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現在，我才是第一！（5k2）
第33章 現在，我才是第一！（5k2）
Lv.3？
虛張聲勢？
心底剛剛冒出這種懷疑，看到那逐漸放大的隕石球後，羅恩就立刻否決了這個想法。
不—不是虛張聲勢。
這顆隕石，未免也太大了些！
十數米直徑的巨型隕石球體積可是已經相當於一棟小矮樓了！
雖說這好像只是靠著【引力控制】凝結成的砂石，僅僅靠著地心引力吸引它砸在地上，但其破壞力也遠超L.2—
這是LV.2怎麼都無法做到的破壞力，在能力出力上有著十倍以上的差距。
怪不得這傢伙在知道我的能力之後還能有如此自信，原來他也在藏拙！
一名LV.3—
這種大多數時候都是大學畢業、取得學士學位證書之後才能登上的能力等級，沒想到他竟然能在高考之前做到。
仔細想想，在第一次高考前能夠成為L.3的那些人，
可都無一例外地成為了Lv.5—
我面對的，是一個未來的Lv.5嗎？
羅恩眼神一凝，看著如同隕石一般朝著頭頂墜落而來的碎石團，立刻驅動了【矢量操控】。
沉重的、堪比一棟小樓般大小的巨型隕石球在距離羅恩幾十厘米處的時候，並未像之前貝克的拳擊那樣無力前進。
而是仍舊保持墜落的勢態，在引力的作用下自由落體一但這不代表羅恩會死在這顆巨型隕石球下面。
逆轉、拆解、反射—
在這顆由砂石疑結成的隕石球觸碰到羅恩的個人現實後，其上導致它們凝結在一起的引力便盡數被羅恩「逆轉」了。
沒有碎石之間相互的「引力」，它們便會自然崩散，被【矢量操控】拆解—
然後，再因為反射的重力，倒飛而出，潑灑出迷迷濛蒙的沙土罩在空中。
「沒想到，你真能把它接下來。」
看著在砸向羅恩後，逐漸被磨平飛散，化作粉碎的砂石如雨潑灑的隕石球，
尤安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好像並不算太意外。
「你的能力—到底是什麼東西？」
「只是LV.2，也能攔下Lv.3全力出力造出的產物嗎？」
難道還能告訴你不成？
羅恩沒有說話，但已經皺起了眉頭，心底思索應當如何破局。
—實話說，他沒能完全抗住尤安招出的隕石。
如果他能夠更強一點，來到Lν.3的層次，羅恩絲毫不懷疑自己能夠直接反射這顆隕石，讓其倒飛而出，砸在尤安身上。
但是現在—
想要反射這樣的巨力，迎來的只能是能力承載不住，個人現實過載的結局。
就像是面對貝克時一樣，羅恩其實也沒能將他的力量徹底反射，只反射了一半，讓他的拳力自我抵消—
而現在，羅恩能夠攔下來這顆隕石，更是取了巧，靠著解除其上的引力影響，將其從根源上拆解了。
不過，若是換了其他人在這裡抵擋尤安的隕石，恐怕就算到了LV.3的等級都討不了好。
羅恩能還算輕鬆的解決，單純是因為【矢量操控】與【引力控制】之間存在的上位克制—
這樣想來—【引力控制】就是破局的重要關鍵。
羅恩仔細打量了一下尤安，在確定他身上沒有任何改造縫合傷口，並且明顯身材瘦弱的時候，毫不猶豫地奮力躥出，加速衝到了他的面前。
沒有諾亞醫藥的生物改造、同時明顯沒有經歷鍛鍊的身體—
尤安的弱點就在這裡了！
如果一直遠戰，尤安靠著範圍更廣的個人現實與更高的能力等級，就算能力被羅恩克制，也能一直放羅恩風箏，把他耗到無力反擊。
可若是羅恩近身，就能直接最大限度上抹消能力強度上的影響，把戰鬥儘快拖到難以動用能力的肉搏戰鬥。
屆時，就算能力等級上有所差距，那也不會出現太多的影響！
「想近戰麼？呵—你倒是敏銳。」
看著朝著自己極速衝來的羅恩，尤安雙手一握，地面對於羅恩的引力便在飛速增大。
