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通緝令
【臨時設定：能力模型·矢量操控（失控）】
【矢量，即有方向的物理量。
在物理層面上的「方向」，此刻由你一言而決。
「我將扭曲矢量、篡改現實……將時代前進的方向，扳回正軌！」
——現實駭客，「全能」的阿緹娜。】
【裝載本設定後，你將擁有「矢量操控」的能力模型，支持你操控接觸到的所有矢量（包括動量、光線、電磁場等）的方向，其影響限定於你的個人現實範圍。】
矢量……操控？
能讓我掌控物理層面上所有方向變換的能力？
怪不得會在這一瞬間讓這些東西都浮起來……
我在激活能力的這一刻，直接把重力的方向扭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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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這能力有點支撐不住，不能讓這些東西再懸浮下去了。
不然等能力停滯，這些東西肯定會摔成粉碎。
這試管和燒杯還是新買的呢！就用了一次，明天還能無理由退貨，可不能摔了……
心底如此想著，羅恩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克制著大腦里如潮水般湧來的暈眩感，嘗試著運用這份已經彌散到整個房間的能力，把這些浮起來的東西都好好放下——
但一切卻並不像他想像的那樣美好。
他嘗試把重力扭轉回來，但卻感覺自己的能力像是在深海之中前進一般滿是阻礙，絲毫沒有運用念動力時的順暢感。
不只是能力運行的滯澀和阻礙……就連使用能力造成的影響本身，羅恩都有些難以控制！
他拼盡全力把重力以自己的意志成功扭轉，但沒能接住任何東西……
「啪！」
瞬間，原本被消弭的引力回歸，並且明顯加強——
剛買的試管和燒杯好似被用力擲下一般摔在地上，噼里啪啦的破碎聲不絕於耳。
在這一瞬間，那份暈眩感更加洶湧的襲來，羅恩感到腦袋裡傳來明顯的刺痛感。
摸摸額頭，發現已經有些發熱……
他清楚這是因為什麼。
是算力過載。
在理想城，總有人的算力無力支持開發出的能力模型，在使用能力時過載算力，損傷大腦。
他們會因此斷絕個人現實的成長可能、遺忘掉能力模型——
甚至直接被燒毀大腦，因此癱瘓或死亡！
沒想到，連Lv.2的算力都沒辦法支持這個能力模型的運行，根本無力控制……
羅恩靠在沙發上緊閉雙眼，試圖讓自己靜下心來，停止對於這個能力模型的運算。
冷靜了良久，羅恩腦袋裡那明顯的刺痛感逐漸消失，只能隱隱約約感受到一點疼痛。
摸摸額頭，也恢復了正常的體溫。
直到這時，羅恩才睜開眼，看向次元更新手冊——
在【矢量操控（失控）】這個設定後面，早早就跳出了一個猩紅的提醒欄：
【警告！你的個人現實無力承載本設定，因此本設定將會在一定時間內崩壞，崩壞時間由你的個人現實強度決定。】
【警告！因為你的算力無力支撐該能力模型的運行，因此「能力模型·矢量操控」處於失控狀態。
你僅能一定程度上勉強控制該能力，並無法使用出該模型的完整能力。】
設定崩壞？
羅恩這才注意到，在剛剛自己冷靜下來的時候，腦海之中那個複雜的能力模型已經逐漸模糊，已經無法記起。
我才剛覺醒的能力就沒了？
他心底一緊，但很快就在手冊里看到了解釋。
在【臨時設定：矢量操控（失控）】後面，被打上了「已崩壞」的標註——
【本臨時設定已崩壞。當你失控你的能力模型時，你將會再一次激活本設定。】
果然，這樣的能力不可能這麼輕鬆就到手……
羅恩有點失望，但看著手冊上的這些提醒，意識到了一點不對。
【矢量操控】作為一個臨時設定的確是會崩壞不假，但按照手冊上的說法，這其實緊密關係著個人現實強度……
也就是說，如果羅恩的個人現實達到一個足夠強大、能夠承載起【矢量操控】的地步，
那麼，矢量操控的崩壞時間是否就會無限延長，等同於羅恩將其徹底掌控？
屆時，羅恩那毫無價值的【念動力】，是否就能真正的蛻變成【矢量操控】？
想到這裡，羅恩的目光頓時變得灼熱起來。
