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輸掉的唯一理由，就是傲慢！（7k7
第62章 你輸掉的唯一理由，就是傲慢！（7k7）
奧爾德所言非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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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確開始了一場極為難以理解的生物進化——
骨刺刺出臉皮，彎折交織，很快就變成了全覆蓋的骨面。
他的耳朵正被拉長、變得尖銳，上面還生出了細密的絨毛，正隨風微微顫動。
他的身體也無法理解地開始生長、增大。
碩大肌肉鼓脹起來，猙獰的血管在上面跳動，直接將他那身有點髒污的白色實驗服撐爆。
其肉體的顏色也有了詭異的變化，肌膚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鱗片，脊背之上裂開破口，伸展出長長的、枯瘦漆黑的雙翼——
只是片刻，奧爾德便完成了他那終極的「進化」，畸變成了三米高的、畸變的人形生物。
藤蔓與草葉自他的腿腳攀延而上，似乎直接紮根在了他的肉體之上，正詭異地鼓動著。
雖然看起來奧爾德好像和之前的盜墓賊一樣，只不過是朝著空洞怪物進行的異變，但其本質也許相同，結果卻是大為不同——
奧爾德顯然沒有因此死去，不僅如此，還真正得到了這些變異的饋贈……
很顯然，他真正的在這畸變之中，跨越了那條人與非人之間的界限！
他真正的踏上了超越人類的進化之道！
看著突然變異的奧爾德，羅恩皺了皺眉頭，立刻停住了腳步。
奧爾德的異變實在太快了，快到好像他本來就是這副怪物的模樣，之前那副中年男人的樣子反倒只是一層偽裝的皮囊。
在感受到危險，或者確定暴露這份力量後，奧爾德就會輕易將那層皮給撕下來，根本無力阻止。
這就是奧爾德的底牌？
怎麼感覺這麼眼熟的樣子……
仔細看看奧爾德身上這些奇怪的生物特徵，羅恩微微一怔，立刻從腦海之中翻找出了對應的記憶。
骨刺、鱗片、雙翼、草葉……
這些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去的特徵出現在奧爾德身上當然並非偶然——
這傢伙，顯然是把之前所有試驗品的生物特徵都縫合到自己身上了！
骨刺和鱗片像是那兩個盜墓賊，枯瘦的漆黑雙翼像是在高考里碰到的貝克……
看到這些，再想想之前那個魔術師的話，羅恩立刻理解了到底在奧爾德身上發生了什麼。
這一切的確都來自於【赫拉】的那追求「掌控進化」的【求知實驗】。
而那個魔術師在無意間說過，奧爾德接下的分支實驗【能力改造】需要一個最終的成果、一個【最終改造】的實驗品……
這傢伙，就將自己當做了那個實驗品，進行了【最終改造】，試圖超越人類的極限！
他之所以要用這麼多D區的可憐人來進行實驗，恐怕，也不只是為了攫取「空洞」之中掉出的能力材料……
畢竟，那些可憐人們之所以會畸變成怪物，很顯然是因為「擢升儀式」和改造手術利用了沒有處理過的超凡特性，因為超凡特性的影響本身而被扭曲成了畸變的怪物。
奧爾德自然也怕自己在【最終改造】時會變成空洞怪物，所以拿他們當實驗品，實驗優化【能力改造】這個粗糙技術的副作用。
而現在他能站在這裡，顯然是找到了優化方式……
仔細看看他身上這些增生的器官就知道，奧爾德估計是靠著優化後的技術，想方設法地催生出了一些質量更好的怪物，並想辦法削減了他們的污染……
