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接下來,我將把生命押於劍上,重演神代的奇蹟!(82)


  李安明的身體明明沒有半分特殊的變化,但卻逐漸變得偉岸起來。

  他正以極為緩慢的速度踏上天階,眼瞳之中的白光愈發明亮,身後生出的虛幻羽翼也愈發凝實,栩栩如生地微微顫動。

  聖潔的白羽翼從最開始的虛幻變得寫實,如同烈焰般的紋路勾勒在羽毛的邊角,閃爍起璀璨的白光來。那火種高遠、冠冕遙遙不可得,神明的偉業與冠冕遠在天邊,但天使的聖陽卻已經在那浩瀚個人現實的勾勒下浮現而出。

  一輪殘缺的、耀眼的白色日輪浮現在李安明的身後,被他那聖潔的白羽翼托舉著,發出刺目又灼熱的威光。

  羽翼在這無邊灼熱之下融化,又在個人現實的塑造之下凝結。

  

  毀滅,又新生。

  威嚴與冷漠、神性與高潔,令人喘不過氣的特質正盡數交織在李安明的身上。

  他邁步的速度遠比之前要慢的多得多,但每一步邁出,羅恩都能感覺到他離自己遠了許多許多似乎,他所邁出的,已然並非真正的、物理上的距離。

  在某種概念上,他已真正在理想城三十六億人的祈願下,在另一個意識的主導下,朝著神性的彼端邁出了腳步。

  那純白的日輪無比高潔,似乎證明著李安明不,證明著「池」高高在上的純潔神性。

  此刻,正在踏足天階的那個人,已經不再是羅恩那個溫和的老學長了。

  現在正踏足天階的那個存在,分明就是那輪早已失墜的【殘陽】!!

  只是看著李安明現如今的狀態,羅恩立刻便明白了弗林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一切。

  因為在承載了三十六億人的祈願與算力後,李安明本就只是一個「終端」…

  此刻,不論是他還是其他人,只要有一個意識在他的身上,選擇支使那三十六億人的祈願與算力,都能夠令這場【求知實驗】繼續下去。

  所以弗林特才會想方設法在【明日】的數據里塞上一段【秩序】的禱詞,再為李安明的生物連結組織里摻雜上一輪【殘陽】的餘燼。

  因為,【第二拂曉】的介紹里已經寫的很明白了。

  即便只是一輪【殘陽1仍舊會有著「二次拂曉」的機會!

  說到底,【第二拂曉】就是如此,【殘陽】的餘燼終有重歸天穹的日子,只因太陽照常升起,【永恆白日】正代表著永恆存在的【秩序】本身…

  即便是從不知多麼久遠的古代存留到現如今的餘燼,在足夠的支持之下,仍舊能夠再度迎來拂曉。甚至,能作為一輪新的白陽,升起到至高的位置!

  只因超能力者的力量就是如此特殊個人現實是扭曲現實、塑造萬物的能力,在三十六億人的祈願與算力加持下,李安明能夠扭曲仿製出【災難】的火種,自然也能仿製出【秩序】的火種…即便【秩序】之位早已有一位不墜的白陽占據,現如今的「李安明」也能夠借著這理想城中三十六億人的祈願與算力,加上整個理想城的信仰與支持,成為一輪仿製的、嶄新的白陽!

  但

  這一切終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一此後作為白陽升起的,必然會是那輪早已墜落的、正在復甦的【殘陽】,而非李安明本身。一個來自【魔藥時代】,甚至可能來自更古早時代的【殘陽】

  池們,又該如何瘋狂?!

  羅恩可是親眼見過【殘陽】阿波羅的癲狂與暴虐,也親身經歷過那無序的熾熱

  如果之前,和李安明的戰鬥,其實只是道路的分歧,是對於理想城未來的「論道」。這樣一輪瘋掉的【殘陽】再度升起莫說是之後的神戰,可能在他升起的那一刻,就會將理想城拖入無邊的熾焰之中!

