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我之前,竟然在對一位天使頤指氣使?!(5k)
第201章 我之前,竟然在對一位天使頤指氣使?!(5k)
聽到羅恩的話,澤維爾將信將疑,有些狐疑地看著羅恩。
但是想了想羅恩的話,他一時之間卻也無法反駁,好像真的有些道理,眉頭倒也變得舒緩下來。
「那就看你接下來的表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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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你的身份,我不保證它會不會出現在普洛里克宮的桌上。」
他語氣冷硬地說了一句,而後便不再搭理羅恩,而是傲慢地立在一旁。
羅恩倒也不惱,反倒是樂呵呵地看著澤維爾擺出這副模樣,心情反倒還高興了不少。
雖然無論在誰看來,澤維爾剛剛說過的話都是卑劣的威脅,聽起來讓人很是不爽————
但聽在羅恩的耳朵里,可就只是「我的身份連王宮都能進」這種證明了。
這可是好事兒啊!
羅恩心底頗為欣慰,看著澤維爾的眼神里也不免染上了不少欣賞。
邊境伯爵的孩子————地位不低,但家族勢力更多布置在邊境的封地里,在【霧都】不多,很少碰見熟人。
也就是說,哪怕羅恩靠著【詭計假面】不完善地把他的身份奪走,在沒能完全奪走他記憶的情況下,也能夠輕易偽裝成這位邊境伯爵的子嗣,成功成為一名有足夠地位的貴族————
如果是澤維爾的話————他的身份絕對能夠完美完成【秘銀騎士】的晉升儀式吧?」
羅恩回想著「秘銀騎士」的晉升儀式,但心底卻一時之間不免有些猶豫:
只可惜普升儀式需要我以【秘銀騎士】的超凡特性作為武器,挑戰並殺死一位貴族後頂替他的身份,再宣誓成為騎士————
靠著【詭計假面】,雖然後面的事情都可以更完美地達成,但也不知道靠著這種手段速通,會不會影響晉升儀式的效果————
不過,只是思索片刻,羅恩便立刻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後。
算了,管他呢。
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如果澤維爾不行,羅恩還大可以找些別的貴族————只要對方足夠惡劣,羅恩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將其作為自己晉升的墊腳石。
面前這位邊境伯爵的孩子,就是墊腳石中的第一塊。
羅恩可沒想過讓澤維爾在下到地下水道後,還能活著回去————
希望這種欺騙在【詭計假面】的判定里,能夠從澤維爾身上得到更完整的人生假面,多繼承點他的記憶吧————
羅恩心底想著,而此時納撒尼爾已經打開了不遠處的井蓋,露出了黑洞洞的下水道口。
而後,祂便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跳進了下水道中。
嗅著下水道里透出的刺鼻惡臭,有不少貴族都對此望而卻步,但卻也有著些許貴族憋住一口氣,硬生生克服了自己的厭惡,朝著這下水道跳了進去。
一旁的澤維爾就是捏著鼻子跳進下水道的典型例子————羅恩能看出他快忍不住吐出來了,但為了【開膛手】的功勳,這傢伙倒還算是硬氣。
「走吧,我們也跟著下去。」
羅恩說著,隨後便啟用了【全知域·偽】,在靠著白名單反射掉有害氣體後,才帶著伊德莉拉二人跟隨大部隊一起跳進了下水道里。