他將那些變異成怪物的可憐人們剔除糟粕、仔細拆解後，將那些剪除危害的強大器官全部裝載到自己身上，才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也不知道他害死了多少被【諾亞醫藥】投資改造的超能力者……
看著奧爾德背後枯瘦的漆黑雙翼，羅恩不免搖了搖頭。
只看這熟悉的翅膀就清楚，那個之前曾經和羅恩爭奪過高考排名，還為尤安當馬前卒的貝克，現在已經死去，成為了奧爾德成就非人的食糧。
怪不得奧爾德會想要抓走夏至他們——這些等級夠高的超能力者，也許正是對他來說最好的實驗材料。
催生出的改造器官，也許能讓他在生物進化的道路上向前邁出極遠的一步。
不管怎麼看，奧爾德的這個底牌都強悍非常……
在【求知實驗】中攫取的饋贈的確讓他超越了正常的Lv.3能力者，現在看來，他距離真正的Lv.4已經不遠。
如果不是沒有真的完成【赫拉】的分支項目，真正得到Lv.4的能力權限，現在的他不論肉體還是能力本身，都會真正跨越人類，達到Lv.4的超脫境界——
但問題來了。
你說……他是靠什麼跨越人類的來著？
羅恩停在原地，看著奧爾德那看起來詭異猙獰，卻又莫名有著協調的肌肉美感，好似鬼斧神工一般的身軀，默默換上了【神代餘燼】。
魔力視界打開，映入眼帘的是五顏六色的魔力光輝。
這些扭曲的器官盡數被魔力浸染，每一塊縫合上的器官都閃爍著不同的魔力光輝。
他之所以在這種狀態下還沒有被【反神秘方程式】抹消，只不過是因為身上也有著和那些空洞怪物一樣的、半透明的薄膜……
這抵抗【反神秘方程式】侵蝕的、來自「空洞」的力量比之前羅恩見到過的那些空洞怪物厚重得多，顯然能抵抗很久的【反神秘方程式】。
羅恩絲毫不懷疑，奧爾德只要足夠克制，每天只使用兩三個小時的這種變身狀態，他身上這些魔法器官也許一輩子都不會被【反神秘方程式】磨損。
……可誰讓他惹上羅恩了呢。
要是換到以前，說不定就算羅恩都沒辦法對奧爾德造成什麼威脅，但他可剛剛晉升Lv.3……
【幻想消解】的能力又一次提升了一大截，也許羅恩沒辦法靠著【幻想消解】直接抹消掉奧爾德身上的所有魔法器官，但只是抹掉那層來自「空洞」的力量卻是並不算難。
屆時，暴露在【反神秘方程式】之下的奧爾德……
怎麼想，也都會直接被【反神秘方程式】抵制，直接化作飛灰吧？
羅恩面色古怪地看著奧爾德，這時候，終於徹底完成異變的奧爾德享受著自己體內血液奔涌的舒暢感，竟是毫不在意羅恩這個敵人，站在原地伸起了懶腰。
「咔、咔咔……」
他渾身的骨骼傳來一聲聲脆響，他仰起頭，陽光照在他的臉上，能看到他臉上那滿溢而出的滿足與迷醉。
「哼哼哼哼，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奧爾德忽地咧開嘴角，狂笑出聲：
「不同的能力、不同的超凡器官……我已經兼具了它們，徹底邁上進化到究極生物的第一步了！」
他說著，忽然毫無徵兆地伸出那骨節分明、指節尖銳的手掌，並掌作刀在自己的胸口狠狠一划——
瞬間，裂到小腹的巨大豁口便在他的身前裂開，露出其中跳動的、包裹在濃郁魔力中的內臟……
他甚至還不滿意，就像是隨意地切開餐盤中的香腸一般，隨手劃開了自己的心臟！
但，他沒卻沒因為自己的行為受到半點傷害。
破開的心臟連一滴血液都沒噴出，心肌擠壓傷口，堵住鮮血的同時，便被濃郁的魔力黏合，頃刻間恢復如初。
在心臟恢復的那一瞬間，他身前那貫穿胸腹的巨大的傷口上也莫名生出了無數細小的、扭曲的肉須。