  想到這裡,羅恩咬緊牙關,怒視一旁哈哈大笑、正張開雙臂迷醉地看向天空的弗林特,道:「老東西你知道你到底幹了什麼事情嗎?!」

  「殘陽殘陽那所謂的「殘陽』,可不是你追求的、信仰的那位【天聽傳媒】執行長、那位庇護理想城的【永恆白日】!」

  「這輪【殘陽】是故去的殘骸,池根本和現如今的【永恆白日】沒有任何關係,也不會對理想城有任何憐憫

  「你這分明是引狼入室!這樣會毀了理想城的!」

  但聽到羅恩的話,弗林特卻是暢快地笑了。

  他瞥了羅恩一眼,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輕蔑,肆意道:

  「那又如何呢?」

  「你難道會比我這個【冠位】魔術師還懂超凡不成?」

  他說著,似乎是因為此刻心情不錯,平靜地跟羅恩解釋道:

  「我當然知道那是【殘陽】的餘燼,可就算是【殘陽】的餘燼,社的意識也會在三十六億人的祈願與算力下洗成空白…」

  「池只會成為一位空有神力,沒有自我意識的、理想城的守護神我怎麼可能把理想城送進火葬場?說到這裡,弗林特的嘴角噙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畢竟我可捨不得傷害理想城的一分一毫。」

  「這可是我的城市是我們魔術師的、屬於超凡者的都市!」

  聽到這話,羅恩皺緊了眉頭,心底的壓力稍稍小了幾分,但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曉稅宅 毋錯內容

  他恍然大悟,明白了弗林特想幹什麼:

  「你你做這些,只是為了爭權奪利?!」

  「你憑什麼認為這個新的絕對能力者會聽從你的命令?又憑什麼認為池能幫你爭奪權力?!」

  聽到這話,弗林特卻是笑了笑,擺了擺手指,勝券在握道:

  「為什麼不能呢?我可一直在牌桌上的規則里,從未逾知矩」

  「我只是在大家都推動這場實驗的時候,嘗試引導這個實驗的結果走向【秩序】一一你要清楚,不管是哪位太陽,終究指向的都是【秩序】之位、指向的是【秩序】的火種。」

  「那麼,染上了【殘陽】餘燼的李安明所成為的,終究會是仿製【秩序】的l …」!」!」

  「等池成為神明,【天聽傳媒】就將得到一位新的、成為絕對能力者的董事」

  「在這種情況下,我大可以代理天聽傳媒董事的權限,推動理想城再度立法」

  「【秩序】的神明,即便再怎麼無智,也只會與池最忠實的信徒制定規則!」

  說到這裡,弗林特的眼神之中染上了些許狂熱,道:

  「曾經的【超凡至上】法案就應該再翻出到市政廳的案頭上!」

  他說著,似乎是說到了激動處,語氣之中染上了一絲痛恨:

  「你知道嗎?理想城亂了實在太久太久了…」

  「現在,沒了君父綱常,超能力者竟然敢和魔術師爭鋒」

  「當年建立理想城的時候,我們這些繼承了過去遺產的魔術師們,出的力可比什麼超能力者多得多!」他說著,看向羅恩,極為認真道:

  「理想城的秩序,也該掌控在魔術師手裡,你說不是嗎?」

  看著弗林特眼神之中的認真,與這人身上染滿的狂熱,羅恩咬了咬牙,罵道:

  「你真他媽是個瘋子…」

  「這次實驗,不是為了避免理想城未來在戰爭之中顛覆嗎?」

  「在這種理想城傾覆的危機面前,你竟然還在想著爭權奪利?想著讓理想城落入魔術師的手裡?」?!」

  聽到這話,弗林特反倒是大笑出聲:

  「小你可別搞錯了,我現在的做法才是能救理想城的那一個。」

  「你以為李安明為什麼會停止實驗?只是因為這小子也怕死而已!」」

  「若不是他得知了那場戰爭,拚了命的想辦法參與其中,最後提出了這次【求知實驗】的雛形,我們也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但現在我們明明給了他機會,讓他登上天階,有機會看看那高處的風景」