而他自己與身後不遠處的廢墟間的引力也同樣增大，一瞬之間，竟是加速地倒飛而出。
延緩敵人，加速自己，簡單易懂的引力控制手段—
可惜，對我沒用。
羅恩心念一轉，【矢量操控】就逆轉了施加給自己的引力，身輕如燕般輕飄飄躍起，
以更快地速度靠近了尤安然後，不講武德地一腳踢起地面上的沙土！
粒粒分明的飛沙朝著尤安飛射而出，每一粒都被【矢量操控】施加了子彈出膛的動能絕大多數能力者都無力抵擋這一擊，註定要落得被射成篩子的下場。
但尤安卻是平靜，飛沙在衝到他面前之前便如同受到了沛然大力般落下，被引力死死地吸在地面上，堆成小小的沙堆。
可在飛沙之後的，卻是極速衝來的羅恩他本就沒想過隨便潑出飛沙就能傷害到尤安，真正的殺招，只能是被【矢量操控】加持的羅恩自己！
只要穿過尤安【引力控制】的防禦，讓個人現實的影響範圍觸碰到他的身體，羅恩就能瞬間扭轉他血液的流動方向，讓他立刻出局。
只要能穿過【引力控制】—
但能力等級的差距顯然不是光想想就能夠隨意跨越的。
羅恩的確做到了衝到尤安近前，個人現實範圍成功罩住了尤安，釋放出了【矢量操控】
但尤安的血液並沒有倒流，只是似乎停滯了一瞬，讓他面色發白，但卻遠沒有到七竅流血的地步。
「重力、引力、物體的加速度—」
「甚至，連血液的流向都能控制嗎？」
「你的能力—到底能操縱多少力量？」
尤安臉色有些發白，喃喃自語，卻並未因為羅恩的行動而受傷。
他操縱身體對血液的引力，推動著血液恢復正常流動的方向，強行蓋過了【矢量操控】的影響！
沒能一擊斃命，甚至還在被他逐漸推算能力的全貌—
不行，得加速了，不能再讓他有機會想下去！
羅恩毫不猶豫地繼續靠近，一記重拳猛地揮出，直接擊向了尤安的心口。
如果只靠個人現實籠罩，無力扭曲血液流向的話，那就直接肉體接觸！
【引力控制】沒有加強肉體的能力，一個身材瘦弱的普通人，在【矢量操控】加持的拳擊之下，用不了幾拳就撐不住了！
但隨著羅恩的拳頭越來越近，他的拳速卻越來越慢—
原本可以輕鬆抵消的引力，因為靠近尤安，深入他的個人現實影響範圍，變得越來越大。
羅恩被迫將【矢量操控】的出力移出更多放到抵抗引力上，但卻逐漸無力加持自己，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拳速越來越低最後，如同普通人揮出一拳一般，打在尤安心口。
「咳咳—」
尤安後退兩步，咳嗽幾聲若不是他實在體弱，就剛剛羅恩那一拳，連這幾聲乾咳都打不出來！
糟了—
羅恩的額間不免冒出一絲細汗。
雖然的確能夠傷到尤安，但這齣力也實在太弱了—
LV，2與LV.3的差距實在是太大，個人現實強度根本不對等，現在羅恩能打出這種優勢局面，不過是全靠能力本身的強度而已！
「你這傢伙—」
尤安飛速退後，引力化作實質，全數落到羅恩身上。
周遭亦有砂石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塊一般，飛速朝他襲來·
尤安顯然用盡全力，準備將羅恩用引力直接壓死在這裡。
但卻又因為【矢量操控】的影響，最終都沒能傷害到羅恩。
一時之間，兩人竟是僵持在了這裡，默契地停了手畢竟，只是這樣，是贏不過對手的。
「果然棘手。」
忽地，尤安笑了，他看著羅恩，語氣之中染上一絲感慨：
「怪不得父親這麼怕鄧因—他能找到的學生，的確算得上是天才。」
他說著，平靜的語氣中流露出自信：
「我已經明白你的能力了—你的能力，是一定程度上抹除物體上的『力』，同時為其施加一份『力』，對吧？」
「不管是逆轉我針對你施加的引力，還是擊碎我丟出的隕石球，亦或是嘗試操控我的血液—