這些肉須纏在一起，相互糾纏、縫合，不出片刻就將這巨大的傷口縫合，徹底恢復。
他又跺了跺腳，無數明顯比剛剛粗壯了不知多少的藤蔓從混凝土和鋼鐵造就的地面之上生出，遮天蔽日地揮舞。
他扇動雙翼，緩緩帶著這沉重的身軀浮起。
陰綠色的火焰在他的身邊浮現環繞，也被他輕易控制。
「看到了嗎？」
他搖搖晃晃地飛到羅恩的面前，絲毫不在意羅恩對他的威脅，用長滿骨刺的臉龐湊近了看著羅恩，扭曲地笑了起來：
「不死身、不老不死、還有無數的能力模型——」
「我依靠能力改造，真正觸摸到了【掌控進化】的門扉！」
「現在，你還覺得自己能贏過我嗎？」
他傲慢地大笑，一旁的夏至看到這突然異變成怪物的奧爾德，臉色「唰」地一下就變白了。
這……這是什麼？！
和那些怪物一樣的存在嗎？
但明顯比普通的怪物強大不知多少倍……
這傢伙，已經超出一般能力者的極限了！
要知道，對於超能力者來說，一般都只能使用一種能力、使用獨屬於自己的那個能力模型……
但是奧爾德卻是用出了如此之多不同的能力，甚至還有著這種連致命傷都可以一瞬間恢復的可怕肉體——
雖說那些不同能力表現出的出力還比不上一名正常的Lv.4，但按照夏至的經驗，只看戰鬥力的話，奧爾德現在肉體所擁有的力量恐怕已經要觸及到Lv.4的門檻了！
要知道，在理想城，Lv.4的能力者對比Lv.3會有著難以逾越的鴻溝……
真正得到過【阿爾忒彌斯】的分管權限輔助，臨時使用過Lv.4力量的夏至清楚，在真正的Lv.4面前，不論多少Lv.3的能力者，也許都無力損害其分毫。
【中央智腦】帶來的算力能將個人現實鋪開數十米，甚至上百米的地步，只靠個人現實對於現實的扭曲，都能讓一個弱不禁風的孩子一拳轟塌一座大樓。
如此寬廣的個人現實，已經可以將其認作獨屬於那位Lv.4的「世界」，其中的一切都有可能因為他的心念、在【中央智腦】的算力輔助下扭曲……
更何況，Lv.4的能力者並不會如此浪費自己的算力，而是會善用自己的能力模型，在獨屬於自己的個人現實中使用出跨越凡俗的力量。
但即便如此，奧爾德卻也以不依靠【中央智腦】的情況下，表現出了觸及Lv.4門檻的戰鬥力。
可見他在變身成這副模樣之後，到底有著怎樣強大的實力。
剛剛羅恩還能靠著能力模型的強度和奧爾德打個勢均力敵，可若是奧爾德變成這個樣子的話……
羅恩一個Lv.2，就算再有天賦和手段，又該怎麼去面對一個觸及到Lv.4門檻的敵人？
……他又沒有隊長權限，沒資格申請【阿爾忒彌斯】的權限輔助，沒可能從Lv.2開始連跳兩級、臨時使用Lv.4的能力！
「快，快跑！」
想到這裡，夏至立刻開口道：
「你贏不了他的，他已經觸及Lv.4的門檻了！」
「用你的能力飛走！他這翅膀沒辦法帶他高空飛行，你還能跑！」
「去找局長，他是Lv.4……」
聽著夏至的話，這一次，奧爾德卻是沒阻止她。
而是享受地聽著夏至那急迫的勸阻，高高在上地看向羅恩——
「你聽，她說要你逃跑呢。」
奧爾德又靠近了幾步，終究是貼到了羅恩身前，低頭看著這個現在還沒自己一半高的小矮子，饒有興致道：
「怎麼樣？還不跑嗎？」
「是嚇暈了，還是放棄了？」
他伸出細長的舌頭，舔了舔自己臉上那骨刺構成的面具，腥臭的涎水滴落，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貪婪：
「不過不管你怎麼想，我都不會放過你了……」
「我已經勸告過你，完成了企業守則，應盡的義務已經盡了，你自己選擇送死，就算是【天聽傳媒】也說不了什麼！」
「像你這樣的能力，改造之後催生出的素材，一定能讓我再進一步……」
