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超能派】的賠禮，成為擬造聖者的機會！

  「嘶……」

  弗林特倒吸一口涼氣，混濁的雙眼之中流露出明顯的痛苦來。

  他忍不住捂住腦袋，此刻腦海之中已然是翻江倒海，撕裂般的痛苦在腦髓深處傳來，又像是有一根已經被燒紅的鐵釺插進他的腦袋，直接毫不猶豫地攪動起來——

  羅恩……是真正的傷到了他。

  弗林特的個人現實的確比當時的李安明要強悍、凝實……但其對於弗林特的重要性，也比李安明的個人現實對於李安明來說重要的多。

  李安明的個人現實在那時已經不算是完全屬於自己的造物了——

  他至多只算是一個生物終端，是一個承載理想城三十六億人算力與祈願的計算核心，雖然那份個人現實隨他心意改變，是屬於他的力量，但其本質卻是三十六億人共同構成的現實。

  撕裂那份個人現實，只不過是剝離了其他人承載的部分現實而已，對於每個人來說都沒有什麼壓力，對於李安明來說更是毫無損失。

  ……籠罩整顆星球的個人現實，又怎麼可能因為其中一小部分的損失就受到什麼大傷害呢？

  但，弗林特可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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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Lv.5，他的個人現實盡數來自於自己的算力與靈魂，這一切都是他所承認與認知的現實，是他靈魂的一部分——

