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鄙人的榮幸
「此人名叫范常辛，是咱們漁陽郡有名的糧食、布匹商人，真正的富甲一方。」
龍圭笑著介紹此人：
「你若是能得到范常辛的支持，今後便永遠不缺糧草了。」
「這麼大的商賈，會搭理我這個小百戶嗎？」
陸驍一聽完對方的身份，頓時有些不確定了：
「龍兄，白狼哨所的情況你也清楚，除非一口氣跟范家簽訂良久的糧草供應契書，否則對方看都不會看一眼這種小本生意。」
「待日後哨所做大做強了，倒是能引起范家的注意，但萬事開頭難啊！」
聞言，龍圭呵呵一笑，感慨他還是太年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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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你會覺得范家對如今的你不感興趣呢？」
「龍兄的意思是……」
接下來，龍圭簡單介紹了一下范家現狀。
范常辛作為范家當代家主，已經成為漁陽巨富好些年了，因此興趣漸漸不放在賺錢這件事情上面，開始為自己的子孫後代考慮。
他們家世代從商，但也恰恰是因為這一層身份，一直與官場無緣。
在大周，大部分人都在士農工商這四大類別之中，而商賈是社會的最底層。
以往年景好的時候，連種地的老農都可以當面向富商吐口水而無罪，可見其地位有多麼低下。
龍圭微微一笑：
「范常辛與其他范家人，多年來四處奔走，甚至願意花費巨大代價，為子孫後代謀取一官半職，但無門無路。」
「地位低的他們看不上，地位高的他們攀不起，所以就這麼耽擱了下來。」
「但驍弟不同！」
他在說這話時，神色格外認真：
「驍弟那一仗打得漂亮，打得大周上下振奮，你入京時無數人都在注意著你的一舉一動。」
「若范常辛知道聖上與周相國雙雙支持你在白狼哨所便宜行事，恐怕會二話不說與你交好，給予你最大的方便！」
「他們會看重你的潛力，看重你與聖上之間的那一層關係，傾家蕩產地支持！」
聽得此言，陸驍驚嘆不已。
他仔細想了想，發現無論錢海山也好，龍圭也罷，都是因為這一層原因對他表露出足夠的善意，否則誰會搭理一個小小的百戶？
念及至此，他苦笑了一聲：
「既如此，那小弟就先去拜訪了郡守大人，再由龍兄為我引薦范常辛了。」
「你要募兵？」
龍圭多年的經歷讓他立刻意識到陸驍拜訪郡守的用意。
果然，陸驍說道：
「小弟打算組建一支死囚營，但咱們長陽縣的死囚太少，若到其他縣城募兵肯定要先拜訪一下郡守大人，請郡守大人給他縣長官打一聲招呼。」
「否則可能會處處受阻。」
「死囚雖然便宜好用，但不是長久之計，而且會將不好的習慣帶入軍中，為你日後管理大軍埋下不少隱患。」
龍圭當場否定了他的念頭：
「驍弟，你若真要募兵，不妨直接在郡城展開。」
陸驍頓時滿眼疑惑：
「可是龍兄，小弟聽說郡城每年都為募兵一事發愁，一有兩家子投軍就會被各大軍營瓜分，我如何能搶得過？」
「呵呵，驍弟你入城時，是否看見了不少流民？」
龍圭呵呵一笑，見陸驍點頭後繼續解釋。
今年光景不好，許多地方遭遇大旱、洪水等天災，底層百姓活不下去，只能拋家棄子，以流民的身份四處遊蕩，期待找個風水寶地重新落腳。
這些流民在犯罪之前是真正的兩家子，因為他們寧願餓死累死也不願意燒殺搶掠，用起來自然更加順手，也不會有死囚可能帶來的麻煩。
說到此處，龍圭嘆了口氣：
「郡所最近也在為安置流民一事發愁，如果驍弟能將他們收入軍中，便為全郡解決了不少麻煩，郡守那邊不僅沒意見，反而還會大力支持。」
「不過要先解決募兵所需的錢糧。」
「這樣吧，今日正好有空，為兄先帶你去見見范常辛，你們談妥以後再做其他事情。」
……
半個時辰後，汲縣聽風樓。
陸驍跟隨龍圭來到此處，發現不遠處就有一家更加高端、典雅的茶樓，不免疑惑：
「龍兄，你方才說范常辛此人吃穿用度皆是上品，為何不選擇那邊更好的茶樓？」
「怎麼看也是那邊更符合范常辛的要求吧？」
他覺得自己既然是來求人辦事的，就該表現出應有的態度。
聞言，龍圭笑了笑：
「驍弟你有所不知。」
「聽風樓看著是老舊了一些，但因為一絕，直接吸引了郡城大部分達官貴人，無人不道一聲好。」
「此樓之中的扶光春茶，乃是郡中許多人都極為喜愛的茶飲。」
「范常辛此人尤好此茶！」
話音落下，有茶樓小廝通報，說是貴客來了。
下一瞬兩人就聽見了一道爽朗的笑聲：
「鄙人能收到龍將軍邀請，前來品茶，真是莫大的榮幸。」
「不知龍將軍有何指教？」
陸驍聞言看了過去，看見一位衣著錦繡的中年男子，笑著走了進來，正對龍圭拱手見禮。
後者微微一笑，伸手示意對方落座，隨後介紹道：
「范常辛，本將軍今日可是要向你介紹一位事關范家前途的貴人。」
「這位是白狼哨所的百戶，陸驍陸兄。」
聽得此言，范常辛一愣，隨後驚喜莫名地說道：
「您就是陸百戶？」
「鄙人范常辛，久仰百戶大名，今日得見發現大人果然與市井傳聞中一模一樣，年輕有為。」
「只不過……龍將軍，您說陸大人是我范家的貴人，這從何說起啊？」
龍圭眼神示意了一下，陸驍便直接將自己入京面聖與接到周相國召見的經歷簡略講了一遍。
現在他已經有點麻木了，似乎每次見一個人都要說一遍。
隨後，他將令牌拿了出來，等范常辛看完以後開門見山：
「哨所在糧草上有些困難，我聽龍兄說范先生正好在做這方面的生意，就請龍兄引薦。」
「不知范先生可有與我白狼哨所做生意的想法？」
一時間，范常辛受寵若驚，連連表示他當不得先生稱呼，叫他大名就好。
隨後他才回答：
「能為陸大人分憂，是鄙人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