他說著，但羅恩卻忽地打斷了他。
「其實你的確很強。」
羅恩臉色認真地仰起頭來，看著奧爾德那超越人類的身軀，輕聲道：
「這份力量……如果只是一位Lv.3，哪怕他擁有再強的能力，哪怕他已經構建了【能力公式】……」
「在你這作弊一般的肉體力量下，都只有輸掉的可能。」
「但……你還是要輸了。」
什麼意思？
這傢伙在囈語什麼？
我現在的力量已經超越人類，現在是【求知實驗】期間，我沒有破壞任何規則，不會有任何超過Lv.4的能力者下場——
我怎麼會輸？我怎麼可能輸？
「真是不知所謂！」
奧爾德皺了皺眉，就伸手扼向羅恩的咽喉——
「把我當成毫無反抗之力的待宰羔羊嗎？」
羅恩輕笑一聲，下了判決：
「如果你不靠近我，也許我還真不好對付你……」
「奧爾德……你輸掉的唯一理由，就是傲慢！」
他說著，一把將奧爾德手腕抓過。
然後，頃刻煉化！
【「設定：幻想消解」正遭到極端過量「神秘學影響」消磨。】
【特性受損度：97%！】
奧爾德剛想甩開羅恩這不自量力的孱弱肉體，卻突然感受到一股極為劇烈的灼熱感忽地從他被羅恩抓住的手腕處傳來——
若是在魔力視界裡便能看到，那些虛幻的、半透明罩在奧爾德身上的「紗衣」，正如同正午太陽之下的積雪一般飛速消融……
不消片刻，奧爾德身上所有來自「空洞」的力量都被徹底消解，不留一分一毫！
而隨著這「紗衣」的消去，在整個理想城內城無處不在的【反神秘方程式】立刻便行使起它的職責——
自被羅恩抓住的手腕開始，奧爾德的鱗片正在寸寸開裂、枯朽、然後灰化。
他臉上骨刺構成的面具也開始裂開，粉碎，砸在地上化作塵埃。
枯瘦的漆黑雙翼、猙獰的肌肉肉塊、被藤蔓和草葉附著的雙足——
他身上這一切的一切，都在無聲地、無熱地、無情地燃燒起來！
「啊！！！」
他痛苦地哀嚎出聲，猙獰地扭動起自己的身體。
周遭的藤蔓也都因為它們主人現在的狀態而瘋狂地舞動起來，兇狠且狂暴地抽打著肉眼可及的一切。
而羅恩早有預料。
他晃晃腦袋，壓抑住腦海中極端嚴重的暈眩與疼痛感，立刻鬆開了抓住奧爾德的手，全力驅動【矢量操控】，在這瘋狂暴動的藤蔓之間把其他的小隊成員全都救了下來。
他帶著眾人快速飛離這些藤蔓狂舞的區域落下，夏至愣愣地看了看氣定神閒的羅恩，又看了看不遠處那瘋狂哀嚎、在地上滾來滾去的怪物……
她迷茫了。
什麼情況？羅恩幹了什麼？
為什麼只是抓住這傢伙的手臂，下一刻他就像是瘋了一樣，在原地跳出這麼絕望的舞步來？
而且……這痛苦好像是實打實的！
夏至能夠清晰地看到奧爾德那好似被烈火燎烤一般，捲曲脆化粉碎的身體……
羅恩明明好像什麼都沒做，這傢伙身上也沒受到什麼影響，但卻像是在火場中燃燒一般，變成讓人看不見火的「火人」了！
要知道，在她看來，羅恩最多只能靠「能力增幅器」暫時用出Lv.3的能力。
可他剛剛甚至還沒啟用「能力增幅器」，只是以Lv.2的能力匆匆應戰，卻能讓奧爾德變成這副模樣……
這種難以理解的情況衝擊著她常年以來的認知，她從未想過一個只靠肉體就觸及到Lv.4門檻的存在，竟然會在另一個還是Lv.2的能力者面前像是被打斷了脊樑的野狗一樣哀嚎。
「這是……怎麼了？」
她忍不住看向羅恩，問道：
「他……他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難道是被你用什麼東西『點燃』了？」
「哦，那倒不是我的功勞。」
但羅恩卻是搖了搖頭，按住自己的太陽穴，閉眼緩解起腦海之中的疼痛感，隨口糊弄道：
「其實……只是他自己走錯了路，違逆了理想城而已。」
走錯了路？違逆理想城？
夏至滿頭霧水，沒能理解羅恩到底在說些什麼，還覺得他是在故意自謙。
