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入宮覲見
「龍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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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的神思稍一停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順勢往上爬：
「此番入京，我之所以先來見兄長一面，就是想從兄長這兒得到一些建議，方便我在京中行事。」
「若兄長不介意的話，可否告知一二？」
「哈哈哈，好！」
龍圭對他的表現極為滿意，忍不住大笑了幾聲。
如今，陸驍在白狼山取得的戰果，早就隨著沿途的傳令兵送入大周各地的達官顯貴耳中，一路北上期間定然有人會悄悄打量。
到了皇都，甚至會直接出手試探！
他很清楚皇都的局勢。
先帝在位的第五年開始，結束了大周境內近百年的和平，與北胡開啟戰爭，發展到現在已經不止北邊的一個敵人了。
但皇都乃至天下間的世家大族，地位依舊未被動搖。
他們這群人，絕不允許一個從士伍中發家的泥腿子，到了皇都後站穩腳跟，並且分走他們的一杯羹！
這種情況下，世家大族必定會做些小動作。
念及至此，龍圭正色道：
「你能有此心思，證明白狼山大捷沒有沖昏你的頭腦。」
「當今聖上其實過得很艱難，甚至是……憋屈！」
一聽這話，陸驍愣了愣：
「兄長的意思是……」
「聖上能夠成為大周天子，可以說都是當今相國周亢的功勞。」
「他曾是先帝的老師，先帝崩殂後接過輔國大權，從此獨斷專行！」
「只有得到他的允許你才能在皇都邁開步子，甚至……得到應有的賞賜。」
「而聖上也對周相國頗為敬重，無論大小事情皆要問過相國再作決定。」
龍圭語重心長，一口氣將這些話說完後便喝了口酒，慢悠悠地將時間交給陸驍，讓他自己單獨思考。
陸驍沒有讓他意外，眨眼間回過味來：
「兄長是說，周相國的權力比我們想像的還要龐大，或許我去了皇都，可能面臨他的考驗甚至是詰難？」
「沒錯！」
龍圭重重頷首，卻讓他不必太過擔憂：
「你這個百夫長，在白狼哨所或者長陽縣來說，可能是極大的官兒了，但在周相國眼裡，甚至不如自己家中的奴僕。」
「所以你到了皇都，不必膽戰心驚，如實將自己那一戰的詳細經過說出來就好。」
「除了與戰爭有關的事情，其他的不聽不說，如此便可安然無恙。」
聞言，陸驍鄭重抱拳道謝，又問了些與對方有關的信息，這才開始推測起了入京後可能遇到的一些事情。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陸驍終於從龍圭口中了解到足夠的知識，謝過以後將幾張價值一千五百兩的銀票拿了出來，讓對方收下。
龍圭眼中立刻閃過一道精光，沉聲問道：
「這是何意？」
「兄長不必多想。」
陸驍見他似乎有點誤會了自己連忙解釋：
「還記得大勝以後傳來的戰報內容嗎？我等繳獲了大批黑砂啜部戰馬，原計劃是打算將其中的一大半給兄長送來。」
「但兄長也知道，白狼哨所很窮，窮到每七日吃上一頓肉就格外滿足。」
「屬下著實不忍心看著弟兄們做主，便與羅兄商量一番後，做主將原本送給您的部分戰馬賣了出去換錢。」
「總共賣得五千兩，這是兄長應得的一千五百兩！」
聽得此言，龍圭眼中的戒備神色果真消散不少，不過直接將銀票推了回去，笑著說道：
「既然是給弟兄們的酒肉錢，你便自己留著吧。」
「兄長，我已留下了足夠的銀子！」
他見陸驍堅持，繼續拒絕：
「那你自己拿好。」
「陸驍，皇都不比軍營哨所，其中用度花銷甚巨，可能眨眼的工夫，你這一千五百兩就打了水漂，卻連一朵水花都看不見。」
「其中兇險有多恐怖，等你到了皇都以後就能知曉。」
「你若真當我時兄長就把銀票收回去！」
陸驍至此再無話說，點點頭後感謝道：
「那就多謝兄長美意了。」
「本來就是你的銀子，客氣什麼？」
龍圭大笑，舉起酒杯邀請：
「來，喝酒！」
「今夜好好放鬆放鬆，明日一早你再趕赴皇都！」
……
清晨，天剛亮，陸驍就收拾妥當，只將自己要離開的消息告訴了龍五，請他代為向龍圭致歉，自己則是騎著馬沒入清晨的薄霧中。
因是聖上相召，這一路上他都可以藉助朝廷的官驛換馬或者住宿，倒是沒花自己的一兩銀子。
而且，沿途官吏得知他是入京面聖以後，有些大方的人甚至還主動送了他一些銀子當作盤纏。
如此這般，大概花了半個月，他終於趕到了京城——衡都。
因為是早上，陸驍也沒有休息的想法，在驛館中認認真真地梳洗了一番，這才一路問到皇宮之外，請禁衛們代為通傳。
他在宮門外足足等候了近半個時辰，本以為得到允許入內的命令後可以一路暢通，但過程比他想像的還要煩瑣複雜些。
過第一道宮門時，他就被要求卸下佩刀，第二道宮門有太監搜身，到了第三道宮門更有人將他拉到一個小屋子裡面，脫光了檢查。
陸驍被弄得滿心鬱悶，也沒了欣賞皇宮內部的心思。
他穿好衣服出來，看到一位年輕的太監在外面等候，聽到其餘人都稱呼對方為掌印，便立刻上前見禮：
「微臣陸驍，見過掌印大人！」
「不必如此拘禮，叫咱家王公公就好。」
陸驍忙答應，離開前轉過身看向那幾位給自己搜身的太監，還是忍不住心中疑惑：
「王公公，所有入宮的人……都要經歷剛才那一遭嗎？」
「呵呵，陸大人誤會了。」
王福笑著搖搖頭：
「只有像你這樣初入皇都且第一次面見聖上的生人才會有此待遇，否則大臣們每日上朝豈不是要累死羞死？」
他接過陸驍遞來的銀子，終於捨得提醒一句：
「到了。」
陸驍猛然停下腳步，微微抬頭便見一位年輕的君主，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他，眉宇間的清減怎麼也掩蓋不住。
他連忙跪下叩首：
「微臣陸驍，見過聖上，願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