  「他卻臨時放棄了你覺得這應該嗎?」

  「什麼叫臨時放棄?」

  羅恩皺緊了眉頭,反駁道:

  「學長是已經認識到了這次實驗的不足他只是幡然醒悟,走回正軌而已!」

  但弗林特卻只是嗤笑道:

  「走回正軌?不過是怕死罷了!」

  「做了這麼多準備,【求知實驗】也已經開始」

  「他既然做出了這個提案,那就理應為這個實驗獻上生命,成為為理想城奉獻生命、守護一切的「神明1

  「他臨陣退縮了,那理想城不就少了一位絕對能力者、少了一位「神明』的助力?」

  「我讓他繼續這個【求知實驗】,才是救理想城的最好選擇!」

  「他媽的這傢伙說這麼多冠冕堂皇的話,只是為了遮掩自己的野心而已!』

  「跟他說這些,根本沒有半點意

  羅恩咬緊牙關,乾脆不再理會弗林特這個混帳,而是邁開腳步,直接朝著正緩慢朝著天階之上邁步的李安明直衝而上一

  現如今,唯有阻止李安明才是正途!

  唯有阻止李安明,拔出他腦子裡那塊生物連結組織,終止這場【求知實驗】,才能終止這場鬧劇!等李安明真正地走到天階的盡頭,戴上了那枚被三十六億人的祈願與算力塑造出的火種冠冕,那池就真的會成為一輪初升的驕陽

  弗林特的陰謀與計劃,就將徹底功成!

  屆時,不論這輪初升的驕陽是否真的會像是弗林特說的那樣,因為三十六億人的算力與祈願洗掉原本屬於【殘陽】的意識,理想城都必將走向羅恩不可接受的深淵…

  不得不說,弗林特確實是個高人。

  在這次【求知實驗】里,他才是贏得最多的那一個。

  他在那些神明、那些巨企的執行長劃定的規則里做了符合規則的引導,讓李安明變成現如今的模樣,即將化作一輪初升的驕陽一

  等這樣一位絕對能力者掌控在【魔術派】的手中,【超能派】就算再怎麼反抗,也不可能反抗得了神明的偉力!

  「還好,李安明現如今還只是走在天階之上,速度並不算快

  「就算他是一位擬造的天使,靠著我現如今足以比擬聖者的力量,未必也沒有做過一場的機會羅恩心中安撫著自己,心底湧出了些許自信:

  「更何況一這是一輪初升的驕陽!。他曾擊墜殘陽的事跡也刻印在了超凡特性的深處,讓他愈發能夠如臂揮使地使用這份奇蹟的力量,復現這奇蹟的一劍。?即便池現如今明顯非比尋常,已然並非是普通的聖者,極有可能已經成為了擬造的天使,已經觸摸到了【天使】的權能…

  羅恩,可也已經成為了一位半神,和之前的自己遠遠不同!!

  抱著這樣的想法,羅恩毫不猶豫地舉起長劍高高躍起,面前李安明那威嚴神性的身影逐漸和記憶之中的【殘陽】阿波羅重合,那殘缺的日輪好似合二為一,過去的一切似乎正在此刻重現

  但,沉重的滯澀感將羅恩喚回了現實。

  他感受到了手中銀劍的無邊沉重,本該順暢的、輕易復現的奇蹟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漿液之中,阻塞著羅恩的動作

  沉悶的擂鼓聲在【調弦師的儀仗劍】上響起,羅恩拚盡全力也無力將其揮下一

  就如同他最開始還未穿上【聖衣】之時試圖向【殘陽】阿波羅揮劍時那般,此刻的他沒有拔劍的資格!以他如今的能力遠不足以擊墜面前的這輪「白日」!