他鬆了口氣，驚喜沖淡了腦袋裡隱隱傳來的刺痛，忍不住咧起嘴角。
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收穫。
羅恩很難想像，自己不過只是一拍腦門，嘗試設定的組合，就能得到這樣的能力——
【矢量操控】這個能力模型，已經表現出了超乎想像的強度！
Lv.2的算力無法支持，甚至羅恩懷疑，就連Lv.3的算力也不過堪堪摸到能讓能力模型勉強運行的門檻……
畢竟，他剛剛連這個能力的一點點出力都無法掌控。
只是嘗試影響房間內這些浮起來的物品，轉變它們受重力的方向，便算力過載，差點燒了腦子。
很顯然，他的算力模型，已經比得上那些生而知之的所謂「原石」……甚至更為強大！
但，這卻並非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矢量操控】這個能力，足夠稀有！
在理想城，超能力的出現已經過了不知多久，早就進入了全民超凡的時代。
能力模型這種東西，也早就大致分成了不同種類，很多能力就像是【念動力】一樣不存在研究價值、沒有上升空間，並且遍地都是。
但也總有天才，會在【念動力】這種雜草一般的能力者里脫穎而出。
他們天賦異稟、天生就在無意識間構建了複雜能力模型，被稱作「原石」。
在剛開始認識世界的那一刻，他們就擁有了堪比Lv.3、Lv.4能力者才能夠控制的能力模型。
其能力極為稀有，其研究價值與上升空間超乎想像，幾乎能夠影響整個理想城。
……羅恩的【矢量操控】，就算在這些「原石」之間，也是最為稀有的那一種！
只可惜，現在的他只能臨時操控這個能力，甚至還有很大的概率算力過載。
根本算不得真正的【矢量操控】能力者。
他思索著，忽然感覺原本腦袋裡隱約感受到的刺痛感消失了。
只是休息了十幾分鐘，狀態就已經徹底恢復了嗎？
「難道說……」
羅恩若有所思，而後嘴角便勾起一絲笑容。
顯然，這份能力的代價雖然不小，但卻能夠承受。
那他為什麼不去考慮在適當的時候，去再一次使用這份力量呢？
——就比如，高考。
之前羅恩所擔憂的能力評級問題在【矢量操控】面前，就完全不是問題。
畢竟，【矢量操控】和【念動力】完全不是一種東西。
一個【矢量操控】能力者……他的價值幾乎無法想像！
因為在那十一位立於理想城頂點的Lv.5里，就有一位與【矢量操控】類似的存在——
【重力掌控】。
他的真名並不為人知曉，只有這個能力名從理想城初建之時便流傳下來。
作為天賦異稟的原石，他開發了自己的能力，並靠著對於能力的研究，研究了「反重力工程」這一技術……
而「反重力工程」，便是理想城征服自然、籠罩半顆星球，成為寰宇都市最重要的基石！
這位Lv.5的超能力者，也在那之後隱居，默默無名了百年之久。
據說，他靠著「反重力工程」的專利費用擁有了永遠花不完的財富。
很可能在A區的商業街，穿著短褲踩著拖鞋，掛著一大串鑰匙，和你擦肩而過的不起眼收租老頭就是這位大人。
也有人說，其實須彌地產的執行長就是他，靠著能力與技術，已經讓公司占據了理想城房地產行業的半壁江山……
各種傳說縈繞於身，沒人知道他在現實里是何種模樣，但所有人都對他有一個統一的認知——
他擁有一個極為強大且稀有的超能力。
他依靠這個能力，影響了整個理想城的建立，堪稱「理想城之父」。
而羅恩的【矢量操控】……
顯然，就是與他同類型的能力！
就算這樣的上限羅恩難以觸及，就算他一輩子都無力摸到Lv.5的門檻……
羅恩也可以在高考時啟用這個設定，偽裝成一位真正的【矢量操控】能力者。
作為一名與Lv.5能力相似的超能力者，只要他能夠運行著這個能力撐過高考，那就絕對能夠在能力檢測里，拿到高分！
就算保底，也能得到A評級……甚至S評級也不是沒有可能。
到了那時，原本羅恩無論如何也摸不到的三大學府，就會真正為他敞開大門……
他就能藉此機會延期助學貸款，暫時逃離巨企的大手，依靠三大學府的資源科學地提升自己的能力，
最終，藉此改變自己的人生！
不過，這一切雖然看起來簡單，
但其中卻存在一個不小的難點。
那就是……到底該怎樣支撐這個能力，度過高考時的能力檢測？
就現在來看，羅恩這算力和個人現實強度，是遠遠不夠格支持【矢量操控】的。
