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勝利者的姿態
四月二十四，衡都勤政殿。
德宏帝自從得知陸驍要帶著胡王與通天巫入京覲見以後，整個人都興奮的不得了，這幾日幾乎每日都要親自到大殿門口觀望一番，想著他們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面前。
此時，他剛從店門口回到自己的寶座上，還沒等待多久就自言自語地說道：
「怎麼還沒來？」
「如此大事，幾代先帝都沒做成的事情，竟是在朕這裡實現了。」
「朕都有點不知道，待會兒見到了他們該怎麼做！」
一旁，王福看見他這個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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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上是九五之尊，自當以居高臨下的態度對待北胡蠻夷，無需給他們好臉色。」
「畢竟胡人畏威不畏德！」
德宏帝對此深以為然，點了點頭後笑道：
「你說得沒錯！」
「對了，相國來了嗎？」
前幾日他可是不會問這句話，但今天一早他就收到了消息，明確陸驍一行人會在今日抵達，因此請了周亢過來，一起見見胡人。
正說著，周亢也邁著激動的步伐走了進來，還沒站定就朗聲說道：
「恭喜陛下，向一統江山邁出重大一步！」
「呵呵，相國謬讚！」
德宏帝大喜，面上卻頗為謙虛地說道：
「若無相國，若無陸愛卿，朕也不可能完成歷代先帝未竟之事！」
他說起這件事情，頗為感慨。
大周與北胡歷來戰事不斷，在他之前的幾位皇帝都為此頭疼不已，根本沒辦法解決北胡這一大患。
一來是兩國的實力相差無幾，二來是沒有大魄力之人主導。
如今的大周雖說依舊不滿足前一個條件，但陸驍的出現直接讓不可能之事變成了可能。
「啟稟聖上，冠軍侯，侍中，護軍將軍，督雲郡軍事，鎮南將軍陸驍攜北胡大王、北胡通天巫前來覲見！」
「宣！」
德宏帝聽見門口太監的聲音後，想也不想地吩咐下來，隨後正襟危坐，努力表現出一副鎮定的模樣。
不一會兒，陸驍與彌羅悉、拔骨倫三人前後進殿。
陸驍急忙行禮：
「末將陸驍，參見聖上，見過相國大人！」
「陸愛卿無須多禮，快快請起！」
德宏帝忙不迭揮手虛扶，待陸驍抬起頭站好以後笑著問道：
「此番入京途中，應該沒遇到什麼麻煩吧？」
「多謝聖上關懷，末將一路走來暢通無阻！」
陸驍笑著回應了一聲。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開始了閒聊，直接將彌羅悉與拔骨倫兩人晾在旁邊，也不說讓他們起身的話。
這本該是極為失禮的行為，但無論是德宏帝還是相國，似乎都沒意識到這一點。
此時，彌羅悉微微低著頭，餘光打量著勤政殿內的布置，心中頗為忐忑。
他等待了一段時間，實在是有點按捺不住了，便低聲問道：
「通天巫，咱們不會一直……」
「無需擔心，這是大周皇帝在故意給我們難堪。」
拔骨倫搖了搖頭，示意自家大王暫且忍耐一二。
沒辦法，現在就是他們屈居人下的時候，不得不忍受這種屈辱。
足足一刻鐘後，德宏帝似乎才意識到，這一次並非陸驍單獨覲見，因此回過神來後好奇問道：
「陸愛卿，這兩位就是北胡的王跟通天巫？」
「回聖上，正是。」
陸驍點點頭，側身看向兩人：
「他們此次隨末將一同入京，是想表達對聖上的臣服之心，聖上若有什麼疑問可儘管問他們。」
「嗯。」
德宏帝微微頷首，沉吟一番後說道：
「二位，抬起頭來，讓朕好好看一看你們。」
「小王彌羅悉，參見大周皇帝陛下！」
彌羅悉僅僅是抬頭看了一眼德宏帝，又迅速低下腦袋，誠惶誠恐地開口：
「好教皇帝知曉，我北胡從今以後，絕不南下進犯大周，從此願為大周附庸，聽令行事！」
「哈哈哈，好！」
德宏帝聽到這些話，爽朗地大笑了幾聲，旋即說道：
「我們大周講究空口無憑，所以朕雖然知曉二位的心意，但天底下的百姓也會有所懷疑。」
「因此，若二位不介意的話，不妨在這本盟書上面簽字吧。」
說完他就揮了揮手，令王福將事先準備好的盟書交給兩人。
接到盟書以後，彌羅悉率先查看，發現上面竟是要求他們北胡以臣子自居，而不是什麼盟友，當即就要反駁。
畢竟，口頭上答應了對方的話，日後反悔時還能不承認。
可一旦簽訂盟書，他們北胡就只能是大周的兒子了。
這種屈辱，彌羅悉無法忍受。
就在此時，拔骨倫揮手將那盟書拿了過來，看完以後笑道：
「請皇帝放心，我北胡一定按照盟書上面的要求行事，今後對大周絕無二心！」
「嗯，你們能接受就好，否則還得朕再花些心思重新擬定盟書內容，到時候就有點得不償失了。」
「來人，給他們二人賜座！」
待王福安排兩人坐下，德宏帝又道：
「我大周與你北胡征伐不休多年，如今能交好，乃是值得天下人共同慶祝的大好事。」
「所以，你們北胡提前準備一批戰馬，儘快送到我大周來吧。」
此言一出，不僅是彌羅悉，拔骨倫也同樣神色驚愕地抬起頭來，嘗試著拒絕：
「皇帝陛下，北胡與大周剛剛經歷一場大戰，我北胡已經沒有多餘的戰馬……」
「那就將你們族中士卒的戰馬拿出來一部分，送到大周吧。」
不等他說完，德宏帝直接做出決定：
「拔骨倫，這不是請求，而是命令！」
「北胡歷年不斷南下，擄掠我大周子民，這筆帳朕還沒跟你們細算，如今只需要你們拿出一點戰馬，你就捨不得了？」
「若是不願意交也可以，朕現在就放你們回去。」
彌羅悉與拔骨倫一怔，有點不明白大周皇帝為什麼這麼好心。
但緊接著，他們又聽德宏帝說道：
「不過這樣一來，朕不得不命陸愛卿為征北大將軍，率領二十萬大軍到你們的草原上走一遭了。」
「朕倒是有點喜歡你們草原上牛羊的滋味。」
此言一出，彌羅悉兩人大驚失色，忙不迭俯首：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