  雖然全力以赴時，依靠【波塞冬】的扇區權限過載支持，也許他的個人現實也能籠罩整個理想城，但哪怕只是傷害到其中一部分，也是對於弗林特的巨大傷害。

  ——畢竟，任誰人的腦髓被挖走一部分，也不可能保持風輕雲淡的不是？

  更何況，羅恩剛剛不聲不響地斬出喰虐的鋒刃，切下的，可是弗林特五分之一的個人現實！

  這已經足以讓弗林特算力臨時過載，需要好好修養數日才能恢復的傷勢了……

  「你……怎麼敢……」

  他咬牙切齒，雙眼此刻已經變得猩紅，血絲充盈，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怒火。

  「我怎麼不敢，老東西？」

  羅恩笑眯眯地搖了搖手中的【渴欲聖杯】，任由快要滿溢而出的混濁酒液在其中翻湧，悄悄把發抖的手掌藏在身後：

  「說過了，你別把自己看的多厲害……」

  「如果你還敢對我出手，我不介意再拆掉你一半個人現實——我想，就算是Lv.5，個人現實被臨時崩毀一半以上，也該算力過載了吧？」

  他的話語很是自信，大有一副「你今天再敢跟我出手，我就必須讓你知道誰才是理想城老大」的態度……

  但那都是裝出來的。

  他搖酒杯不是自己想搖……單純是手在抖而已。

  畢竟是面對一位Lv.5，為了一擊成功，羅恩可完全沒敢留手……

  他剛剛幾乎榨乾了自己的全部靈性與神性，【以太靈能】因為還要靠著【渴欲聖杯】攫取個人現實留了一部分，剩下的幾乎全都灌入了喰虐的鋒刃里——

  除了沒透支【虛飾火種】的力量，加劇【火種】的燃燒，再度燃燒自我之外，羅恩是真的出盡全力了。

  所以……現在他已經把自己最後的那點兒力量都榨得乾乾淨淨，一丁點兒都不剩了。

  剛剛說的這麼硬氣，單純只是想要嚇嚇弗林特而已……

  但這種偽裝在一位Lv.5面前自然是無用的。

  弗林特面色猙獰，太陽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仍然承受著那份腦海中的劇痛。

  但他的理智仍在，只是看了羅恩一眼便笑了，眼神之中滿是殺意：

  「小子……你把我當傻子不成？」

  「雖然不知道你剛剛是怎麼斬出的那一劍……但現在你也沒能力再斬出第二劍了吧？」

  他伸出手來，顫抖地張大，眼神之中透著猩紅：

  「強占理想城重要財產，還敢襲擊一位權限主管，我看你是真的要反了天了……」

  他說著，那厚重的個人現實又開始躁動起來，但卻不像是之前那樣肆意，而是擺出了極為嚴實的防禦姿態，化作漆黑又凝實的浪濤撲來：

  「今天，我就行使Lv.5的執法權限，拿下你這個惡貫滿盈之輩！」

  看著撲來的浪濤，羅恩不免嘆了口氣。

  『得……沒招了，只能先去趟「魔藥時代」避避難了……』

  現在這種凝實的個人現實……按照羅恩的目測，哪怕他去別的時代恢復滿藍條，嘗試一次次砍出喰虐的鋒刃，也不可能再斬破弗林特的個人現實了。

  不過……雖說如此，羅恩現在對於弗林特的憤怒卻是不太在意——

  對他來說，弗林特最後急眼這種事情早有預期，他早就做好了弗林特要和他不死不休的準備。

  走到如今的局面正在意料之中，也算不得什麼危局……

  畢竟，他回到理想城的目標，已經完成了。

  【渴欲聖杯】已經裝滿，他現在隨時都可以依靠【聖杯儀式·飲血】轉化出滿杯的【杯中瓊漿】，將其作為【初始之火】的祭品，在「餘燼神代」逃離被【死者】之王堵門的【初始火爐】。

  接下來，他只要去一趟「魔藥時代」，找一下【聖杯儀式·飲血】所需要的那些超凡材料舉行儀式，就可以在「餘燼神代」想辦法獵取【火種】了……

  按照「餘燼神代」的強度，羅恩懷疑自己只要操作得當，必然能讓實力飛速提升——

  畢竟，在那裡只要是個有著【火種】加持的存在就有著天使的位格，機制和數值都高的難以想像……

  羅恩只要攢夠火種，必然能夠迅速摸到「餘燼神代」的平均值，輕易擁有能與天使相提並論的實力。

  到時候……弗林特的威脅就不再是威脅，羅恩必然能以天使的實力，直接正面擊潰弗林特，乾脆讓他葬身於此！

  『看來沒辦法回去看看惠惠醒沒醒了……』

  心中如此想著，羅恩剛準備打開次元更新手冊，選擇進入「魔藥時代」，就忽地聽到了一聲帶著怒意的喝聲在一旁響起：

  「弗林特……你倒是試試看！」

  下一刻，羅恩便明顯看到世界好像被抽去一幀般停滯了一瞬，那漆黑的、如同浪濤般撲來的個人現實詭異地開始了扭曲，而後便如同被拖回了進度條的視頻一般，原路倒退回了弗林特的身邊……

  在那世界被抽去一幀後，404就已經站在了羅恩的面前，手中還捏著【赫斯緹亞】的【權限密鑰】，顯然是已經動用了【執行權限】。

  「老神棍……這次的實驗裡可沒有Lv.5插手的說法——你現在這麼做，考慮過該怎麼跟咱們的董事長交代嗎？」

  伊莉絲笑眯眯地從一旁走了出來，戴著兜帽，手中捧著那枚透亮的水晶球。

  但現在，那水晶球中蒙上了黯淡的迷霧，霧氣隨著風卷聚來，竟是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將弗林特的身周包裹。

  弗林特臉色青白，看著已經明顯護在羅恩身前，絕無可能允許他再進一步的兩位Lv.5，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陰翳。

  他沉默良久，然後冷笑一聲，道：

  「你們現在出來攔住我，是準備護住羅恩，承載那份【火種】嗎？」

  404語氣平靜，少見地精神起來，不像是之前那般疲憊頹廢，而是用極為響亮的聲音一字一頓道：

  「那是實驗完成後的結果，羅恩拿到手裡，那就理應給他。」

  她面色冰寒，不知何時從她那寬大的、潔白的實驗服的袖口間，掏出了一枚早已停轉的古舊懷表：

  「沒人能阻止這個，弗林特……」

  弗林特臉色陰沉：「我們Lv.5才是實驗的主持者，結果是我們自己說了算……」

  「成為Lv.6的通天之路正在眼前，你卻要將其拱手讓人……甚至是讓給一個Lv.3？」

  「你個沒斷奶的蠢貨——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他說著，語氣之中狂躁起來：

  「別拿你那小孩子一樣的價值觀來阻止我……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多，你根本就什麼都不懂！」

