不見,我的婉兒長大了,越發穩重了。」

  閒聊片刻,張平故作感慨,緩緩切入正題,語氣裡帶著幾分為難:「婉兒,此次我與你娘遠赴京城,一是多年未見,著實掛念你,二是……家中確有一事,想來求你幫襯一二。」

  張婉立刻說道:「爹但說無妨,只要我能做到,定然不會推辭。」

  張平輕嘆一聲,裝作無奈:「你弟弟張宸,近來得人舉薦,可入朝做官,只是被舉薦為一國子監小官,並無實權,你弟弟前程未卜不說,而且入京任職上下打點,處處都要銀兩。」

  張氏連忙接話,滿臉愁容:「是啊婉兒,這些年家裡的生意也不景氣,如今實在周轉不開,你弟弟好不容易得一次入仕機會,總不能白白錯失機會。

  你如今在京城的生意紅火,能不能先拿出一筆銀兩,幫襯家裡,幫你弟弟渡過難關?」

  二人一唱一和,句句打著親情旗號,實則只為要錢。

  他們早已敲定計策,絕不透露三皇子的秘密舉薦,只拿張宸的前途做幌子,哄騙單純念親的張婉。

  張婉聞言,眉頭微蹙,面露難色:「爹、娘,並非我不願幫忙,我雖經營工坊,但是工坊只是我替別人打理,我手中並沒有多少銀子,實在拿不出多餘的銀子打點官場。」

  張氏臉色瞬間一沉,就要撕破偽裝,被張平一眼制止。

  張平立刻換回溫和神色,故作惋惜嘆氣。

  一旁的張婉看著父母失落的模樣,心中著實不忍。

  這些年她心裡始終盼著一絲親情,縱然當年被狠心拋棄,可血脈的牽絆終究難以割捨。

  她看著父母愁苦的模樣,又想到弟弟年紀輕輕便要入仕途打拼,前路艱難,心中愈發的難受。

  思忖片刻,張婉抬頭,語氣誠懇:

  「爹,我手上沒有多少銀子,幫不上打點的忙,但我不願看著弟弟蹉跎前程。」

  「我在京城略有幾分人脈,我去試著托人周旋,看看能不能為弟弟換一份有實權的差事,遠比當閒官靠譜,將來晉升也更容易。」

  這話一出,張平心中一動。

  他心底篤定,張宸的前程早已被三皇子敲定,根本不需要旁人舉薦。

  但他瞬間想通利弊:

  眼下三皇子未歸,不宜撕破臉皮。

  張婉主動要幫忙,不過是她念及親情,這是好事,想來張婉也只是找些普通小官門路,成不了大事。

  先假意應下,繼續哄著她,等事辦不成再繼續向她索要銀兩,絕對不虧。

  念頭既定,張平臉上立刻露出欣慰神色,故作感動:「我婉兒果然心善,終究顧念姐弟親情,若是你真能幫宸兒謀一份好前程,爹心裡萬分感激。」

  張氏也連忙附和,壓下心底的急躁,連連誇讚張婉懂事。

  他們全程只當張婉是瞎忙活,根本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更萬萬想不到,自己隨口的敷衍應允,會徹底毀掉張家傾盡家產賭來的天大機緣。

  張婉想起一事,輕聲問道:「娘,你們如今在京城落腳何處?」

  張氏隨口回道:「就住在從前咱們購置的那處宅院裡。」

  張婉點點頭:「好,我知曉了,等我這邊有消息,便立刻告知你和爹。」

  張氏心裡不以為意,面上卻繼續堆著和善笑意:「那好,那便有勞婉兒費心了,我們在家靜候你的消息。」

  張婉重重點頭,心底徹底放下了當年的隔閡。

  送走張平、張氏二人,張婉轉身直奔工坊。

  工坊內,遠遠便看見林玄正站在作坊之中,對著一眾工匠低聲指點。

  張婉見狀,暫且壓下心底想為弟弟張宸求差事的念頭。

  太子此刻正忙於改良造紙之事,她不便上前打擾,打算等他忙完再說。

  一上午的活計慢慢收尾,已是晌午。

  工匠們停下手中活計,各自領了飯食,三三兩兩坐在院角吃飯歇息。

  林玄也沒有動身返回東宮,打算就在工坊用飯。

  不多時,張婉緩步走了過來。

  林玄坐在石桌旁,簡單吃著午飯。

  張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忐忑,緩步上前,恭敬行禮。

  「殿下。」

  林玄抬眸,看向她:「忙完了?坐。」

  張婉依言落座,猶豫片刻,終於鼓起勇氣,輕聲開口。

  「殿下,臣婦今日有一事,斗膽求您。」

  林玄動作微頓,目光平靜看向她:「你說。」

  張婉也不繞彎,將今早父母登門,弟弟張宸入京做官的事情,老老實實細說一遍。

  「臣婦從未向殿下求過任何事,今日只求殿下開恩,臣婦弟弟被人舉薦,入國子監當一閒散小官,還請殿下幫臣婦弟弟謀個好差事,臣婦此生,絕不再開口,往後必定盡心輔佐殿下。」

  自接手工坊以來,張婉兢兢業業,哪怕再苦再累,也從未向他開口索要半點恩惠。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求他。

  林玄靜靜看著她,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好,等會,我親自前往吏部,親自舉薦你弟弟入朝做官。」

  林玄頓了頓,略一思索,繼續說道:「你看,先安排他在京兆府做一名主事,可好?」

  張婉聞言,眼前一亮。

  京兆府本就在太子的掌控之下,京兆府尹徐念,更是殿下的心腹。

  弟弟若是能入京兆府任職,自然處處便利。

  而且京兆府直面京中百姓,乃是實打實的實權差事,還能積攢不少經驗。

  她當即躬身行禮:「好!多謝殿下!」

  林玄擺了擺手:「不必這般客氣,凌霜與你既然投靠輔佐本宮,本宮自然會真心相待,稍後本宮便動身前往吏部。」

  張婉重重點頭,壓在心底的那塊大石頭,悄然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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