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今天,務必把他灌趴下
初三一大早,徐平安就帶著兩個妹妹到了陸家。
徐平安以為自己已經來得夠早了,結果他來的時候,他的三個徒弟已經到了,正在那忙得熱火朝天。
「你們來的這麼早啊?」
「嗨,在家閒著也是沒事幹!提前過來看一下食材、調料、鍋灶什麼的……」
說到這裡,木頭咳嗽了一聲。
「師傅,這邊調料不是很全……」
陸曉棠家常年就她一個人生活,她們單位正好也有食堂,所以大多數時候,陸曉棠在家都不開火,調料不全也是正常的!
再說了,正常人家哪有準備那些東西的?
而自己這三個徒弟,也是第一次離開廠里食堂做飯……
「沒事!」
請訪問🎸sto55.c💡om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徐平安打斷他要說的話,伸手從徐芳手裡接過一個袋子遞給木頭。
「沒事,我都帶全了!」
「那就好!」
從九點半開始,陸陸續續就有客人上門了。
陸遠征和蔣文娟的老戰友帶著家屬,方敏那邊也來了幾個娘家親戚,更有陸衛東,鐵路公安處的幾個同僚。
甚至徐平安還看到了一個意外的來客。
鄭朝陽!
「鄭隊長……」
鄭朝陽拍了拍徐平安的肩膀。
「真沒想到,一次抓特務的行動居然還促成了一樁姻緣……」
徐平安還真不知道是誰請了鄭朝陽。
「您這是?」
「我跟衛東是老相識了,他也是從市局調到鐵路那邊的,知道咱們有這緣分,他就把我順便一起請了。」
徐平安呵呵一笑。
「怎麼能是順便呢?鄭隊長可是貴客!」
屋裡坐了一屋子人,徐平安和陸曉棠就都不想進去。
兩人乾脆在院子裡竊竊私語。
沒有年輕人在場,屋裡那些中老年人聊得也能更盡興一點。
不過徐平安習慣性地展開精神力,聽聽他們都在說什麼。
「老陸,這請客怎麼這麼突然?我今天還準備去我舅舅家,這行程都被打亂了!」
陸遠征放下茶杯,嘆了口氣。
「你也知道,我和文娟是晚上的火車,要回金陵,下次回來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實在是耽誤不得!」
「唉……都是為了保家衛國!」
「就是,這不,你一開口,我立馬把其他事情全都給退了,得要應你的約。」
「那我可太謝謝你了!」
「別謝我,一會吃飯的時候你多敬我兩杯!」
說到這個問題,老陸放下茶杯,一臉嚴肅。
「今天不行……」
「老陸,你這可就不夠意思了……」
陸遠征一擺手。
「稍安勿躁!」
「今天我還有個小事需要哥幾個幫忙。」
「你都不敬我酒了,還想指望我幫忙?」
「聽我說完,哪那麼多話?」
剛才發飆的中年人,他媳婦拽了拽自家丈夫的衣服。
「你聽老陸把話說完,脾氣怎麼這麼暴躁?」
「我倒要聽聽他能說出個什麼花來!」
陸遠征沉吟片刻,又看了看門外,徐平安跟陸曉棠正湊在一起嘀嘀咕咕,有說有笑。
「小棠這個朋友吧,別的都還好,就有一點,來我家喝酒還沒醉過,我跟衛東兩個人都灌不醉他。」
「不都說酒品就是人品嗎?我一直想看看這人喝醉了是個什麼樣?發不發酒瘋?打不打老婆……」
「現在倒好,吃了幾頓飯了,我跟衛東都醉過去好幾次,他屁事沒有,喝完了還能跟曉棠一起去逛街……」
這話一出,現場的人都聽愣了。
陸遠征的酒量,他們都是了解的,極限差不多在一斤半。
雖然不算頂尖,但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把他給灌倒的。
陸衛東也能說一句,老子英雄兒好漢。
以父子倆這酒量都灌不倒徐平安,那他可真是有點東西。
「所以,今天請務必幫我把他灌趴下!」
「我當什麼事?這事交給我!我保證今天把他的底給你探出來!」
男眷那邊聊得熱火朝天,女眷那邊也在竊竊私語,盡情八卦。
「都認識四個多月了,那怎麼還沒領證結婚?」
這年頭,從認識到結婚往往就是一兩個禮拜的事。
拖四五個月,那簡直想都不敢想。
「平安不夠年齡,他要到九月份才滿二十周歲。」
「啊?還有這規定呢?我家解放結婚的時候好像才十八歲?」
「是啊,我家琪琪出嫁的時候也才十七歲。」
「以前可以,現在都不行了!好像是去年年初剛出的規定,還出台了婚姻法呢!」
「哎呦,剛好就晚了那麼一點點……」
……
徐平安在外面聽得哭笑不得。
看來今天必須得給老丈人表演一次醉酒了!