  「你是想逼著【魔術派】和【超能派】開戰嗎，蠢貨！」

  但404隻是平靜地看著弗林特，已經捏上了那枚懷表的旋鈕：

  「你大可以試試看，弗林特。」

  伊莉絲沒有說話，只是微笑著站在404的身邊，手中的水晶球里涌動的雲霧也更明顯了。

  聽到這話，弗林特清楚這次是不可能說服404了，只好閉上了嘴，目光陰惻惻地掃過404和伊莉絲的表情，就這麼僵持了良久……

  但最後，他卻是笑了。

  「好……很好。」

  「你們說的對……實驗已經結束了，既然實驗結果指向了羅恩，那這枚【火種】就應該屬於他。」

  他忽地平靜下來，臉色也不再像是之前那般猙獰，只是平靜地看著眾人，忽地將目光投向羅恩，輕笑著開口，道：

  「但既然享受了這份權利，那就理應承載相應的義務……」

  「當天幕撤下，到了大家要為理想城獻上鮮血的時候，我希望能在出征名單上看到他——」

  他說著，咬了咬牙，重重道：

  「我希望我能看到我們理想城的守護神、未來的Lv.6……沒問題吧？」

  「這是【超能派】的內部規劃，就不必你插手了，弗林特。」

  「【超能派】自有【超能派】自己的安排，這次的實驗已經出了結果，你們【魔術派】既然押錯了注，那就理應接受失敗。」

  404冷冷說著，絲毫不給弗林特面子，已經轉動了那破舊懷表上的旋鈕。

  某種詭異的危險感在其上浮現，羅恩能看到懷表周邊的世界好像開始扭曲起來，光芒穿過那周遭，卻被扭轉減緩、散射化作了細碎的光斑——

  她宣判道：

  「退場吧，弗林特……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弗林特臉色發黑，只是扯扯嘴角，看著羅恩撂下幾句明顯頗有挑撥意味的話語：

  「你可小心點吧，羅恩……」

  「她們現在出來當好人了，但之前呢？」

  「你也只會是個消耗品的……」

  說罷，他忌憚地看了一眼404手中的懷表，最後還是扭頭離開了。

  目送著弗林特離開，在徹底看不見他的背影后，404才鬆了口氣，再度恢復了那常見的、幾乎焊死在她臉上的疲憊表情。

  她收好懷表，有些猶豫地轉過頭來，看向羅恩，眼神之中流露出明顯的疲倦與歉意。

  「說說吧……這一次，【超能派】又有什麼安排？」

  看著404那熟悉的、明顯頗為疲憊的表情，羅恩雙手抱胸稍稍後退了兩步，臉色頗有一絲警惕。

  在經歷過這次李安明的【求知實驗】之後，羅恩就沒辦法像是之前那樣，全心全意地相信【超能派】了。

  他清楚，也許【超能派】的做法是為了整個理想城……

  整個【超能派】都在為理想城的屹立不倒而努力，實話說理想城是羅恩的家，如果可以的話，羅恩其實也願意為了理想城的屹立不倒而奮鬥，付出自己的努力。

  但……那不應該以他或他身邊的人作為代價。

  ——更何況，那代價不只是他身邊的人，更是理想城五分之一的人口，是整整三十六億人的明天！

  雖然羅恩明白，剛剛弗林特臨走前撂下的那幾句話明顯是為了挑撥離間，是為了讓他和【超能派】產生嫌隙才故意說出來的……

  但羅恩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語改變對於【超能派】的態度，在【超能派】將他瞞在鼓裡支持了李安明的【求知實驗】之後，羅恩就不可能放下心中的警惕。