  而此時此刻,「李安明」已經淡漠地轉來視線。

  池那空洞的、蒼白的雙眼朝著羅恩投來漠然的目光。

  沒有動作,沒有交流。

  池只是這樣瞥了一眼,而後便再度緩慢地、如同苦行僧般艱澀地朝著天階之上邁開腳步但池的羽翼在此刻,卻緩緩地伸展開來。

  池背後所背負的、殘缺的蒼自日輪正不斷補全,緩慢地化作了一輪圓滿的、虛幻的蒼白日輪日輪閃爍一下,一道熾烈的蒼白炎柱便猛然轟出

  羅恩能夠看到這炎柱的軌跡,能看到這蒼白日輪亮起光芒的時機,也已經做好了躲開的準備,朝著身旁跨步

  但他做不到。

  他沒有在此刻邁開腳步,躲掉炎柱轟擊的資格。

  位格的壓制已經讓他只能停在原地了!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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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瞬之間,這蒼白的炎柱就頓時將羅恩吞沒。

  他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從天上墜落,輕易間便墜向大地,砸進灰白的玄武岩之中,撞出一個大坑與漫天的煙塵。

  痛。

  無邊的痛苦。

  無窮盡的熾熱幾乎將羅恩融化,他的骨骼也似乎在這衝擊之下粉碎。

  身上那透著燦金光輝的【聖衣】已然破碎,鱗甲散落地掛在羅恩身上,看起來破破爛爛,顯然是在得到足夠的力量彌補前,已經沒辦法恢復了。

  「咳、咳咳…」

  他咳嗽著從大坑之中爬起身來,拚盡全力強撐著身體,拄著劍把自己撐著站起,擡頭卻看到「李安明」仍在艱澀地朝著天階之頂邁步,甚至連回頭看都沒有看上一眼。

  「差距這就是位格的差距!』

  羅恩心中苦澀,又狠狠地咳了幾聲。

  雖然他可以確定,現如今的李安明是處於一個特殊的狀態之中,只是被理想城中三十六億人的祈願與算力擡到了如今的位置,絕非擁有一位正常的、天使的力量與位階

  但他確實已經成為了一位擬造的天使。

  雖然在【聖衣】的加持與【第二句頌詞】的壓制等級提升下,羅恩已經有了與一位聖者硬碰硬的實力…但他畢竟只是一位剛剛晉升的半神。

  半神與聖者之間的位格還未有明顯差距,但天使卻有著涇渭分明的界限一

  天使的位格,與半神和聖者全然不同!

  即便是擬造的天使,在天使的位格下,也已經足以完全壓制羅恩,讓他根本沒有復現奇蹟的資格!「怎麼樣?現在知道差距了麼?」

  這時候,在一旁靜靜旁觀羅恩被李安明輕易擊墜的弗林特大笑道:

  「你放心吧,以你的能力,現在是沒可能阻止這一切的。」

  「接下來,等到李安明戴上冠冕的前一刻,我就會開啟全城直播。」

  「屆時,所有人都會看到一位【秩序】的太陽升起,理想城改天換日,再度得到一位超凡的神明。」「而我將會以天聽傳媒董事的身份通告全城,重新宣告【超凡至上】法案」

  他說著,看著在深坑之中無比狼狽,已然再無半分手段的羅恩,臉上掛上了一副施捨的虛假慈悲:「不過你之前用出的超凡能力,我很喜歡。」

  「我之前就跟你說過,我不是你的敵人這意思不是我要幫你,而是你該回到我們的陣營。」「你知道的,命運總是無常有的時候,它會捉弄一些人,讓那些人意識不到自己已經走到了錯誤的方向。」

  「但還好,我對阻止錯誤命運這件事情其實很是熟練一所以,回來吧,現在可還不晚。」

  「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可以加入我們我從不在意我們是否成為過敵人。」

  他說著,高高在上地施捨道:

  「畢竟,你能動用超凡力量,你是一位超凡者你本身,就該坐在魔術師這一邊。」

  「高高在上,不好嗎?」

  是啊。

  高高在上,不好嗎?

