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服?不忿?
徐平安當選居民聯絡員這件事本身,就在院裡引起軒然大波。
對於這些老住戶來說,徐平安是後來的後來搬進來的,不屬於大院最早那一批鄰居。
對於最早的那些戶來說,就好像是一個外來者,總隔了一層一樣。
而對於院裡更多人來說,徐平安更像是個小輩。
十幾歲的年齡,只是跟傻柱、劉光奇、許大茂、閻解成他們是同齡人……
而現在,這個小輩公然爬到大家的頭上去了……
要說心裡最不忿的,肯定當屬劉海中了。
這位六級鉗工最近水逆得厲害!
說一句諸事不順,那是一點都不為過。
在廠里接連碰壁,在易中海有心算無心的算計下,甚至都不能幹壞事,只要是態度差一點,就會【恰巧】被巡查人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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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劉海中已經被車間主任點名批評了好幾回,早就窩了一肚子火。
現在連個院裡看中的官位都保不住,更是憋屈的不行。
第二天晚上,劉海中吃過晚飯,就在中院的石桌旁坐了下來,端著個搪瓷缸子,一聲不吭地喝水。
院裡幾個鄰居經過,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點點頭。
閻埠貴拎著水壺去水龍頭打水。
路過穿堂門的時候,看見劉海中這副模樣,腳下一頓,眼睛一轉,就湊了過去。
「老劉這是心裡不痛快啊?」
劉海中抬頭看了他一眼。
「我特麼能痛快嗎?」
閻埠貴也不尷尬,放下水壺,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
「說實話,這事我也覺得不大合適!」
閻埠貴壓低聲音,鏡片後面的小眼睛四處掃了掃,尤其是向穿堂門方向看了好幾眼。
「不合適有什麼用?」
劉海中放下手裡的搪瓷缸子,聲音硬邦邦的,掉在地上都能砸個坑。
「人家小陳直接上門宣布的,連商量都不跟咱們商量一聲!」
閻埠貴心裡偷笑。
就你這一口一個小陳的,就算是皇帝輪流做,把院裡人全掄一遍過來,這位置也輪不到你啊!
推了推眼鏡,挑唆的話張口就來。
「嘿,你說這小徐,也就跟我們家解成差不多大,搬到院子裡還沒滿兩周年吧?」
語氣裡帶著回憶,眼睛還看了看劉海中的神色。
看他倔強裡帶著不愉快,心裡就開始偷著樂。
「你說說,這要是讓外人知道了,還以為咱們95號院沒人了呢!」
兩人在這裡嘀嘀咕咕的動靜,吸引了周圍不少出來納涼的人。
九月的天,忽冷忽熱,像是今天就屬於是秋老虎限時返場!
看到周圍的人越來越多,閻埠貴更來勁了。
「老易當初好歹是大家選出來的,雖說後來證明大家眼光有問題……但是該走的程序還是得走一走嘛。」
易中海:……
剛剛湊過來的易中海心裡簡直把閻埠貴罵個半死。
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的道理都不懂嗎?
你現在幹的事情就是在得罪徐平安,得罪徐平安的同時還要得罪他易中海?
怪不得這老閻沒事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確實是該!
住在中院的郭昌媳婦陳大花接了一句:「也就是個聯絡員,傳達一下上級政策和文件精神,誰當不是當?有必要這麼大反應麼?」
「就是!」旁邊又有人插嘴。
「平安在軋鋼廠大小也是個小領導,食堂班長,管著十幾號人呢!」
劉海中不屑地哼了一聲。
「班長算什麼領導?不就管幾個廚子嗎?」
陳大花撇撇嘴。
既然班長不算領導,你倒是混個班長出來看看啊!
要是能混上班長,還能一個人在這裡喝悶茶麼?
十來年的老鄰居,誰還不了解誰?劉海中要是能當上個班長,現在早就把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這些人現在就代表著院裡的三種不同態度!
心裡不服、不忿的……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
只要不是我,那麼是誰都無所謂的……
院裡眾人的討論,徐平安是第二天才知曉的。
畢竟在院裡待了也有兩年了,平時低調不怎麼惹事的徐平安還是能收穫大多數人的好感的。
畢竟無論是什麼年代,想要安穩過日子的,總歸是占了大多數……
只不過這沉默的大多數,向來在生活和工作中拿不到什麼權力,不說任人欺壓吧,也只能明哲保身!
徐平安摸摸下巴,這可不行啊!
得給這幾位老鄰居們找找事做。
要不然天天盯著自己……這癩蛤蟆爬腳背,不咬人它也膈應人。
……
「平安哥,你說的是真的?這賣花還能掙錢?」
地安門的一處國營飯店。
徐平安對面坐著的是兩個十四五歲的少男少女。
陳木生,外號木頭,今年15歲!
寧桃,大家叫她小桃子,今年14歲。
這兩個從小是鄰居,算是正兒八經的青梅竹馬。
連命運都悽慘的很相似。
他們兩家的父母在六七年前,一起去世了。
從那個時候起,不到10歲的陳木生帶著更小的寧桃一起在街面上討生活……
報童、拾荒,幾乎什麼都幹過。
餓極了的時候,也曾經啃過樹皮……
磕磕絆絆地撐到新華國,好在有了基礎保障。
再加上倆『兄妹』自己也爭氣,一直都在努力地活著……
現在身上的衣著雖然破舊,但在官方的幫扶下,好歹不餓肚子了。
徐平安也是在賣魚的時候認識他們倆的。
陳木生還是有點頭腦的。
他看到徐平安經常在那裡釣魚,釣上來的魚數量太多,在水桶里養不下了。
就跟徐平安協商,幫他拉到市場上去賣……
基本上一趟也就掙個1000塊,純純是個辛苦錢!
一來二去,他跟這『兄妹』兩人也就算是混熟了!
寧桃很心動,陳木生卻有些糾結。
「平安哥,那咱們銀元、銅板那些還收嗎?」
徐平安抬手下壓,壓低了聲音。
「不是說了嗎?這些東西不刻意收,但是你們只要遇到了,就把它留下來,我都加價要了……」
兩人對視一眼,有了決定。
「謝謝平安哥,我們先去學一學怎麼養花。」
徐平安大手一揮:「邊賣邊學!」
開玩笑,等你把這些技術學到手,那都得是明年的事情了。
他怎麼能讓又蹦又跳的閻埠貴開心那麼久?
瑪德,我徐平安上位,你擱哪又唱又跳的?
這老小子就跟被劇情殺了似的,明明知道在徐平安這裡討不了好,就是喜歡在他的雷點上來回蹦躂。
看樣子不一次性把他安排到位,他都不知道什麼叫疼。
當然,這種事情,讓他受到實質的損失就行了。
徐平安自己可不打算出面。
老陰逼嘛,必須得要縮在後頭,才是一個合格的老陰逼!
木頭和桃子對視一眼。
「平安哥,那我們不養花,哪來的花?」
徐平安意識沉入空間,那些用不到的邊邊角角的土地,上面正開滿了各種各樣的鮮花。
空間雖然沒有加速,但是四季如春不說,各種作物都能存活,鮮花更是長盛不衰!
「前面我給你們提供花,你們兩個負責把它賣出去,一盆給你們5000塊。等你們自己能養花往外賣了,那就是你們自己的生意了!」
請木頭兩人吃了頓飯,跟他們約定好了細節。
閻埠貴的事就被他放到一邊了。
剩下的就是喋喋不休的劉海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