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見令如見相國親至
「陳縣令,她就是我口中所說的外人,王清清!」
趙強看見來人,抬手一指被陸驍護在身後的女子,臉上寫滿了陰謀得逞的笑容:
「方才我已經查明,就是她指使商鋪內的活計向外兜售發了霉變了質的糧食,絲毫不顧平民百姓將這些東西買回去後會有什麼後果!」
「而且,此女強行侵占我趙家家主遺留的基業,惹得族中上下天怒人怨,卻依舊不知悔改。」
「請大人為我等做主,將這女人正法!」
說完他就一揖到底,滿臉真誠地請求。
陳文東打量著王清清,見其容貌不俗,舉止之間充滿了萬種風情,心中一動,連忙皺眉質問:
「王夫人,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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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栽贓陷害!」
王清清立刻大聲回應:
「我手中雖然確實有趙家的基業,但那都是先夫與公婆臨終前交代,屬於合理合法所得之物,而且從接手至今從來不曾出現任何意外!」
「每日各個鋪子開門前,我都會命人仔細清點鋪中貨物,但凡遇到任何變質之物都會第一時間清理,還對鋪中掌柜、夥計叮囑數次。」
「反倒是他趙強,數次……」
「夠了!」
陳文東不等她說完,立刻喝止:
「今日本官只管這糧鋪之中的事情,其他不談。」
「王夫人,本官接到舉報,說你縱容商鋪展櫃與夥計以次充好,故意賺黑心錢,甚至還想將那被雨水浸沒過的糧食賣給京中百姓!」
「你被警告後,不思悔改,反而繼續一邊收買人心一邊兜售相關糧食。」
「此舉已然觸犯了我大周律法!」
說著,他命令左右差役上前:
「來人,先給本官將此女拿下,本官要當庭判案!」
聽到這話,王清清臉色變得越發難看,目光落在那趙強身上,發現對方的笑容格外放肆,就知道這傢伙已經買通了縣令,準備直接將她弄垮!
她氣得一陣頭疼。
身旁,陸驍在擋住那幾個走過來的差役後,低聲言語:
「看來趙家人已經按捺不住想要吞併你名下產業的心情了,你可有應對之法?」
「如果僅僅是趙家為難,妾身還有辦法抵擋!」
王清清頷首回應:
「趙家從來都是妾身公婆與相公做主,他們一走其餘趙家人就找不到可以吸血的宿主,亂作一團,不顧法理,只願奪走那些產業。」
「所以妾身有辦法應對,只是這陳縣令……」
話說到一半,王清清沉默了。
雙方本就是官與民,身份差距極大,而她又是一介商賈,地位天生低人一等,就算再有錢,面對這些官吏時也處於劣勢。
一旦對方鐵了心要為難,她根本抵擋不住!
聞言,陸驍點點頭,目光重新落在陳文東與趙強身上,冷聲道:
「既然你們說王夫人長期以次充好,還命令店內的掌柜與夥計做出此事,那就該有相應的記錄,否則長此下去帳目根本對不上。」
「我且問你們,既然諸位知曉其中變化,可是有王夫人名下產業做出此事的記錄?可有苦主敢親自出面揭發?」
「否則僅僅是今天的一次意外,你們卻信口雌黃,已是在蓄意栽贓!」
初開始,趙強被這話唬住了一下,可感受到陳縣令的眼神示意後,立刻大聲呼喊:
「你又是從哪兒蹦出來的無知之輩,居然敢質疑我們陳縣令辦案執法?」
「小子,陳縣令說這家糧鋪有問題,那它就是有問題!」
「爾等老實配合還好,若敢負隅頑抗,就別怪我等下手無情!」
一旁的陳文東雖說對他的言語頗有不滿,但打量了一下陸驍等人的穿著打扮後,發現也不是什麼王公貴胄出身,心裡的那點憂慮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點了點頭,朗聲道:
「本官雖人微言輕,但奉聖上令,在皇都腳下治理這一方水土,便有保境安民,杜絕亂象之職!」
「別說是王夫人故意兜售劣質糧食了,就是她家各種物品的價錢比其他鋪子高出一文錢,也在調查行列。」
「本官可不會縱容這等奸商肆意妄為!」
話音落下,王清清對其怒目而視。
陸驍擺擺手,示意她暫且稍安勿躁,目光依舊落在面前兩人身上:
「這麼說,二位大張旗鼓地到來,其實是手中根本沒有相關證據了?」
「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
趙強沒注意到陳文東的臉色變化,極不耐煩地回懟。
陳文東能在天子腳下當官,察言觀色的本領自然是有,方才敢那麼說也是認為陸驍幾人的身份並不複雜。
可現在,他忽然有種背後發涼的感覺。
「在下奉相國大人之命,巡查京中各地民生!」
「爾等一無證據,二不遵守朝廷法理,就敢憑空捏造事實,當街污衊一位本本分分做生意的商人,究竟將國之法度放在了何處?」
說話間,陸驍從腰間拿出一塊令牌,上面雖然只有一個周字,但代表的意義不同凡響。
這是周亢家中的令牌,原本只對周家而言,見此令如見家主,但以周亢如今的權勢地位,對全大周的人而言,與周家人都是一樣的!
他離開政事堂時,周亢將令牌塞進他手中。
「相國大人有言,爾等這些奸詐小人,不干正事,卻只知欺壓良善,當誅!」
陸驍扯虎皮拉大旗,心裡沒有絲毫的壓力。
反正周亢的名聲在外面已經廣為傳播,多自己一個不多。
趙強聽了,頓時嗤笑著上前,一把搶過那令牌,直接扔到了地上:
「哼!」
「真是可笑,我大周相國何時有閒心處理這種事情了?」
「小子,我看你是第一次來咱們大周皇都吧?」
「否則你也不會愚蠢到拿相國大人的身份說話……」
說完,他還抬起腳,準備狠狠踩那塊令牌幾下。
但讓他意外的是,陳文東居然一下將他撞開,在其驚愕的目光中撿起令牌,小心翼翼地擦乾淨:
「本官見你才是愚不可及,居然不認得周相!」
「你想死,別連累本官!」
陳文東對其怒目而視,言罷直接跑到陸驍面前,露出滿臉諂媚的笑容:
「不知大人微服駕臨,微臣有失遠迎了。」
「方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