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朝廷就是我家開的
與此同時,東宮。
林玄正在書房翻看工坊送來的帳目,思索後續學堂印書的規劃。
殿外侍衛匆匆入內稟報:「殿下,鎮北侯府管家李叔求見,說有十萬火急之事稟報。」
林玄微微挑眉,放下手中帳冊:「宣他進來。」
不多時,氣喘吁吁的李叔被領入書房,他一進門便撲通跪倒在地,氣息紊亂,聲音急-切:「殿下!大事不好!」
「慢慢說,究竟發生何事。」林玄神色平靜。
李叔喘了幾口大氣,將事情原原本本道出:「今日清晨,少夫人的爹娘張平、張氏來到鎮北侯府,求少夫人幫忙給張宸謀差事,少夫人心軟,來工坊求殿下舉薦,殿下也親自去吏部辦妥了,晚間少夫人去張家舊宅報喜,誰知那張家一家三口,竟然聯手毆打少夫人!」
「少夫人帶著傷回府,獨自在房內痛哭,小姐得知此事,已經召集府中老兵,拿著兵器,趕往張家,怕是要鬧出人命!少夫人讓老奴火速前來稟報殿下,求殿下趕緊前去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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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聞言,眸色驟然一沉。
他沒想到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他心裡也清楚蘇凌霜的性子,手下老兵皆是上過戰場的人,一旦衝突爆發,在京城私鬥傷人,便是大禍。
林玄當即起身,沉聲下令:「快,備馬!隨本宮前往張家!另外再派人通知京兆府尹徐念,讓他立刻前往張家。」
侍衛領命,立刻前去備馬。
夜色漆黑,蘇凌霜一行人腳步飛快,率先抵達張家門外。
蘇凌霜見張家大門緊閉,直接命令老兵將門給踹開。
砰砰砰……
張家的大門直接硬生生被一眾老兵給踹開。
院內,張平、張氏、張宸三人還陷在恐慌之中想著該如何應對接下來的麻煩。
聽到外面的動靜,張宸率先出去看看,結果剛走出來就看見蘇凌霜。
她身後一眾老兵手持刀棍,殺氣撲面而來。
張宸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蘇凌霜目光如刀,直視院內,高聲喝道:「張平!張氏!滾出來!」
屋內的張平和張氏聽見聲音,臉色驟變,慌忙走出廳堂。
看見門外這陣仗,張平心頭一緊,但是他並不害怕:「蘇凌霜,你深夜帶兵器圍我家門,是何道理?」
「何道理?」蘇凌霜冷笑一聲,目光掃過三人,「你們三人聯手毆打我嫂嫂!她好心求太子,為張宸求來京兆府七品主事的差事,一片好心,換來的卻是你們的拳腳相加!」
「天底下哪有你們這般忘恩負義的東西!今日我來,就是要討一個說法!」
張氏尖聲辯解:「那是我們張家家事,與你鎮北侯府無關!」
「張婉乃是我鎮北侯府的少奶奶,她受了委屈,便是我鎮北侯府的事!」
蘇凌霜向前踏出一步,「給我殺了他們。」
話音落下,身後老兵齊齊上前半步,殺意沖天。
比起張婉做的事,此刻蘇凌霜帶兵前來,張平一點都不害怕。
這是哪裡?
這是京城,他不相信僅因為他打了張婉,蘇凌霜就敢殺他。
「你敢!這裡是京城,私自帶兵圍宅,還揚言要殺我們,你當朝廷是你家開的嗎?」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張婉急促的喊聲。
「凌霜,住手!」
她一路追趕,此刻終於趕到,快步上前,攔在蘇凌霜身前。
「嫂嫂,你莫攔我!」蘇凌霜皺眉。
張婉搖著頭,聲音疲憊:「不可衝動,一旦動手,後患無窮。」
就在兩方僵持,劍拔弩張之際,遠處傳來馬蹄聲。
「你說的沒錯,這大乾的江山,本身就是我林家的江山。」
一道沉穩的聲音傳進院內,瞬間壓下了滿院的嘈雜。
林玄身姿挺拔,緩步踏入張家宅院大門。
夜風拂動衣袍,周身自帶儲君威壓,整座小院瞬間死寂。
蘇凌霜、一眾侯府老兵,還有一旁的張婉,盡數躬身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院內的張平、張宸張氏三人渾身一震,瞳孔驟縮。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堂堂東宮太子,竟然會親自深夜降臨這座小小張家宅院!
巨大的惶恐瞬間籠罩心頭,三人不敢有半分遲疑,慌忙雙膝跪地,連連叩首。
「草民張平、張宸張氏參見太子殿下!」
話音落下,張平反應極快,當即開啟惡人先告狀,聲音悽厲,滿臉委屈:
「殿下救命!求殿下為草民做主!蘇凌霜無端帶兵闖我張家私宅,更是揚言要屠我滿門!我張家安分守己,從未觸犯律法,蘇凌霜如此跋扈妄為,視王法於無物!還請殿下主持公道!」
這話一出,蘇凌霜瞬間勃然大怒!
她雙目赤紅,厲聲呵斥:「你一派胡言!分明是你們一家三口忘恩負義、狠心毆打我嫂嫂在先!若非你們那樣,我豈會深夜前來!」
林玄靜靜看著暴怒的蘇凌霜,他心裡無比清楚蘇凌霜剛烈的性子,更清楚私兵持械闖宅,揚言殺人是何等重罪。
此事若是被鎮國公一脈抓住把柄,大肆彈劾,蘇凌霜輕則罷官奪職,重則下獄。
絕對不能讓她繼續衝動下去。
林玄上前兩步,抬手輕輕按在蘇凌霜緊繃的肩頭。
他微微俯身,壓低聲音,只二人能聽見,輕聲低語安撫:
「凌霜,我知曉你生氣,知曉你這是為嫂嫂出頭,但你私兵闖宅,一旦真鬧出人命,便是滔天重罪。」
「你信我,此事交給本宮,我必定給你給張婉,一個滿意的交代。」
話音落下,林玄目光落在一旁張婉臉上清晰的巴掌印上,眼底掠過一抹冷冽。
「你放心,這一巴掌,本宮絕不會讓張婉白挨。」
蘇凌霜聞言渾身一僵,心裡洶湧的怒火瞬間被壓下大半。
自父親兄長戰死沙場後,鎮北侯府一日傾覆。
這麼多年,她和寡嫂張婉相依為命,步步維艱,強撐著殘破侯府。
多少年了。
她早已習慣自己扛下所有風雨,從來無人撐腰,無人依靠。
太久太久,沒有人站在她們身前,為她們遮風擋雨。
今夜這句承諾,讓她體會到有人護著的感覺真好。
林玄再次看著她,輕聲問道:
「凌霜,相信本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