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殺雞儆猴
「驍弟，這些人的吃喝怎麼解決？」
心情平復下來以後，范常辛又提出了一些問題：
「雖然哨所存糧尚且充足，我范家也能養得起一段時間，可這麼下去終究不是事兒啊。」
「兄長放心，此事我早已想好了。」
陸驍揮手一指范家帶來的各種糧草，笑著解釋：
「到了這邊，糧食不再免費供應，士卒家屬們前期建房可兌換糧食，後期開墾荒地可賺例錢，一切都要憑自己的雙手爭取！」
「三千百姓確實多了點，一時間可能無法提供那麼多崗位，但哨所這邊也需要修繕營房與防禦工事。」
「他們都可以參與進來。」
聞言，范常辛鬆了口氣，點點頭回應：
「既如此，為兄就放心了。」
「好了，我先回營，將這一千士卒安頓好，外面的百姓就勞煩兄長了。」
……
半個時辰後，白狼哨所校場。
陸驍站在高台上，看著面前烏泱泱的人群，微微頷首。
現如今，加上文書、伙夫等後勤人員，哨所原有士卒一百餘人，從縣城帶來的死囚一百零三人，郡城募集的新兵一千人。
再加上哨所士卒將消息傳回家鄉，應召而來的數十人，總共一千二百餘人。
他們涇渭分明地占據了校場的各處空間，好奇、警惕地打量著對方。
陸驍從周大興口中得知，應召而來的新兵就是全部了，就算放士卒回家也招不來更多人，只能放棄這方面的想法。
不過他承諾讓眼前這群人安頓下來後，哨所原有的士卒們依舊可以回鄉探親。
「諸位，我是你們的最高將領，陸驍陸百戶！」
掃視一圈，陸驍朗聲說道：
「你們都知道自己因為什麼來到此處，成為我大周的士卒，所以這些話我就不說了。」
「我要說的是，從今以後，無論你們何等身份，擁有何等經歷，在取得戰功之前，都是平等的士卒，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老話說得好，功名但在馬上取！」
「想要權勢，想要富貴，就將刀尖對準胡人，對準傷害你們自己與親朋的敵人，而不是互相傾軋，鉤心斗角！」
此言一出，人群中的騷動越發明顯。
尤其是死囚那邊，直接有人站了出來，大聲問道：
「這麼說，我們現在殺人是無罪了？」
「那要看你們殺的是誰！」
陸驍見這些死囚看向其餘人的目光更加陰鷙，立刻冷下了臉：
「任何殺良冒功之舉，都將承受剮刑、絞刑等最殘酷的刑罰，沒有人可以例外！」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人覺得，白狼哨所區區百餘人，隨便一衝就能殺死，所以有取而代之，逃亡北胡的念頭！」
「但我告訴你們，來到這裡之前本官已經將你們的父母妻子、親朋鄰里調查得清清楚楚！」
「所以在我這兒，一人違法，全族連坐！」
其實，他原本不想將話說得這麼絕，但剛才發現那些死囚蠢蠢欲動，這才不得已為之。
一支大軍，戰力其實排第二，首要的就是軍心。
若士卒們不能擰成一股繩，放心地將背後交給同袍，戰力再高都沒用。
所以他第一時間就要讓在場的所有人明白，不是他求著這些人過來參軍，而是他們自己需要這個機會，為自己，為家人，為子孫後代掙得一份家業！
死囚們對他的話不以為意，募集而來的流民當中，一些青壯也目光閃爍，似乎在思考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在這哨所中取得最高地位。
陸驍頓時喝道：
「周大興、趙小七、高洪、方大虎出列！」
踏踏！
被點名的四人立刻站了出來。
「你們當中有人不服，認為本官年紀輕輕，也不過是個小小的百戶，為何有資格統帥一千二百士卒！」
「我也知道僅憑口舌你們也不會信服本官！」
「我給你們這個機會！」
陸驍說完，抬手一指他們四人：
「任何不服者，可以站出來挑戰他們四人，但凡有人能戰勝一個，本官便封你們當什長！」
「如果有人敢挑戰我並且獲勝，直接成為百戶！」
轟——
一時間，人群沸騰了。
數千雙看向他們五人的目光中，充滿了渴望。
下一瞬，有個死囚站了出來，抬手一指趙小七：
「我來挑戰他！」
「我也來……」
陸陸續續，十幾位死囚紛紛表示想要當個什長玩玩兒，流民之中也有幾人站了出來。
甚至，還有一位死囚直接走到了陸驍面前，目露凶光地喝道：
「小人要挑戰你！」
「好！」
陸驍沒拒絕，其他挑戰周大興等四人的『勇士』見狀，也紛紛表示稍等一會兒，先等陸驍那個名為陳野的死囚打完再說。
不一會兒，雙方各自占據高台一方，在眾人注視下準備戰鬥。
陳野挑選了一把大刀，握緊後壓低了身子，凝眸看去：
「百戶大人，得罪了。」
「儘管放馬過來！」
砰——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猛烈地撞擊在一起。
令眾人驚訝的是陸驍空手都能跟陳野打得有來有回。
就在大家好奇這場戰鬥將怎麼結束時，陳野突然發瘋般捂住自己的腦袋慘叫，胡亂地在高台上劈砍。
陸驍就靜靜地看著，直到對方神色重新清明，才一拳將人轟飛了兩三丈遠。
「怎麼回事？」
「剛才那傢伙居然發呆了？」
人群中頓時響起議論聲，離得近的一些流民更是滿目震驚地盯著陸驍：
「剛才，我看見陸百戶好像化身一尊凶神，看久了就覺得雙目刺痛，心神大亂，完全被嚇住了！」
「好可怕的眼神，我都不敢抬頭！」
「……」
高台下，黃山聽見他們的議論，頓時笑了：
「你們知道什麼？」
「我家百戶大人曾在黑砂啜本部大營中來回衝殺，抬手間陣斬七八人。」
「所以別看他年紀輕輕，但早已因為殺人太多，凝聚出了一種可以擾亂敵人心神的護體煞氣！」
「誰對上他，得先做好面對噩夢的準備！」
此言一出，眾人又是無比震驚，紛紛朝陸驍看了過去。
這一刻，他們心中的敬畏急劇飆升，看向他的目光中不知不覺帶著一絲欽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