【霧都】普洛里克的地下水道倒是建的還算不錯,整個下水道都採用了高強度的混凝土磚結構,管道直徑大約有三到四米,在這個年代來說已經算是極好的排污設施了。
也怪不得【7】會把那個【開膛手】的本體藏在這裡————
羅恩簡單觀察了一下下水道的結構,不免挑了挑眉:
下水道錯綜複雜,可以通往整個普洛里克————
不僅能夠供【開膛手】的本體藏身,還能讓【開膛手】把虛構分身快速送往【霧都】的各個區域,讓它能夠快速作案。
也不知道,【開膛手】殺這些人到底是為了什麼————
羅恩若有所思,這時候納撒尼爾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也被下水道內這複雜的狀況搞得眼花繚亂。
但祂卻是記得羅恩剛剛說過的話,簡單辨別了一下方位後,便立刻朝著七點鐘方向衝刺而去。
在袖衝出的那一刻,能明顯看到袖身周閃爍起了金色的、璀璨的電光。
這位在序列四停留許久的半神絲毫不墮其威名,雖然不過是隨意邁開腿跑上兩步,也是風雷相隨,速度遠超羅恩靠著【矢量操控】全力施為下的速度。
哪怕是啟用【擬態半神】————在速度方面,最多也就只是和納撒尼爾拼個旗鼓相當而已。
「這傢伙怎麼跑這麼快————」
「等等我們啊,等等!」
跟著納撒尼爾下來的貴族們生怕納撒尼爾拋棄他們提前殺掉【開膛手】,趕忙邁開腳步,在下水道內不顧體面地奔跑起來。
因為下水道內的骯髒,這群人在泥濘中踩踏,身上的香水味道和下水道中的惡臭混合在一起,很快便凝結成了某種更為噁心的氣味————
羅恩和銀騎士面色不變,伊德莉拉卻是有些呼吸不暢,有些無奈地捂住了口鼻,靠著【隨軍牧師】的淨化能力,淨化起了進出口鼻的空氣來。
不過,一旁的澤維爾卻和這些普通貴族們不同,這傢伙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手段,雖然面色上能看出對下水道中的骯髒極為嫌惡,但卻仍舊避開了所有的髒污————
不,不能說是避開。
他其實也和那些貴族一樣,身上會因為行動沾染上某些泥濘,但某種淡灰色的魔力在他的身上流動,每當魔力在那些髒污之上掃過,便會讓那些髒污消失不見。
「這是————他的超凡能力?」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魔力像是【詭計】序列,也是法蘭帝國王室嚴禁外傳的魔藥序列,符合他的身份————那他就是【詭計】序列的序列六咯?」
【詭計】序列,在這時候就有這種明顯有些奇妙的能力了麼?」
有意思————
羅恩饒有興致地看著緊緊尾隨著納撒尼爾的澤維爾,自己和伊德莉拉二人的行動卻是不急不緩。
靠著【矢量操控】推開所有的髒污,羅恩平靜地估算著【開膛手】和納撒尼爾之間的距離————
三千米,兩米,千米————要開.了————
羅恩心中喃喃,而不遠處立刻便傳來了一陣隆隆的雷鳴聲。
「轟!」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在納撒尼爾身上炸開,而後袖便如同一道光芒一般撞碎了不遠處的混凝土磚牆,暴力地穿過了一段下水管道————
一團七色的油彩從混凝土磚牆炸開的煙塵之中忽地衝出,朝著納撒尼爾身上襲來。
納撒尼爾看著這突然湧來的油彩,忍不住挑了挑眉,而後便冷笑道「哼————雕蟲小技!」
祂如此說著,竟是不閃不避,就任由著團油彩落在了自己身上————
但當這七色油彩觸碰到祂的那一刻,就如同冰塊落入沸水中一般,立刻「呲啦」作響,開始消融——
屬於一位【秘銀騎士】的,最根本的超凡能力,對於納撒尼爾甚至造不成任何效果,就這麼幹脆地被直接反制,徹底消弭!