畢竟，就算羅恩說什麼不是他的功勞，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奧爾德會變成這副模樣，肯定是羅恩導致的！
他的能力，竟然能夠做到這種地步麼……
變異的念動力？
總感覺，以後遲早有一天，不會再用這樣的代指來稱呼羅恩的能力了……
夏至看著羅恩那剛剛從疼痛之中舒緩下來，露出一副輕鬆表情的側臉，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也許，他真的能成為Lv.5，為自己的能力取一個獨有稱號也說不定！
不過，夏至不知道的是。
羅恩剛剛說的話倒是真情實意。
如果不是奧爾德完成【求知實驗】的方式實在太過劍走偏鋒，羅恩還真沒辦法對他造成什麼傷害……
可誰讓這傢伙用什麼不好，非得把「空洞」里掉落出來的魔法材料當成實驗材料呢？
雖然「魔藥時代」的超凡生物的確強大，縫合這些器官也未必錯誤，
羅恩也絲毫不懷疑奧爾德靠著這份力量，要是回到「魔藥時代」一直給自己縫合超凡器官，說不定真有一天能聚集全生物的力量，進化成什麼「究極生物」——
但誰讓他在理想城呢？
在理想城玩「神秘」，玩「魔法」，拿超凡生物的遺留玩身體改造……
逆著版本走，活該被【反神秘方程式】肘到墜機！
要知道，就連「魔藥時代」的那群神明們也進不來理想城，現在都被【反神秘方程式】輕而易舉地攔截在了靈界……
就像奧爾德這樣，連Lv.4都沒有的超能力者還想在理想城整這種大活兒……「空洞」也救不了他！
不過，他身上的魔力和「空洞」帶來的影響的確強力……
羅恩的【幻想消解】在解決掉第一個魔術師後其實還剩百分之九十五的耐久度，結果碰上奧爾德，卻被吃掉了百分之九十二的耐久度，差一點點就被消磨乾淨。
還好這傢伙的強度還限制在Lv.3的界限內，身上那來自「空洞」的力量還沒超過【幻想消解】的極限，剛巧能被【幻想消解】消除掉。
也不知道他到底給自己縫合了多少超凡器官，又因為這次【求知實驗】害死了多少人……
羅恩默默想著，看著不遠處仍在絕望舞動著的奧爾德，終究等到那些藤蔓平息下來。
那些藤蔓從狂暴到疲累，最後軟趴趴地倒下，很快便乾癟枯死。
奧爾德那三米高的巨型身軀也在縮水，感覺都快被【反神秘方程式】烤乾了……
很快，他就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哀鳴，緩緩軟倒在了地上，以極快地速度徹底燃盡，化作一堆細碎的、雪白的灰。
隨著他的死去，從鋼鐵和混凝土間隙中長出的這些藤蔓也徹底粉化，只留以他為中心的地面上出現無數坑洞和裂紋——
「轟隆隆……」
或許是原本填補空隙的藤蔓粉化消失掉的緣故，以奧爾德為圓心，周遭的地面寸寸皸裂，而後無助地粉化、坍塌……
你別把他屍體吞了啊！
看到這畫面，羅恩倒是有點急了——哪有打完副本不拿BOSS掉落的道理？
他還想把奧爾德身上那刻印著「限制術式」的吊墜和他作為魔術師的「能力增幅器」都拿走呢！
他趕忙驅動【矢量操控】飛了過去，看向坑中……
卻看到在這混凝土與鋼鐵構成的地面之下，是空蕩蕩的、晦暗的冰冷空間。
反重力工程撐起了理想城內城的地面，而混凝土與鋼鐵鋪設的地面之下，正是星球的本貌——
透過天上照射下來的日光，羅恩能夠清晰地看到，在這地面之下，只有冰冷粗礪的蒼白大地。
玄武岩粗粒鋪滿了這片大地，肉眼可及的只有冰冷的灰白色。
奧爾德化作的灰燼落在這冰冷粗糙的土壤上，其顏色反倒和土地的本貌混在了一起，更讓人感覺這片大地之上透著一種難以理解的死寂感。
