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構建公式的機會，部長來襲（5k8）
第60章 構建公式的機會，部長來襲（5k8）
「別、別殺我！我有用，我還有用的！」
穿著防護服的魔術師像是籠中困獸一般瘋狂地扭動著身體，顫抖著大喊大叫道：
「你作為高考第一能知道魔術，還有【天聽傳媒】的投資，肯定是【占星會】這一代的冠位候補吧？」
「我是【黃金黎明】的鍊金士！我知道很多秘密，我可以告訴你誰是下一位【黃金黎明】的冠位候補！」
「我知道他在哪個城市，你這麼厲害，一定能殺了他的，你不想知道到底是誰和你在搶明年的冠位輪換席位嗎……」
【占星會】？【黃金黎明】？
怎麼聽起來，好像和老魔術師之前說的【餘燼教會】沒什麼區別，都是些魔術師的教會組織……
這樣看來，理想城的三大巨企，是不是每一個巨企都和這樣一個魔術師的教會組織有所聯繫？
【天聽傳媒】和【占星會】有關，【諾亞醫藥】與【黃金黎明】有關……
那最強大的、控制著理想城政府的【摩恩商業】，又與哪一個魔術師的教會組織有所關聯？
看來，這些「魔術師」們果真是無孔不入。
他們在理想城的里側……也許遍地都是。
羅恩若有所思，沒有說話，只是把魔術師提起來，擦乾淨面罩，仔仔細細地看著他的臉。
魔術師看到羅恩不為所動，額間滿是冷汗，自救的欲望無限高漲，又開口道：
「我可以幫你、我真的可以幫你！你放我回【諾亞醫藥】，等我升到P21拿到部長權限，我就能解禁所有【求知實驗】的檔案！」
「到那時候，我就能知道【普羅米修斯】的【求知實驗】是什麼，還能了解公司對於這個【求知實驗】的擬定方案！」
「你不想要【普羅米修斯】的扇區權限嗎？相信我，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我很有用、很有用的！」
但羅恩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雙眼幽深平靜，似乎像是無有波瀾的清潭。
看到羅恩這幽靜的雙眸，魔術師頓時感受到一股寒意沁透心脾，然後融入四肢百骸。
他深刻地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他要死了。
這件事情，是不論他說什麼也改變不了的！
絕望近在眼前，原本還拼盡全力想要自救的魔術師終究是失去了希望。
他說的話滯澀起來，最後只能吞吞吐吐地、滿懷悔恨地說上一句：
「為什麼……就非要拼一個晉升的機會呢……」
「我……我就不該來理想城內城……」
說完這句話，他終究是被抽乾了氣力，徹底沉默了。
看到魔術師徹底沉默、變得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無精打采後，羅恩才輕聲道：
「其實，你要是真的懺悔，我倒不是不能留你一條命，把你送進巡查局坐牢贖罪，也算完成我的職責……」
「但你的罪孽太深重，演技也太拙劣了了——
在提到那些普通人時，我甚至能在你的眼裡看到一閃而過的、對於那些可憐人高高在上的蔑視。」
「剛剛那些……就權當你的遺言吧。」
他說著，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平靜地下了宣判：
「遺言說完了，就該走了。」
血液的流向忽地逆轉。
「下輩子，勸你當個好人。」
「嗬、嗬……」
魔術師痛苦地顫動起來，但他拼盡全力卻也只能發出被鮮血堵塞的哀鳴聲……
鮮血擠出他的七竅，如同爆炸般噴涌而出，將防護服的面罩染的血紅。
確定他徹底死去之後，羅恩才換上【魔藥序列】，點亮一撮深綠色的死靈之火，打開這人的面罩，丟在了他的屍體之上。
他的屍體頓時被深綠色的冰冷烈焰吞沒，不出片刻便化作了一地白灰，落在他的防護服里。
羅恩撕開防護服，簡單翻找一下，不出所料地在防護服的手套處找到了掩埋在灰燼中的、一枚精緻的藍寶石戒指。
仔細檢查一下戒指，果然看到了戒指指環內的一處凹槽，正是它的神經接口。