  羅恩咬緊牙關,一時之間大腦之中不免微微有些亂糟糟的。

  如果沒見過「魔藥時代」的落後,沒見過「空洞時代」的悽慘

  說不定,羅恩會願意加入【魔術派】,享受魔術師高高在上的地位一

  但總有些事情,高於享受的地位與權勢。

  羅恩或許不是什麼好人,但他也絕不願意看到理想城墜入空洞之中,落入「空洞時代」那樣的悲慘未來之中

  更不願意看到這些落後的魔術師們,掌控理想城未來!

  但該怎麼辦?

  看著身上這已經破破爛爛的【聖衣】,羅恩的嘴角已經泛起了一絲苦澀。

  「就連【聖衣】都已經破碎了,

  「現在的我,根本無力重現【擊墜白日】的奇蹟

  面對現如今的局勢,羅恩已經一無所有了。

  這到底又該怎麼才能擊墜這輪將要升起的太陽,以現如今的能力,擊敗一位擬造的天使?一時之間,羅恩心亂如麻,心底生出了對力量的、極深的渴望

  所以,清脆的、聖杯搖晃的「叮噹」聲在他的耳邊響起。

  熟悉的、屬於另一個「自己」的聲音在羅恩的耳邊響起

  「誰說你已經一無所有了,羅恩?」

  那貪婪的聲音滿懷惡意的在羅恩的心底響起,其中的貪婪與渴望滿溢而出,但說出的話卻充滿了無邊的誘惑,勾引著羅恩的貪婪與渴求一

  「你不是,還有生命嗎?」

  下一刻,【聖杯儀式;飲血】的知識便再一次浮現在羅恩的腦海之中

  【取得萬物的鮮血,以聖杯儀式做祭將其化作[杯中瓊漿]喝下,[渴欲之聖杯]便會滿足你的欲望,令[歡宴飲者]攫取杯中物的滋養】

  【渴欲之聖杯】的饋贈並非沒有代價,也並非沒有精神上的影響。

  池只是會順應你的欲望,時刻潛藏在你欲望的底層,在你最渴求的時刻,引動你心底的貪婪,去完成你的渴求

  但代價會逐漸加深譬如現在,羅恩若是想要得到力量,便要付出自己的生命,將其變作【杯中瓊漿】

  想到這裡,羅恩的嘴角不免泛起一絲苦澀,心中一陣明悟:

  「蟲蟻之於飛禽,野兔之於狼犬,正如你之於我,我之於你原來這句話,是這個意思。』「原來我自己,也是【歡宴飲者】的杯中瓊漿

  「在【渴欲之聖杯】看來,我同樣也只是歡宴之上的飲品而

  「能夠飲下的萬物之血也包括我自己的生命本身!』

  但,看著手中浮現的、燦金色的酒杯,再看看天穹之上愈發變得耀眼奪目的驕陽,以及一旁猖狂笑著的弗林特

  羅恩沉默良久,忽地低低地笑出了聲。

  【渴欲之聖杯】的確是最有用的【超主】。

  【虛境超主】一向如此,不論是哪一位【超主】,其實都滿足一個概念

  「等價交換」。

  這個被【虛幻之妄語】掛在嘴邊的概念,其實每一個【超主】都在踐行一

  不論是哪位【超主】,羅恩想要從池們那兒得到饋贈,都需要付出代價。

  像是【終末使徒】的權能,就要求羅恩頌唱【輪轉之紅月】的頌詞那頌詞會帶來無窮的毀滅欲,讓羅恩逐漸轉變成一位「合格」的【終末使徒】,這就是羅恩的所要付出的代價。

  【虛幻之妄語】的交易更不必多談一【渴欲之聖杯】也是如此。

  【聖杯儀式;飲血丁本質上就是將「萬物之血」作為祭品,換來【渴欲之聖杯】賜福的「等價交換」儀式!

  大多數情況下,想要轉化成【杯中瓊漿】,需要複雜的【聖杯儀式】。

  但,唯有一種情況不用

  那便是將自己作為祭品,以與【渴欲之聖杯】的契約為媒介,直接進行【聖杯儀式】的轉化,將自己化作【杯中瓊漿】!