要不然,這都快成陸遠征的心病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在一間屋子裡擺了兩張桌子,每張桌子12道菜。
雖然達不到酒店大廚的水平,但也能算得上色香味俱全了。
不過在座的什麼好吃的沒吃過,這頓飯只能說不拉胯,能不讓在座的人吃了嫌棄,在年初三能找到的人里算是頂好的了。
「嗯,還不錯……你們這廚子哪兒找的?」
蔣文娟笑意盈盈。
「木頭這三個孩子都是平安的徒弟,今天找不到別人,只能把他徒弟們喊來幫忙了!」
問話的人挑了挑眉毛。
「你這麼年輕就帶徒弟了?這廚藝都是你教的?不是說你是軋鋼廠食堂副主任嗎?」
「陳叔見笑了,當副主任之前,我一直是小灶廚師來著!」
「厲害!」
陳叔豎了個大拇指。
「炊事員幾級了?」
「前年考的五級!」
「去年沒考嗎?」
「軋鋼廠最多只認到六級!」
叫陳叔的人一愣。
「還有這規矩呢?」
隔行如隔山,這年頭信息不流暢,很多東西不知道也正常。
陳叔也沒問為什麼不跳槽了,交淺言深可是大忌,今天第一次見面,還是吃飯喝酒比較重要。
這個時候,陸遠征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站了起來。
「今天請大家來,主要是做個見證,從今天開始,我閨女陸曉棠和徐平安同志就是未婚夫妻了,等兩人年齡夠了直接領證,大家也知道,我和文娟的工作性質不太自由,到時候我就不再另行通知了!」
眾人紛紛舉杯,七嘴八舌地說著恭喜的話。
恭喜完了,大家就可以開始辦正事了。
雖然不是婚宴,但你好歹也算是個準新郎官了,得恭喜你一下。
「來,幹了!」
「小徐同志,我也敬你一杯!」
「黃叔,應該我敬您才對。」
「來來來,小徐啊,他們都敬了,你也得敬我!」
「李叔好!」
「咱倆感情深,一口悶!」
「你都喊我叔了,咱不得多喝兩個?」
……
徐平安遭遇輪番轟炸,倒是來者不拒!
今天就算要表演醉酒,也得把這一幫老傢伙們全都放趴下不可!
人嘛,最是欺軟怕硬!
你要是真打定主意滴酒不沾,別人也不會逼你。
但是以後,在酒局這種場合,人們就會逐漸把你淡忘。
但如果喝個酒,喝得畏畏縮縮的,你就會成為酒桌上調侃的對象。
哪怕那些實力不行的人,都敢沒事挑釁幾句。
所以徐平安今天是來者不拒,來一個干一杯。
旁邊的女眷那一桌,正在笑眯眯地看著這邊拼酒。
「哎,倒了一個了!你家老陳這實力不行啊,也就嘴上說的痛快。」
「我看你家老黃也快了,好意思說我?」
「小芳,你哥哥可真能喝,他能喝多少啊?」
徐芳搖了搖頭。
「他在家不喝酒的……」
「這是天賦異稟啊!」
這頓飯沒能持續多長時間,一個小時之後,男賓這一整桌,沒一個清醒的。
連徐平安都趴在桌上不再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