這都來自於你的能力所施加的、反方向的『力'。
這樣看來，你檔案里寫的【變異念動力】也是實至名歸。」
果然沒猜出來【矢量操控】的全貌—
羅恩默默聽著尤安那自信的分析，心中若有所思。
不過，他現在這麼自信地分析，雖然只是看出了【矢量操控】的部分能力表現，但想來他也應該找出了什麼能抵抗我能力的手段—
他準備幹什麼？
羅恩皺緊眉頭，緊緊地盯著尤安的動作，時刻準備反擊。
而尤安卻是很輕鬆地朝著羅恩的方向踱步，竟是走得更近了些。
原本停息的、被引力操縱的砂石，又一次飛起，朝著羅恩射來。
「你的能力的確很強，如果我真的和你有相同的能力等級，也許真的會輸掉吧。」
尤安看著羅恩輕鬆地彈飛了那飛射而出的砂石，慢條斯理道：
「可我已經登上了Lv.3一你知道Lv.3超越Lv.2後，出現的最大差異是什麼嗎？」
Lv.3與Lv.2之間最大的差異？
難道不是能力範圍的大幅擴張、以及個人現實的強度提升麼？
還能有什麼差異？
羅恩皺緊了眉頭，卻看到尤安念叨起了莫名其妙的數字。
莫名的、就如同一位信徒一般，尤安忽地在自己的胸前敲敲點點，劃了個標準的十字他在幹什麼？
羅恩看著尤安的行動，卻忽地感覺有些眼熟。
等等，這樣莫名其妙的、卻微妙有些儀式感的行為—
他想起來之前夏至在使用能力時，莫名拿出遊戲幣拋來拋去，還在默默念叨著坐標數字的樣子。
雖然行動完全不同，但在本質上卻非常相似！
不行，雖然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必須得打斷他！
羅恩腦子裡剛蹦出這個想法，但還沒來得及行動，他的反射就突然崩碎了。
原本能夠支撐的、能夠將襲來的砂石全部反射而出的能力，就如同遭受了力量強度增強三倍以上的重擊一般，忽然無力抵禦！
這份力量已經超過了Lv.2的【矢量操控】能抵擋的限度了！
飛射而來的砂石像是一枚枚炮彈一般撞在羅恩身上，一瞬之間就將他砸進地面，輕鬆掩埋—
這時，尤安的聲音才再一次幽幽傳來「Lv.3與Lv.2的差距，正是這Lv.2絕無能力構建的、獨屬於能力者個人的『公式』啊出事了—
看著直播里被砂石擊墜，又徹底掩埋的羅恩，鄧因不免捏緊了手裡的胡桃木拐杖，將蒼老的手指捏得青白。
他從未想過，尤安能夠在高考之前成為Lv.3。
他清楚這人的能力—在鄧因離開摩恩大學之前，尤安才剛剛成為L.2，正常情況下根本不可能登上Lv.3。
畢竟，這才堪堪過去一年而已。
除非—
他父親強占了【普羅米修斯】的一份遊客權限，又占據運算資源，利用【普羅米修斯】幫他的小兒子製作「公式」。
想到老對頭那張噁心人的傲慢面龐，鄧因一時間竟是有些按捺不住自己心底的怒意。
公式—那可是公式！
這是獨屬於超能力者的小小儀式，只要構建公式之後重現這個儀式，便能夠釋放出獨特的力量。
這種LV.3能力者才能支撐起的特殊能力，是對於能力模型本身、基於個人現實的特殊詮釋。
不知多少人擴充個人現實，來到Lv.3，都沒能構建出一個獨屬於自己的能力公式—
也不知多少三大學府的高材生要絞盡腦汁，費盡心力，才能拼盡全力在大學四年裡構建出一個簡單的公式，通過畢業考核，拿到學位證明。
可尤安—這小子竟然靠著父輩的餘蔭，完全不用自己努力，用【普羅米修斯】計算出的能力公式一步登天靠著這種堪稱作弊一般的手段，跳級成為一名LV.3！
本來，羅恩是不可能輸的鄧因清楚羅恩的能力，那個能力是【引力控制】的完全上位，鄧因從未考慮過羅恩的失敗。
但現在，這個結局好像就在眼前。
擁有公式的Lν.3，利用這種遠超常理的力量參與高考，根本就是大炮打蚊子一樣的碾壓！