不過只是簡單嘗試了一下，半分鐘的時間都沒撐到，就已經讓他算力過載……
到時候，能力檢測時至少十數分鐘的出力測試，羅恩絕無可能通過。
……所以，只剩最後一個辦法了。
羅恩猶豫了片刻，還是打開了個人腦機。
【您的摩恩銀行帳戶已到帳10，000信用點。款項用途：助學貸款。】
最後的一萬塊啊……
如果沒能考上三大學府，就按照我這摟助學貸款直到額度用光的程度，巨企到底會怎麼安排我？
切片研究、人體實驗……還是發配到北極外城的分公司挖土豆？
感覺和被巡查局逮到也沒啥區別……
「收下吧補習班，這可是我最後的貸款額度了！」
低聲念叨著，羅恩一臉肉疼的點開補課網站，將剛拿到手還沒焐熱的助學貸款一股腦都交了出去。
把錢放到補習班裡，是內卷慣了的理想城人給自己最經典的投資。
有錢人能靠砸錢去巨企的實驗室，用鈔能力輕而易舉地提升自己的能力等級。
窮鬼們就只能去一些虛擬實境的能力訓練館，找裡面的教練去學習該如何訓練自己的超能力。
就算把自己練到腦袋尖尖，也就勉強提高個一級的能力等級……
有錢靠科技，沒錢靠拼命。
向來如此。
羅恩簡單算了一下，一萬信用點，足夠他在訓練館裡苦修半個月。
再過去半個月，剛好就到高考的時候……
半個月夠了！
苦一苦現在，拼一拼未來！
窮學生嘛，羅恩的特長就是特別能吃苦。
尤其是在能夠看到明確收益的時候。
畢竟，【矢量操控】這個能力已經為他補足了短板。
他差的本來就不是算力，作為Lv.2算力的偏科怪才，一旦能力方面的短板補齊，他就擁有了一飛沖天的資格。
哪怕是癱瘓戰損版的【矢量操控】，也比什麼【念動力】強出一百倍。
甚至，如果能在訓練館的苦練中，憑藉Lv.2的算力帶動，成功將個人現實也拓展到Lv.2的話……
到時候，就不是他想不想上三大學府的問題了。
——三大學府的招生辦，能把他這小公寓的門檻擠破！
就算是安惠，也沒有這樣的待遇。
這可真是……有盼頭了。
羅恩的嘴角噙起笑意，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鈴聲。
他拿起手機，上面的來電顯示提示是……
「惠惠」。
羅恩不免微微一怔。
說曹操，曹操到。
安惠為什麼會這時候打電話過來？
羅恩接通電話：「咋了？」
「老頭兒給你的保送協議書籤了沒？」
「我怎麼可能簽那個……不要命啦？」
羅恩調侃道：「我要是上完大專出來給巨企當螺絲釘，過不了幾年你就得去火葬場找我了。
我可還想多活兩年……」
「怎麼老愛說點不吉利的？」
安惠有些無語，終於說起了正事：
「就知道你肯定不想去上大專，但你考不上三大學府的話，助學貸款就會開始催收……你想好怎麼辦了嗎？」
我說我已經準備保送三大學府了你信嗎？
羅恩心底念叨，但還是沒把這種話說出來，老老實實道：
「還真沒。」
「就知道你沒辦法。」安惠一副早知如此的語氣，「明天晚上出來吃頓飯，我幫你想想辦法……說不定能一邊求學的同時，一邊還上巨企的貸款。」
聽著耳邊安惠幫自己認真規劃，羅恩心底不免升起一股暖意。
在這個無親無故的新世界，也就只有安惠會惦記他未來的生活了。
他釋然一笑：「行啊……但我沒錢，飯得你請。」
「難道還能指望你個窮鬼花錢？」隔著電話都能聽出安惠話語裡的無奈，「明天晚上八點，我給你發地址……不來是小狗！」
她說著，忽地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對了，有個事兒你得注意一下。」
她的聲音非常嚴肅，讓羅恩立刻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怎麼了？」
「我今天看新聞才發現，你們那個街區好像出了個殺人犯……通緝令都貼到咱們學校門口了。
據說那個殺人犯兇狠異常，用超能力殺了一個路過的拾荒老頭兒，還把他挫骨揚灰……兇殘到令人髮指！」
她說著，語氣怯怯：
「你明天出門的時候小心點，避開那些小胡同，多走大路……」
「通……」羅恩愣了一下，「通緝犯？」
拾荒老頭？挫骨揚灰？殘忍到令人髮指？
……說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