果然每一個魔術師都戴著這種「能力增幅器」，用來記錄和釋放魔術。
再從這防護服的口袋裡翻翻，羅恩又找到了一顆拳頭大小的、看起來頗為虛幻的綠色果實。
它正裝在一個透明的、薄如蠶絲般的小袋子裡，顯然是【諾亞醫藥】為了避免這種魔藥材料受到【反神秘方程式】侵蝕而製作的容器。
看來，這就是這個魔術師在工廠中收穫到的、來自「空洞」的材料了？
怎麼看起來這麼虛幻，好像其中的魔力比較微弱，是因為它作為魔藥材料的話，能製成的魔藥序列比較低嗎？
還是說，這傢伙抽走了它的部分魔力？
也不知道是什麼序列的魔藥材料……
羅恩心中默默想著，把這果實收好，又換回【超能力者】，用【矢量操控】將這防護服徹底撕成粉碎。
再隨便扯開路邊棚屋外違規搭建的電線，控制電流加熱，直接點燃這碎末狀的、合成纖維製作的醫療防護服……
這些碎末熔融滴落，冒出一股刺鼻的煙氣，最後變成漆黑的、硬質玻璃狀的殘留物落在地上。
這些殘留物又被羅恩隨手碾碎、吹走，一切盡數煙消雲散。
在徹底將這個魔術師毀屍滅跡之後，羅恩才拿起那枚戒指，像是之前用老魔術師的「能力增幅器」一樣連上腦機——
很快，他的腦機界面上就跳出了兩個熟悉的程序。
「魔術」與「協會」。
暫時沒時間去管這個人在協會裡到底是做什麼的，有什麼歷史委託和記錄，羅恩直接打開「魔術」界面。
很快，腦機界面上就彈出了二十多個選項，是之前老魔術師記錄的魔術模型兩倍之多！
不過，絕大多數都是些沒用的東西，都是些什麼「重力學派」的魔術，以各種方式來控制重力……
但要是控制重力……難道羅恩還要用魔術不成？
【矢量操控】可比這玩意兒好用多了！
他仔細翻翻找找，終於在選項的最後找到了自己想找的東西——
【固化儀式】！
它能以儀式魔法的方式固化出臨時的、像是【能力公式】一樣的能力，不過其固化出的強度倒是明顯有所不同。
從這個魔術師的隻言片語中也能了解到，魔術師似乎是也有等級劃分的……
就譬如說，這個魔術師說這【固化儀式】是典位魔法里最貴的一檔，而又說他手中的那個吊墜是一位【冠位】魔術師做出的吊墜。
很顯然，羅恩之前在巡查局給太平間看大門時，遇到的那個盜墓賊用出的【能力公式】，就遠沒有這吊墜中刻錄的、被稱為「限制儀式」的魔法強大。
仔細想想，那人的能力也許就來自這個典位的所謂「儀式魔法」……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種「儀式魔法」能在理想城生效……難道【反神秘方程式】無法消磨它們？
羅恩若有所思，仔細想想這個魔術師剛剛說過的話，再想想之前地下實驗室的瘋子主管日記里記錄過的「擢升儀式」，心中頓時有所明悟。
難道說，是因為他們的「儀式魔法」所利用的物品，都是這些魔藥材料的原因？
魔藥材料上攜帶著的【超凡特性】，正是羅恩發現的、唯一不會被【反神秘方程式】消磨的神秘產物……
就是靠著這些，「儀式魔法」才能正常施展，不被【反神秘方程式】消磨。
那我現在是不是就有機會給自己構建一個臨時公式？
羅恩可沒忘了剛剛入手的材料，他饒有興致地點擊了【固化儀式】的選項，但卻沒有任何效果，只是在他的面前跳出了一個極為細緻的法陣模型。
怎麼回事……這些魔術師們的「魔術」，難道不都是點擊即用的嗎？
羅恩皺了皺眉頭，仔細研究了一下才發現，這東西在終端里點開後只能看到法陣模型，並沒辦法像是普通「魔術」那樣傻瓜式施展，似乎要在現實中構建儀式才成。
但，構建儀式這種對魔術師們來說都頗有難度的麻煩事嘛……
像是羅恩這種神秘學白痴，現在肯定是用不了的。
不過，雖說羅恩沒辦法加入魔術師協會，不能在理想城給自己找個老師，但卻不代表這儀式魔法在羅恩手裡就只能閒置吃灰。
——畢竟，魔法這種東西，那些在現在這個時代苟延殘喘的傢伙們，難道還能有「魔藥時代」的超凡者們權威？
羅恩只要之後回一趟「魔藥時代」，請教一下埃爾維斯會長，甚至請教一下伊德莉拉，想來都能輕鬆學會這個儀式魔法了……
只不過，不清楚依靠儀式魔法構建的臨時公式到底能體現出什麼作用——
是只有純粹的戰力提升，還是說……