「想要混淆我的意識————呵,真當我曾經立下的誓言是假的麼?」
「在【秩序】之下,混亂可不被允許!」
祂傲然說著,而後便毫不猶豫地一手伸向了那碎裂磚塊堆在一起的廢墟————
一柄亮銀色的長矛似乎早有預謀,在出手的那一刻便刺穿廢墟朝刺來,目標正是袖的咽喉E—
一但納撒尼爾仍舊不閃不避,就用連甲冑都沒有的咽喉,肉體硬生生頂著尖刺向前走去,乾脆利落地將手伸進廢墟。
————而後,他便一手從廢墟之中抓起了一名穿著漆黑斗篷,正在瘋狂掙扎的怪人。
「是、是【開膛手】!」
看到這副畫面,那些貴族們頓時有些愕然,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驚喜:「這麼快?!原來這位【裁惡之劍】已經強到了這種地步————」
「祂畢竟是【滌罪騎士團】里最為年輕的半神,甚至聽說若是再立下些功勳,就有機會申請騎士團傳承下的【聖衣】————」
「若是有了那些,以祂現在的實力,說不定都有晉升聖者的可能,強是理所應當的。」
看到這副畫面,一旁的澤維爾卻是明顯有些急躁,朝著羅恩不客氣地問道:「祂都已經把【開膛手】抓在手裡了————你答應我的事情呢?」
「不管你怎麼做,接下來讓這傢伙殺不掉【開膛手】,讓我來殺————
「別著急————」
羅恩隨口一說,便懶得再多搭理澤維爾,反倒是提起精神,認真地盯著不遠處被納撒尼爾一把抓住脖頸提起,瘋狂掙扎的斗篷身影。
他不覺得納撒尼爾已經贏了。
事實上,之所以羅恩願意搞得這麼複雜,跟著納撒尼爾來地下水道抓捕【開膛手】,本質上還是因為怕【開膛手】手裡有著什麼來自【7】的底牌————
不然的話,他乾脆直接帶著銀騎士兩個人來這兒就是了,根本不必再去一趟警察局,也不必和【秩序聖堂】接觸。
上一次,只不過是【開膛手】的分身都能讓【7】的意志降臨————
而現在,【開膛手】的本體就在這裡,其上能夠承載的、屬於【7】的力量肯定要比之前更多。
在知曉了未來將會發生的【霧都浩劫】和【血色王室】兩大事件後,羅恩已經不再淺薄地認為【7】只是一名普通的序列三————
這傢伙的力量藏在暗處,說不定就能靠著【開膛手】的本體打出遠超一般序列四的戰鬥力。
屆時,若是只有羅恩和銀騎士,那受傷可就在所難免————羅恩絕不允許自己的計劃里會有如此大的風險。
唯有將風險轉嫁給別人,找到足夠強大的盟友,才能保證這次對於【開膛手】的狩獵萬無一失————
而現在,羅恩的猜測果真對了。
「嗯————?你什麼情況?」
剛剛抓著【開膛手】的衣領把他提起來,剛想準備宣告一下勝利感言,說點場面話的納撒尼爾忽地眉頭一皺,感受到了手中這具被漆黑斗篷裹住的【開膛手】忽地不再掙扎了。
某種詭異的、冰冷的威壓逐漸從他的身上溢出,一點點地開始浸染周遭的一切————
納撒尼爾看到了淡淡的灰霧,那灰霧貼在他的身上,就頓時覺得自己空虛了不少,整個人都莫名變得空無且遲鈍了起來。
下一刻,他便立刻意識到了什麼,眼神微微一縮,下意識就準備甩開手中的【開膛手】一「你到底是什麼人?!這明明是————」
他大喊著試圖將手中的【開膛手】甩掉,但這湧出的灰霧卻愈發濃郁,硬生生地化作了某種「繭」一樣的物事,強行將納撒尼爾裹在了裡面————
「該死!混帳————你們快跑!這傢伙不是序列五!」
一聲聲劇烈的敲擊聲從「繭」中傳來,納撒尼爾的語氣里染上了極深的怒意,但隱隱約約卻是有些慌張,慌張地催著眾人快逃。
祂只是討厭這些貴族們,但若是這些貴族真的因為這個混功勳的任務死了,那罪孽也會算到祂的頭上————祂可不願意因為自己一時不察就把無辜者們害死!