  看著羅恩眼神之中明顯透出的警惕，404臉色明顯一僵，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

  但她猶豫了片刻，還是嘆了口氣，直白道：

  「我知道你這次對我們可能有些失望，因為我們並未和你聊過有關李安明【求知實驗】與【絕對能力者計劃】的事情……」

  「但……這是【絕對能力者計劃】的實驗要求，我們沒有辦法。」

  她說著，語氣之中極為真誠，顯然是的確頗為在意羅恩的想法：

  「也許你現在會對【超能派】與我們都有些排斥，但我可以保證，你作為【超能派】不可或缺的一員，我們從未想過要犧牲你和你身邊的人，我希望我們的關係不要再惡化下去……」

  「那惠惠呢？」

  羅恩沉默了片刻，眼神冰冷地看著404，語氣嚴肅道：

  「如果你們真的將我當做【超能派】不可或缺的一員，那你們就不該讓惠惠身陷險境……」

  「她不該受到那份傷害，也不應該莫名昏厥，就因為這麼可笑的理由昏迷了這麼久的時間……」

  「校長……你說出來的話，可和你現實里做的事情不太一樣。」

  聽到這話，404的表情明顯陰鬱了不少，眼神之中的歉意更明顯了。

  一旁的伊莉絲看著她的表情嘆了口氣，開口道：

  「好啦，羅恩……我知道這次確實是我們錯了，但404真沒你想的這麼壞……」

  她說著，打了個響指，手中的水晶球里濃霧盡散，而後露出了一副畫面——

  畫面里是一處明顯頗為高級的病房，此刻安惠早就不是那副昏迷的虛弱模樣，而是不知何時醒來，正氣勢洶洶地和一群醫護人員吵著什麼。

  仔細聽聽，便能聽到其中話語——

  「讓開！我要去外城找羅恩……給我讓開！」

  「不行啊，這真的不行啊小姑奶奶……」

  那看起來頗為漂亮的小護士苦兮兮地抱住安惠的腿：「大人們說你現在要好好修養，她們已經去找羅恩了，不會出事兒的——」

  「我不信！你給我讓開，再不讓開我電你了！」

  「你信我，你就算電死我……啊啊啊你你你你真電啊！」

  「嗶哩嗶哩……」

  畫面之中一陣慘烈。

  看到這畫面，羅恩一時之間有些難繃，心底的怒意竟是因為那被電得頭髮立起的小護士給壓下去了不少，剛剛想說出的冷淡話也硬生生憋進了嘴裡。

  看著這畫面，伊莉絲嘴角也抽了抽，小聲打了個電話：

  「聽得到嗎？安排個心理醫生去B區，療養院裡有個小護士今天被電了，算她工傷，安慰她一下，別給孩子電出心理陰影了……」

  她掛斷電話，輕咳一聲，聳聳肩道：

  「你也看到啦——安惠現在可沒受委屈。」

  「說白了……在你參與實驗的那一刻，我們就已經把安惠喚醒，帶去修養治療了。」

  「這次實驗確實讓她昏迷了一段時間……但你放心，這事情其實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明日】數據的確能夠輔助構建【能力公式】——她的昏迷是構建【能力公式】必經的磨練，現在她已經有了獨屬於自己的【能力公式】，也算是我們送給她的小小禮物。」

  聽到這話，羅恩微微一怔，臉上的冷意確實淡了不少。

  但他沉默了片刻，還是垂下眼眸，冷淡道：

  「沒有徵得本人同意的禮物，可算不上什麼禮物……」

  「況且……你們的確算計我加入了這個實驗，這是毫無疑問的。」

  「我想，我應該沒有理由對你們還保持著曾經的態度……你說對嗎？」

  但這時候，聽到羅恩的話，404認真地看向他，語氣嚴肅道：

  「你說的對……但這次的實驗的確重要。」

  「你放心，羅恩——在原本的設想里，即便你因此失敗，這次實驗的結果對你來說也只有好處，我們絕非不負責任地將你推進什麼火坑裡。」

  「更何況……你成功了。」

  「你曾經是【超能派】的未來新星，而現在也成了理想城的未來新星……在承載那份火種後，你已經必然是理想城的新支柱了。」

  她看著羅恩仍然在顫抖的手，知道他剛剛經歷了和李安明與弗林特的戰鬥，此刻狀態必然極差，認真道：

  「我知道你在和李安明的戰鬥里應該受傷頗重，接下來我會給你安排最好的療養團隊，你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放鬆一下，【超能派】會盡力為你準備一份賠禮。」

