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戰起
「此人狡猾多端，罪惡滔天，人人得而誅之，且只會用偷襲這些卑鄙的伎倆！」
「其真正的實力卻是沒多強！」
古勒風咬牙切齒，說完以後一揚馬鞭，加快了前進的速度：
「骨彌，若兩軍正面對壘，你我定然可以將其一舉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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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古勒風下令，此次向著白狼大營開拔的八千胡卒紛紛狂奔起來，將身後的奴隸跟牛羊落下老遠！
他不怕這些輜重被其他人盯上或者劫走，畢竟這是在草原上。
誰敢亂動，就是與胡王為敵！
……
「報！」
白狼山大營中，帶隊在外巡邏的方大虎徑直跑到陸驍面前，言語急切：
「我等已經探查到北胡大軍往我大營方向開來，目測有八千之眾，約莫兩個時辰後抵達大營外面！」
「侯爺，此次北胡好像是動了真怒！」
一旁的劉福祿也在匯報自己看到的情況：
「在胡人軍隊的後方，還跟著奴隸、工匠以及牛羊等輜重，看來是打算猛攻我白狼大營，想要將此地拿下！」
聞言，陸驍臉上浮現出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
「來得正好！」
「本侯就怕他們不來，害得這幾個月吃喝不好，如今總算是來了！」
說完他立刻下令道：
「傳令，全軍備戰！」
「點燃狼煙，命長陽縣、汲縣與鎮北、平西兩大邊防營注意！」
嗚嗚嗚……
牛角嗡嗡聲中，白狼大營開始快速運動起來，營中的四千士卒無論在做什麼事情，都直接前往營地北門集合，騎兵們也做好了出營接敵的準備！
當古勒部進入白狼大營視線範圍之際，陸驍這邊已經做好萬全準備，只待對方攻打過來。
「陸驍賊子，出來受死！」
剛到大營外的安全距離，百步之外，古勒風就勒馬停住，憤怒地朗聲喝道：
「你一而再，再而三挑釁我古勒部，早已惹得天怒人怨，人神共憤！」
「今日，我古勒風奉長生天降下的旨意，前來將你這十惡不赦之徒就地正法！」
「還不伸長了脖子任由本將砍下？」
城樓上，陸驍聽見對方放聲大吼，卻是一個字都聽不懂，不免疑惑地扭頭問道：
「他嘰里咕嚕地說啥呢？」
「放狠話吧。」
周大興搖了搖頭，也不懂古勒風的胡語究竟是什麼意思。
他雖然會說一些胡語，但都是與日常生活有關的詞彙，像古勒風這樣的污言穢語，根本沒學過。
大罵了一陣子後，古勒風見周人無動於衷，扭頭看向骨彌：
「周人狂妄，竟是不將你我放在眼裡，我必殺之！」
「骨彌，不如立刻派兵攻打上去，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
「我想會會陸驍。」
骨彌策馬眺望，目光緊盯著城樓上那一個身披紅色披風的男子，眼中戰意盎然。
這一路上他聽說過太多與陸驍有關的事情，身為胡王心腹的他，根本不服族人將陸驍吹噓得那般厲害，像是草原上的聖狼轉世那般！
畢竟，他們大王的本部，以聖狼為圖騰，所有士卒都是狼騎！
思索片刻，骨彌沉聲道：
「請古勒渠主派出幾個懂周語的士卒上前喊話，讓那陸驍出來與我一戰！」
聞言，古勒風點點頭，叫了幾個勇士，傳達出這些意思後就開始翹首以盼。
城樓上，陸驍幾人看見了他們的人員調動，知道這是胡人開始的陣前喊話，因此耐心地等待著。
果不其然，很快他就聽見了對方的意思。
「賊子陸驍，我家渠主古勒風是為黑砂啜三部而來！」
「爾等心狠手辣，竟是無故滅我草原兒郎，主動挑起北胡與大周的戰爭，當是天下罪人！」
「今日，我胡王愛將骨彌向你陸驍發出挑戰！」
「陸驍，可敢前來一戰？」
聽得此言，陸驍頓時笑了，心道這些人還真是會顛倒黑白。
一旁的范常辛則是急聲介紹：
「侯爺，那古勒風是北胡古勒部的俟斤，麾下有一萬善戰之兵，是最靠近我漁陽郡的胡人大部。」
「此人身手胡王信任，曾誇獎他是北胡第一渠主。」
「至於那骨彌，更是北胡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曾數次帶兵襲擾我漁陽邊疆，擄掠了不少糧草跟百姓！」
他出現在這裡，一是要主導民夫後勤之事，二是隨時觀測戰場上的情況，方便從白縣或者長陽縣中調集消耗甚多的物資。
陸驍聽到這裡，直接喊話：
「古勒風，你們北胡在顛倒黑白這件事情上還真是有一手啊。」
「明明是黑砂啜部挑釁在先，我大周士卒不過是被動反擊，怎的到了你嘴裡就是我等先行挑釁？」
「還有莫達部、青蕪部，他們與黑砂啜殘部聯合，集結三千大軍來攻，卻被我白狼大營打得屁滾尿流，真不知你們平日有何臉面自稱勇士！」
「是非對錯你我心知肚明，就不要在這兒胡說了！」
「有本事放馬過來，你我一戰定生死！」
古勒風與骨彌對視一眼，紛紛看見了對方眼中的憤怒神色。
他們沒想到陸驍不僅狡猾，還牙尖嘴利，三言兩語就將挑起戰端的帽子扣在了他們頭上。
思索片刻，古勒風打算親自叫陣，再由麾下勇士翻譯，沒想到對方妙語不斷，甚至將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給罵了進去。
一時間，他氣得鬍子都要豎起來，都不知道怎麼進攻了！
「給我殺！」
待冷靜下來，古勒風跟骨彌也不管什麼邀戰了，直接命令軍隊進攻！
隨著胡人的號角與戰鼓聲響起，陸驍這邊也是不敢大意，急忙命令士卒將滾木、火油等城防工具全部準備好，只待對方攻打過來就扔下去。
在此之前，他還命令弓箭手齊射三輪。
只是，弓箭並未阻擋胡人南下的腳步，最終還是被他們靠近了城下。
「放！」
眼看胡人將雲梯搭在城牆上，更有攻城車緊隨而來，陸驍大手一揮，命令士卒們放下滾木、蒺藜和火油。
「啊……」
一時間，胡卒慘叫連連。
令他們絕望的是，陸驍居然還派人潑下滾燙的金汁！
短短片刻時間，第一批進攻的胡卒便頂著箭傷、砸傷與燒傷，紛紛墜落城牆，哀嚎聲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