  就如同現在若是羅恩將自己化作【杯中瓊漿】,就一定能臨時取來能夠驅動【奇蹟;擊墜白日】,直接擊墜「李安明」的力量!

  理論上講,羅恩是不可能付出這種代價的。

  畢竟什麼都沒小命重要要是連命都沒了,空有力量又有什麼意義?

  但

  對於現在的羅恩來說,將生命作為代價或許的確嚴重,卻並非不能接受的事情!

  一【第二拂曉】!

  【設定摘出:第二拂曉

  加載本設定,在當你死亡時,你將無視壓制等級5(超越序列零)及以下的所有影響,完全復活一次。復活後,你將清除所有負面狀態與污染,抹去已擁有的一半信仰與人性,轉化為特殊的「餘燼之軀」。在「餘燼」狀態下,若無足夠的人性與信仰支撐,你將逐漸熄滅,再度隕落。

  同時,在加載本設定時,你將獲得「光輝」狀態。

  在「光輝」序列的超凡能力將會得到更高抗性,並更容易獲得他人的信任與崇拜,信仰的轉化率也會在一定程度上提升。】

  【但,在人性與神性的掙扎之間一一即是通往神明的通天之階。

  在那個神明行走大地的時代將熄的火灼燒著每一位未能成王的灰燼。】

  羅恩身上,可還披著一件完全的復活甲呢!

  剛好,【渴欲之聖杯】現如今在他身上明顯有著一部分污染與影響,那個【貪婪】的、另一個「羅恩」還未消失

  趁著這個機會,剛好靠著【第二拂曉】把它也燒成灰燼,清除掉這很可能在別的時候又搞出大麻煩的超主污染!

  而且這所謂的、通往神明的通天之階,羅恩也想親眼見證一下,到底是怎樣的概念他成為餘燼之軀後,又會得到怎樣的力量?

  「【渴欲之聖杯】說的對啊我現在,不是還有生命嗎?

  想到這裡,羅恩的笑聲愈來愈大,最後化作了癲狂的大笑,遠比弗林特還要肆意、暢快。

  看著羅恩那明顯不太正常的狀態,弗林特不免皺緊了眉頭,一時之間心中生出了某種不妙的預感,頓時笑不出來了。

  「你小子怎麼回事?瘋了?」

  「瘋了?不老東西,我只是想告訴你一個道理。」

  他搖晃著手中的酒杯,遙遙朝著天穹之上正朝著天階彼端邁步的李安明舉杯,肆意道:

  「高高在上可是會摔得很慘的。」

  他說著,看向一旁次元更新手冊的光屏,換上了【第二拂曉】,嘴角勾起了一抹兇悍的笑容。「既然要升起第二輪太陽那讓理想城迎來拂曉的,為什麼不能是我?!」

  他說著,原本拄在地上的銀劍忽地被他反握,狠狠刺進了自己的心口。

  鮮血順著劍刃噴涌而出,但卻一滴不漏地落進了他手中的燦金酒杯之中

  「你不要命了?!」

  弗林特皺緊了眉頭,看著此刻將長劍送入心口的羅恩,那股不妙的預感愈發強烈

  命運,似乎走向了另一個分岔路口。

  「那又怎樣呢?」

  羅恩肆意笑著,目光移向弗林特,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狂放:

  「你很想讓所有人都看到這輪太陽的,對吧?」

  「那我就不能讓你如願了老東西。」

  深黃色的【以太靈能】忽地從他的身上湧現,席捲進了他手中的聖杯之中。

  某種燃燒的光點正在他的肢體末端亮起,好似燃火的餘燼。

  【第二拂曉】的力量正在羅恩的體內浮現,將他的生命點燃,熊熊燃燒!

  羅恩擡起頭來,看向仍舊朝著天階盡頭邁步,試圖戴上火種冠冕、成就絕對能力者的「李安明」,大笑道:

  「接下來,我將把生命壓在劍上,重演神代的奇蹟」

  「擊墜這輪新生的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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