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奇葩的思維
要說看熱鬧的人中,誰最失望的話,那肯定是非易中海莫屬。
他能感覺到自己心態的失衡。
隨著年齡的越來越大,他對於養老的焦慮也越來越重。
關鍵是,他見過太多吃絕戶的例子,根本不敢賭別人的良心。
不說解放前,就算是現在這個時間段,不論是農村還是城裡,吃絕戶的事屢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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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悽慘程度,簡直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易中海不想讓自己落入那樣的境地。
所以他想要在周圍織一張巨大的網,把自己牢牢保護起來。
可惜他想做的事情直接被卡在了第一步。
他沒有那個織網的權力……
他總覺得事情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好好的居民聯絡員怎麼會落到徐平安的手裡?
他一個外來戶,又是個年輕人……
事情是怎麼一步步走到今天這樣的?
他想不明白!
他特別苦惱!
更讓他感到煩躁的是,這人簡直跟個刺蝟一樣,讓他無從下口。
一直跟個潑婦一樣的賈張氏,遇到徐平安的時候,就好像老鼠遇到貓。
那一身的撒潑勁,全都收斂了起來。
他暗示過許多次,讓賈張氏去鬧,去折騰,鬧到不可調和的地步,他自然會站出來,幫賈家收拾殘局。
可是賈張氏那個老虔婆,找他要好處的時候,那是毫不手軟,下手賊黑。
可是好處要完以後,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
甚至烏雲還沒遮住天空,她的鬧事就結束了。
可問題是,易中海想要的是一場能夠驚動居委會、驚動街道辦的大事件。
一個能給徐平安貼上嘴上沒毛,辦事不牢的大事件……
這種小打小鬧,那完全不疼不癢嘛。
賈張氏靠不住,易中海還不敢徹底翻臉。
因為如果最後勢不可為,賈東旭就是他最後的退路!
雙方畢竟知根知底,還占了個師徒名分。
賈東旭這人其實沒多壞,某種意義上說,也算心地善良,任勞任怨。
他就只是單純的蠢而已!
這種人其實最好拿捏了!
可惜他的身後還有一個最不好拿捏的賈張氏……
現在指望著劉海中鬧事,讓他出面擺平的想法也落空了。
這院裡人為什麼一個個的這麼不中用呢?
老易的這個想法就很奇葩!
他也不想想,如果院裡人真的那麼中用,又怎麼可能在原劇中被他拿捏?
反抗不了他易中海,就能反抗徐平安了?
再說了,徐平安除了正經事以外,其他啥事都不管……
典型的站著茅坑不拉屎,關鍵還是不讓易中海拉……
就這種情況下,院裡的鄰居能反對他徐平安嗎?
徐平安感受到了易中海的急切。
易中海已經在奔五的路上一去不復返了。
在這個55就能申請退休的時代,他的年齡已經很大了。
就算他以後成了高級工,退休以後還能辦個退休返聘,又能幹多少年?
許富貴家倒是沒有出什麼么蛾子。
兩人正常送出一份水果小糖,收穫一份祝福,走完流程,皆大歡喜。
回到東跨院的時候,陸曉棠往徐平安的躺椅上一癱,感覺好像打了一場硬仗似的!
自己的躺椅被陸曉棠占據了,徐平安只能坐在旁邊的長條凳上,想著什麼時候再打一張躺椅。
「平安,你說後院老太太說的那句話對不對?」
「哪一句?」
陸曉棠坐直了身子,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徐平安,然後一字一句地吐出。
「父母不慈,兒女不孝……」
徐平安輕嗤了一聲。
「她就是在搞事情,見不得別人好,正在給劉家的兩個孩子打思想鋼印呢!」
「這話怎麼說?」
徐平安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後嘆息一聲。
「你信不信?她以後會動不動就在劉光天幾人耳邊說,父母不慈,兒女不孝這句話?」
「她圖什麼?」
「她自己淋過雨,想把別人的傘都給撕了唄!」
「不過這老劉也是……劉光天這才十歲就開始下手?站在他的角度上來講,以後要是能孝順才是怪事吧?」
其實這種事情還真不一定。
人心和人性往往就是那麼奇怪。
上輩子網絡發達的時候,徐平安看到一種很奇怪的論調。
一個家庭里,最不孝的往往是得到最多偏心、最多關愛的那個孩子。
他們本身收穫最多,付出的沉沒成本最少,當白眼狼的時候,自然也沒什麼心理負擔。
但是那些在成長過程中遭遇忽視,動不動挨打的孩子,往往心裡憋著一口氣,我非得做得比他們好,證明你是錯的……
等到老的時候,你會不會後悔以前那樣對我?
這種想法……就很女頻。
但有時候卻也是真實發生的。
當然,這些也許都是統計出來的個例,一百萬人中也不一定有一例。
只不過,這唯一的一兩例被有心人拿出來大書特書而已!
反正以己度人,徐平安只知道,自己是絕對做不出那種向別人證明的事情的……
而聾老太太的做法,事實上就是從源頭上掐斷了這種可能。
她也許就是怕劉光天腦子抽抽了,將來要對劉海中夫婦孝順……
現在易中海沒有著落,害得聾老太太自己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
她都過得不好,其他人憑什麼過得好?
再說了,對她來說,這院裡越亂越好。
亂,才能讓她們這些老人有說話的機會……
「唉……好亂啊!那他們這事到底誰對誰錯?」
「這世上的事情,其實沒有對錯!完全看你站在誰的立場。」
「這話怎麼說?」
「站在劉海中的立場,他兒子不聽話還不能打了?」
「站在劉光天的立場,他一個十歲的孩子犯了多大的錯誤要被皮帶這麼抽?」
聽到這裡,陸曉棠撓了撓頭。
「我感覺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我記得小時候有一次我大哥二哥被我爹吊在樹上抽……」
「什麼原因還記得嗎?」
「好像是餓急了,偷偷去地里偷紅薯吃……」
徐平安一愣,這兩個大舅哥還有這麼光輝的歷史呢?
看來將來把他們灌醉以後,還得套套話,看有沒有更勁爆的黑歷史!
不過媳婦的疑問還是得回答的。
「那你爹打他們的時候,有沒有說為什麼打他們?有沒有把他們的行為對錯分析一遍,讓他們以後知道該怎麼做?」
「有!肯定有!」
「所以那叫教育!」
徐平安伸手指向後院方向。
「你再想想剛才的劉海中,他教育了嗎!他就純粹是在發泄!」
「且不說他那嘴笨,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來!說不定他自己都知道,他打人的理由站不住腳!」
陸曉棠嘆息一聲,不想再聊這個事情了。
「好吧,不過事情總算是過去了……」
徐平安笑了笑。
過去?
這恐怕才剛開始!
人心中的暴虐就像一頭野獸。
如果一直處於壓制狀態,沒有嘗過人血,說不定可以壓制它一輩子。
老劉今年也四十多了,這麼多年沒打人,單靠罵人,他也過來了。
但是這個口子只要一開,心中的野獸嘗到了嗜血的滋味,以後估計就收不住了!
不過……
這關他徐平安什麼事?
他看了看兩個妹妹房間關著的門。
徐平安笑嘻嘻地湊近陸曉棠,親昵了起來。
「哎呀,妹妹在家!回房間去…」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