  「這次實驗相關的一切情報，過兩天我們也會和賠禮一起送上。」

  她說著，眼神之中滿是複雜，莫名抬頭看向天空，看向了那輪此刻已經初升的、碩大的紅月：

  「相信我們……一切都是為了理想城，為了我們的家園與家人……」

  「為了，我們人類自己。」

  聽到這明顯頗為複雜，也頗為認真的話語，羅恩的心中莫名有些觸動。

  他看著404那頗為疲憊的表情，最後還是把自己準備說出的、拒絕的話語咽了回去。

  實話說……他已經不再那麼生氣了。

  最開始，他的確對【超能派】有一定的怨氣，忍不住想要怪罪404和伊莉絲，但時間來到此刻，他已經平靜了太多。

  畢竟……現在看來，她們確實也沒幹什麼壞事。

  這一切的確有著原因……雖然現在並不明晰，但羅恩已經清楚那與理想城是否能夠屹立切實相關。

  有關整座理想城的生死存亡，個人的感受的確有犧牲的理由——羅恩雖然在感性上厭惡，但在理性上其實認同這種選擇。

  如果他作為理想城的掌權者……也許他也會忽視個人的感受，為了理想城的屹立而做出抉擇。

  更何況……現在他最在意的、最令他生氣的問題被解決了——

  安惠並未受傷，在療養院修養的很好，甚至還因禍得福，得到了獨屬於自己的【能力公式】。

  在感性上的氣憤被解決後，剩下的事情反倒不會讓羅恩太過情緒化……

  畢竟，不論是他的【第二拂曉】還是李安明的死亡，全都是羅恩都能接受的事情。

  學長的死亡是出自自己的選擇，是他為了理想城的赤誠之心，是英雄般的壯舉——

  羅恩不論如何都否認他的選擇，也不會替他去怪罪任何人。

  每個人都應為自己的選擇負責，羅恩一向認可這件事情。

  同樣的……那時燃燒自己擊墜驕陽，也是羅恩自己的選擇。

  羅恩會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他不會因為這份選擇去怪罪他人，也不會因為一件事情就否決一個人過去的所有貢獻。

  就比如……他不會因此怪罪【超能派】。

  除了這次實驗的隱瞞之外，404與伊莉絲的確幫了羅恩許多，確實算得上是亦師亦友的大前輩。

  不論是擊敗諾蘭的【權限密鑰】，還是那柄神賜的聖器，這些東西如果沒有這兩位Lv.5，羅恩決計是拿不到手的。

  所以，羅恩雖然因為這次的對【超能派】有了一定的排斥，但卻也不願意一竿子把【超能派】打死，徹底與他們劃清界限。

  ——但同樣的，背叛就是背叛，錯誤就是錯誤，羅恩不會因此將【超能派】視作仇敵，但也絕無可能保持曾經那份信任。

  『……算了。』

  『現在狀態的確不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恢復一下現如今的狀態……』

  『有【超能派】的安排與支持也是好事——倒不如看看他們到底能給出什麼補償？』

  『如果足夠豐厚的話，倒也不是不能繼續維持表面上的友好與合作……』

  羅恩心中想著，看著面前的404，保持著一定的疏離與禮貌，平靜道：

  「所以……我能得到什麼？」

  「我想，依照我們現在的關係，不如更多地談論實際上的交易要好一些。」

  聽到這話，404嘆了口氣，但卻還是認真開口，道：

  「還記得【摩恩大學】的『0號實驗室』嗎？」

  「曾經，欲成為【普羅米修斯】權限主管的鄧因在那裡進行了【求知實驗】，最後實驗失控，導致實驗室封存……」

  「現在，我們已經將『0號實驗室』重新清掃出來了。」

  「曾經的遺留已經被整理完全，雖然鄧因的【求知實驗】失敗，但仍舊留下了些有用的財產——」

  「經過我們的補全與推演，現在，有關【普羅米修斯】的【分支實驗】，已經有了完整的證明流程。」

  「我們會支持你走個過場，依靠這個【求知實驗】直接取得【普羅米修斯】的Lv.4權限，並依靠【超能派】的擔保請求【智庫之主】的恩賜，讓你迅速承載【普羅米修斯】的代理主管權限……」

  聽到這話，羅恩瞳孔一縮，心中一動：

  『代理主管權限，難道說，就像是當時只差一步就要成為Lv.5，已然獨攬大權的李安明一樣……？』

  而404接下來的話，立刻證實了羅恩的想法——

  「就像是曾經的李安明一樣……」

  她說著，看著羅恩的表情，嚴肅道：

  「我們會全力支持你……成為，擬造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