能夠讓羅恩在構建公式這件事情上，開始朝前邁上一步？
羅恩若有所思，徹底整理好自己的收穫，嘴角不免勾起一絲笑容。
果然……自己之前占卜出的結果沒錯。
遇上這樣一個實力不強，但是身上又全是寶貝，還能爆出這麼多有用信息的敵人……
果然算得上是【小吉】！
接下來，就快點回工廠，和夏至他們會合吧。
不過到時候，有關這個魔術師的行蹤，還得想辦法編一編……
羅恩滿意地點點頭，又一次驅動起【矢量操控】，快速地飛回那個工廠。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
「呼……那種能夠壓制我們個人現實的超能力消失了……」
夏至鬆了口氣，把還在昏迷中的姬瑾放到一旁安頓好，毫不猶豫地朝著一旁的隊員們指揮道：
「立刻上報！向總局申請【阿爾忒彌斯】的協助，並且申請其他小隊支援！」
她沒有放鬆警惕，仍舊提起精神，謹慎地環視四周，嚴肅道：
「我們這次碰見的傢伙估計不是什麼簡單人物……他敢於當場襲警，並且用出那種能壓制我們個人現實的能力，已經不是一般的罪犯了！」
「對付這種人，必須要出重拳才行——你們現在申請支援，我走隊長通道申請啟用【阿爾忒彌斯】的臨時分管權限，順便等等姬瑾恢復清醒。」
她有條不紊地安排道：
「羅恩實力很強，在那人手裡撐十分鐘不成問題。」
「等十分鐘後支援一到，我的臨時權限申請下來，立刻就去幫他，把那個混帳繩之以法……」
但她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聽到「嗡嗡」的、嘈雜的螺旋槳聲忽地從不遠處傳來，而後越來越大——
下一刻，他們便看到一架塗著巡查局塗裝的的直升機從遠處飛來，來到了工廠的上空。
「隊長！這好像是局裡來的支援，我們還沒發支援申請他們就到了！」
C03的臉上不免露出一絲喜意：
「我們有支援了！那個襲警的瘋子，今天必須把他抓捕歸案！」
看到天上逐漸靠近的鐵鳥，夏至皺了皺眉頭。
直升機？
難道是總局現在有人在看【阿爾忒彌斯】的全城監控，發現了這邊出現的麻煩，直接一句話沒說就派增援小隊過來了？
但不對啊……這裡明明是D區的最外層，根本就沒有多少攝像頭，就算是【阿爾忒彌斯】也沒辦法追蹤這種地方才對……
夏至心中不免生出一絲疑慮，並且在那個直升機緩緩降下、離得近了之後更加深了。
等等……那真的是D區總巡查局的塗裝嗎？
為什麼，這直升機上的「吠吠警官」不見了？
之前為了做吉祥物和宣傳效果，可是把全局能搞到的所有載具都塗上「吠吠警官」的大腦袋了！
她可不記得有什麼漏網之魚……而且這直升機是不是太新了？
在理想城D區總巡查局，就不該有這麼新的直升機……局裡哪來的經費換新裝備？
心中如此想著，夏至心中的疑慮愈來愈大……
而後，突然想明了其中關竅，雙眼微微睜大。
她立刻喊住了準備接應這直升機的C03，大喊道：
「不對！那不是D區總巡查局的直升機！」
「快回來，這東西、這東西很可能會是敵……」
但她的話還沒說完，就忽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一沉。
下一刻，原本還能夠觸及的「空間」又一次消失不見了。
其他人也和她一樣，身上的能力忽然被全部壓制，頓時從超能力者變成了普通人……
「沒想到，你們這些人裡面，竟然並不全都是傻子？」
「還好我早就知道小王那種剛轉正的年輕人搞不定你們，早就做好了親自出手的準備……」
一聲溫和的、略帶一絲滄桑的聲音在眾人的耳邊響起。
直升機上忽地跳下來了一個穿著白大褂，手中拿著一個吊墜搖晃，臉色似乎有些疲倦的中年男人。
他在直升機懸空的時候就隨手推開艙門跳了下來，就像是不受衝擊力影響一樣，輕輕地落在地上，沒有受到分毫損傷。
唯有他腳下那龜裂的地面正告訴所有人……這傢伙絕非什麼一般的超能力者！
而且，這突然被壓制住的能力……
顯然，也是出自這人的手筆！
「你是誰！」
夏至立刻舉起手槍對準他的腦袋，嚴肅道：
「這裡是C-112小隊，我是執行專員C01！」
「你涉嫌襲警，請立刻停止進行中的違法行為，放棄抵抗！」