哪怕是這些討人厭的貴族,在這種時候,至少也屬於【秩序聖堂】需要保護的選民————
想到這裡,納撒尼爾的轟擊更賣力了,拼盡全力想要擊碎這包裹住他的灰霧之繭。
但這灰霧裹成的「繭」卻並非什麼可以輕易打破的東西,納撒尼爾拼盡全力,「繭」內雷聲隆隆,卻只能在這灰霧之繭上轟出些許焦黑和細微的裂隙。
等到納撒尼爾將其徹底轟開,恐怕也要個數分鐘的時間————
這時候,【開膛手】一一或者說已經用意識取代了【開膛手】的【7】眼神冰冷地隨意朝著眾人掃了一眼,頓時就讓原本還在喧鬧的貴族們閉上了嘴。
下一刻,這些養尊處優的貴族們便崩潰了,哭喊著扭頭就跑,絲毫沒有半分留下的想法。
連納撒尼爾都叫他們快跑了,他們又怎麼可能有留下送死的理由?
就連剛剛還瘋狂催促羅恩,想讓羅恩幫他拿到【開膛手】腦袋的澤維爾也臉色蒼白的閉上了嘴,口中喃喃道:「這、這不是序列五————」
「這、這分明是半神之上的人物————」
他低聲念叨著,忽地咬了咬牙,而後立刻朝著一旁的羅恩說道:「快點,上去幫我攔住祂!」
「你想成為貴族對吧————之後我會讓我父親賞賜你爵位的,現在快去!」
說罷,他便毫不猶豫地拔腿就跑,生怕自己跑的慢些,會被突然爆種變成半神之上的【開膛手】抓住開膛破肚,丟了小命————
看到這一切,羅恩忍不住啞然失笑。
倒是見多識廣————
他搖了搖頭,毫不猶豫地抓住了澤維爾的衣領。
「別走啊,少爺。」
「你不是想要【開膛手】的腦袋嗎?」
「不、你不能————」
澤維爾手腳並用,瘋狂掙扎,試圖開口辱罵羅恩————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羅恩便笑了笑,扼住了他的喉嚨,硬生生地將他的聲音掐了回去。
「我答應過你的,在適當的時候,會把你送到【開膛手】的面前————」
「現在,我要幫你了————你跑什麼呢?」
與此同時。
【7】的心中正無比無奈,正尋找著逃離此處的方式。
自從上一次被羅恩坑了一把後,他的靈魂就受到了某種不可逆的損失,逼著祂不得不「殺」掉了自己,讓自己重活了一次————
但這就導致的狀態急轉直下,一直沒辦法恢復全盛狀態,甚至失去了不少原本能夠借用的手段——
剛剛祂困住納撒尼爾,也是靠著現在對他來說負擔頗重的、來自聖者的權能「唉————算了,直接順著下水道潛入多林河————
「之後靠著【開膛手】,必須多完成幾次獵殺舉行儀式,以最快的速度恢復狀態————」
實在不行,就讓小王子出手,幫我一把————
【7】心中如此想著,而後便準備一口氣扎進這骯髒污水構成的河流里,就這麼順流而下,衝進多林河一—
但,就在此時。
「下午好啊,【7】。」
一聲平靜的聲音在一旁響起,而後便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如同弦樂般的劍鳴聲。
祂扭過頭回頭看去,卻看到了那個之前一拳拳把祂打出恐懼,打得祂靈魂受損,不得不重活一次的、已經有了心理陰影的老熟人————
此時此刻,他正從腰間的劍鞘里抽出一柄閃爍金芒的銀劍,其上吞吐著明顯的、璀璨如星般的信仰光輝。
信仰的星碎在長劍之上流淌旋轉,敲擊在劍刃上傳來聲聲劍鳴,連綴成飄渺的樂章。
此時此刻,看著這柄在劍鞘里平平無奇,但被拔出後竟有如此威勢的銀劍,被羅恩扼住咽喉的澤維爾瞳孔微縮,一時之間竟是感覺手腳冰涼。
無邊的恐懼,頓時在他的心中升起。
「這是————一柄天使的【聖器】?!
「天使————這傢伙是天使!!」
我之前,竟然在對一位天使頤指氣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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