羅恩該怎麼辦—
鄧因有些擔憂地看著直播里被砂石掩埋的羅恩，卻看到他費力地扒拉開自己掩埋在身上的砂石，黑色的鐵砂如同水一樣從它的衣擺中流出，散落一地。
如果不是他早有準備，控制著鐵砂藏在衣服下面，用磁力凝聚成了一副軟甲，早就被那翻了三倍出力的砂石射成篩子了。
羅恩費盡氣力爬起身來，看著不遠處正露出勝利者的微笑、已經自信奠定勝局的尤安，重重地咳嗽了兩聲。
「咳、咳咳—」
他微微有些顫抖地站在原地，語氣虛弱，但卻頗為平靜：
「公式—這個所謂的公式，就是你剛剛那份力量的來源嗎？」
「你—將你個人現實範圍內的引力，增強了三倍？」
聽到羅恩這虛弱又篤定的分析，尤安挑了挑眉，不免有些驚訝。
「你竟然沒死，還能判斷出來—」
但因為覺得勝利在望，又被羅恩發現，尤安卻也沒有遮掩什麼，攤攤手道：
「不錯，我的公式的確是這樣的能力一可以無差別地增強個人現實影響範圍內的引力。
你的判斷沒錯，我的確增強了三倍的引力。
沒出我所料，你的能力根本無力防範這樣突然增強、又遠超抵禦限度的力量—」
他說著，看著羅恩那站都站不穩的樣子，不免輕笑一聲：
「怎麼，都已經這樣了，還想站在這裡嗎？」
他說著，強橫的引力便再一次施加在了羅恩身上，他一個趔趄，差點被壓倒在地。
這傢伙，已經狂到想把我壓到跪下再說話了—
羅恩看出了尤安的想法，在這人徹底覺得自己會贏下來之後，那副還算溫和禮貌的面具就立刻被他撕掉了。
他的行為—無時無刻不透露出純粹的傲慢與高高在上！
但—
羅恩卻是莫名地咧起了嘴，朝著尤安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你真的覺得自己贏了—對嗎？」
「增加了三倍的引力，超過我能力抵禦限度的力量—這些就是你覺得自己贏下來的理由，是嗎？」
不然呢？
能力等級超過你、能力強度超過你、狀態也遠比你好—
我所擁有的這些力量，本就是勝利的證明！
尤安聽著羅恩說的這些忍不住發笑，也不準備再多說些什麼，只想再增強引力，把羅恩壓到在地，卻聽到「滴滴滴」急促響起的警報聲。
什麼情況？
他看著羅恩，卻看到羅恩猛地一昂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嘲弄，抓住了脖頸間正閃爍著警示紅光的銀白項圈—
然後，一把扯碎！
「其實這一切—才是會讓你真正輸給我，將第一名拱手讓人的理由！」
已加載設定，【能力超載】。
瞬間，不受控制的【矢量操控】便又一次狂放地發泄出自己那躁動的力量—
羅恩拼盡全力將無力控制，奔向過載的【矢量操控】定下範圍，將尤安一個人囊括其中下一刻，熟悉的場景便再一次浮現。
矢量無規則的開始躁動，一切浮起又下落，飛速地相互衝撞、粉碎、而後捲入憑空產生的旋風之中。
在尤安公式的力量下，其中「引力」躁動所產生的一切飛沙走石，更是提升了三倍以上的出力，只是一枚碎石都能砸塌一棟小樓！
在這群魔亂舞之中，原本高高在上、傲慢無比的尤安立刻就像是一隻誤入龍捲風暴的飛鳥一般，被風暴中的一切混亂輕易擊墜—
他奮力驅動起能力，想要擋下襲來的一切，卻只能徒勞地看著自己被暴動的矢量所席捲。
羅恩看著墜入廢墟，在矢量暴動中破布般落下的尤安，輕聲道：
「我得承認—你的確很強。」
「但現在，我的能力在你之上！」
「我，才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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