羅恩打了個哆嗦，總感覺有點陰冷，沒敢浪費時間。
他簡單地翻找了一下，便找到了一枚和穿著防護服的魔術師手中一模一樣的藍寶石吊墜。
似乎是因為他實在是將自己改造地太過徹底的緣故，除去這些之外奧爾德什麼也沒留下，連魔術師必然攜帶的「能力增幅器」都沒有……
是那東西在剛剛的掙扎中粉碎了，還是這傢伙早早就拋棄了魔術師的身份，精研自己的超能力？
羅恩不知道原因是什麼，沒敢繼續再找下去，立刻就飛出了這個直接觸及星球表面的大坑。
「對，沒錯，我們小隊已經完成了任務目標，並且遇上了一個自稱【諾亞醫藥】部門主管的罪犯襲擊我們，已經被幹員C08一人當場合法處理……」
剛一出去，就聽到夏至正在通過對講機向指揮中心報告，她一看到羅恩又一次飛出來，趕忙小跑過來問道：
「怎麼樣，有沒有找到什麼能證明他身份的證物？」
「我只有錄音，雖然他說過自己是【諾亞醫藥】的部門主管，但這種大公司不一定會願意認罪……」
「不……他和那些怪物一樣，徹底變成飛灰煙消雲散了，我什麼也沒找到。」
羅恩搖搖頭，「限制術式」對於普通的超能力者來說簡直是頂級大殺器，羅恩可不願意把這種好東西給交上去。
而且魔術師的東西怎麼想都見不得光……羅恩可不想像是之前殺老魔術師的時候那樣，又讓魔術師協會參與進來。
「真不知道【諾亞醫藥】是怎麼想的，竟然會為了【求知實驗】，放任手下的人襲警，簡直無法無天！」
「可惜沒有物證……但巡查局是不會放過他們的，該拿的補償一分不少也得讓他們吐出來！」
夏至咬牙切齒，顯然是對這次受襲很有怨氣。
但羅恩卻是不怎麼在意，因為他清楚【諾亞醫藥】這種巨企的手段。
【諾亞醫藥】這次【求知實驗】失敗，已經虧了太多太多。
補償這種事情，最多也就是拿點信用點糊弄一下，再把奧爾德說成臨時工，把罪名全部扣到他的身上，反正死無對證，事情就這麼過去了，公司依舊冰清玉潔。
巡查局本身也會護著【諾亞醫藥】，不會讓這個事情鬧大，羅恩不覺得【諾亞醫藥】會拿出什麼很有價值的賠償。
這次事件最大的收穫，反而是終止【求知實驗】最為重要……
畢竟，在終止了這個【求知實驗】後，不知道多少可憐人會因此保住一命，不會在某一天因為一個虛假宣傳的GG，躺到【諾亞醫藥】的手術台上。
也算是日行一善，念頭通達……
羅恩心底默默想著，看到一旁地夏至似乎又和指揮中心通了話，不知道說了什麼，臉色很快就變得興奮起來。
她扭過頭看向羅恩，興高采烈道：
「羅恩，有大好事！」
她拍拍羅恩的肩膀，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不枉我剛剛上報的時候多寫了寫你的英姿……你這次的表現實在太好了，上邊兒臨時開會，決定好好嘉獎你，把你當成咱們D區總巡查局的先進幹員宣傳宣傳！」
「這算什麼好事兒？」
羅恩反倒有些鬱悶：「我可不願意拋頭露面……」
「不不不，重要的可不是拋頭露面！」
夏至搖搖頭，認真道：
「宣傳能有什麼用？拍個照演個講就結束了，重要的當然是實物獎勵！」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像是你這樣的三大學府的學生，上頭兒做獎勵的時候會很簡單粗暴——」
「給學生的獎勵，當然只有『學分』……一筆大額到、能直接向【中央智腦】十二扇區之一申請運算權限，依靠其構建公式的學分！」
「換而言之……羅恩，你大學還沒開學，【能力公式】就有著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