「襲警？放棄抵抗？」
這個穿著白大褂的疲倦中年男人並未在意夏至的質問和威脅，反倒是只是輕聲笑笑，道：
「看來，我要收回剛剛的評價了……」
他說著，語氣的尾調逐漸變得染上一絲冷意：
「像是你們這樣，什麼事情都要湊湊熱鬧的、巡查局的垃圾……果然沒什麼腦子！」
「一群被壓制了能力的無能力者，對上一個Lv.3的超能力者……」
「難道，你們連現在到底孰強孰弱都分不清了嗎？」
他伸出手，個人現實猛然擴張，驅動了自己的能力——
藤蔓纏繞！
下一刻，一條條蔓延的藤蔓忽地從地面之上升起，頓時就將C-112小隊的全部人直接捆綁，乾脆利落地抹去了反抗能力！
這、這是什麼東西？！
夏至愕然地看著從腳下突然生出的藤蔓，入職巡查局時學會的體術沒能讓她躲開，這些細長的藤蔓速度極快，已經超越了正常人類的反應速度，只是一瞬間就將她綁了個結結實實。
她拼盡全力想要將其掙脫，卻發現這藤蔓綁得很死，簡直就像是鋼筋一般堅硬。
在沒有能力的情況下，她怎麼也沒辦法將其撐開……
該死……這傢伙的能力到底是怎麼回事？
夏至額間不禁冒出絲絲冷汗。
和那個穿著防護服的傢伙一樣能壓制個人現實不說，他自己還有這種能控制植物的超能力……
只看這些植物的生長速度和捆綁力度，顯然有了Lv.3的程度。
如果他想的話，也許只要一瞬間，就能讓這些藤蔓直接把C-112小隊的所有人都穿成篩子！
可惡……如果不是我被限制了能力……
夏至皺起眉頭，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打著哈欠，點著人數——
「嗯？怎麼少了個人？」
中年男人皺了皺眉頭，仔細看了看才鬆開額間的皺紋：
「哦，原來是少了那個被【天聽傳媒】投資的硬茬子……」
「也好，也好——反正這些實驗品都會死，那傢伙有點小後台，死了也要惹麻煩，少他一個多少也能清淨清淨。」
實驗品？都會死？
這傢伙綁住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夏至聽到這人的喃喃自語，臉色不免稍稍有些發白，立刻質問道：
「你這傢伙……你到底想幹什麼？」
「幹什麼？」
中年男人瞥了夏至一眼，忽地綻開了一絲像是看實驗材料一樣的、瘮人的笑容：
「當然是帶你們參與高貴的【求知實驗】……」
「雖然像是你們這樣的人，也許一輩子也接觸不到【求知實驗】，沒機會去接觸這新世界的門扉……」
「但別擔心，即便是像你們這樣的廢材，一樣能夠為理想城的科技進步提供一份助力……」
「畢竟……像是你們這樣，已經把能力開發到人體極致的能力者，正是真正的最好的實驗材料！」
他說著，好像是幻想到了什麼美好的畫面，忽地哈哈大笑起來：
「就是你們……就是你們！」
「接下來，【最終改造】項目要用的實驗材料就是你們了！」
「構造了【能力公式】的Lv.3……說不定，你們能夠變成實驗室里最有機會跨過那個門檻的、基因進化的先行者！」
「慶幸吧，你們將會幫助我完成【求知實驗】，成為我晉升Lv.4的階梯……成為我奧爾德的食糧！」
他肆意狂笑著，但還沒笑幾聲，就忽地聽到了耳邊傳來了一聲饒有興致的疑問——
「你說，你想幹什麼？」
他扭過頭，看到一名穿著巡查局制服、看起來有些瘦弱的清秀少年正憑空飛來。
「限制術式」全力解放，但卻絲毫沒能對他的能力造成任何影響。
羅恩俯視著臉色僵住，剛剛還在肆意狂笑的奧爾德部長，輕輕落到了地上——
「其實，我有不少對於【求知實驗】和Lv.4的疑問，但我想你應該不太願意這麼簡單就告訴我……」
羅恩聳了聳肩，絲毫不在意奧爾德部長那逐漸變得冰冷下去的臉色，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所以，我決定跟你先打好關係。」
「只不過……是這種『打』！」
下一刻，他身周的土石頓時憑空浮起，在他【矢量操控】的隨意驅動下，狂風驟雨般飛射而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