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徐平安騎著自行車把陸曉棠送到了城東電話局門口，看著她圍著厚厚的圍巾，步伐輕快地進門去了。
這邊距離軋鋼廠也不是很遠，徐平安想了想，乾脆自己去廠里報個到，順便請個假。
按理來說，徐平安請假還是得找王檢行。
可惜老王自從臨近過年開始，一天至少也有兩頓酒局……
那是中午喝完晚上喝，整個人喝的迷迷瞪瞪，經常找不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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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乾脆直接跑到李懷德這裡來了。
「請假？可以啊，你有事直接去忙。」
「哎，謝謝領導！」
徐平安道了聲謝，就準備走，卻突然聽到李懷德叫住他。
「領導還有事？」
李懷德叼著煙沒有點火，手裡的火柴盒轉了兩圈，這才抬頭看向徐平安。
「年後遇到什麼事，咱們多聽政策少參與……」
徐平安一愣，連忙點頭。
「好嘞！謝謝領導提醒！」
徐平安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但可以肯定，應該不是什麼好事！
理由很簡單，從這個時間段開始，發生的很多事情，很多消息都諱莫如深，被遮掩的嚴嚴實實。
……
電話局裡，陸曉棠的直接領導，是一個 50 來歲的婦女。
剪了一頭齊耳短髮，戴著一個老式的黑框眼鏡，正在低頭看著文件。
陸曉棠敲了敲門。
「進！」
「胡主任好……」
胡主任抬頭看到是陸曉棠，和善地笑了笑。
「曉棠來了，有什麼事嗎？」
「胡主任，我想請一天假……」
陸曉棠也沒有多做隱瞞，直接當場說明了請假的目的。
「請假倒是沒問題，可你這還懷著孕呢，往山上跑合適嗎？」
胡主任皺了皺眉，看向陸曉棠的眼神滿是不贊同。
「主任，我們都打聽過了，公交車能一車直接坐到鎮子上，離村里也就幾里遠。」
聽了陸曉棠的解釋，胡主任眉頭稍稍平緩了些。
「這樣啊，那是得去一趟……」
批了請假的事，胡主任話鋒一轉。
「你父母今年沒回來嗎？」
「她們請假不容易，準備在我生孩子之前請假回來一趟……」
胡主任聽到生孩子三個字，眼神不自覺地衝著陸曉棠的肚子看了一眼，平坦的小腹目前看不出任何動靜。
不過這種事，想必也沒人會拿出來開玩笑。
「你們小夫妻倆的效率可真高……我女兒嫁出去都兩年了，到今天肚子還沒什麼動靜……」
陸曉棠無語，這可就把天給聊死了！
這讓她附和又不是，安慰又不是！
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好在胡主任也沒讓她尷尬多久。
「明天就臘月二十九了，你請假也別一天半天的請了。」
說著，胡主任拿起筆，在桌上寫寫畫畫了一會，遞給陸曉棠。
「你直接初六過來上班吧！回頭過年安排值班表的時候，我讓小王給你調一下就行！」
「謝謝胡主任！」
陸曉棠喜出望外！
陸曉棠出來的時候，徐平安已經在外面等了有一會了。
「久等了吧？」
陸曉棠一出門就看到了徐平安的身影。
「沒呢，我也是剛到！」
等待其實並不難，難的是漫無目的、無休無止地等待。
徐平安不一樣……
他精神力一掃，就知道陸曉棠在裡面幹什麼，大約還有多長時間可以出來。
心裡有了底，等待自然就不會漫長了。
「嘿嘿，我跟你說，我們領導特意給我批假到初六上班……」
「哦？是嗎？看來我們曉棠同志在你們單位還挺有面子的嘛……」
「哼哼……那當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誰！」
掃墓活動進行得很順利，陸曉棠同志掃墓上墳的時候也表現得誠意十足。
這麼長時間了，徐平安也不會再刻意跟自己強調他是穿越而來的人了。
畢竟謊話說了一千遍就是真的！
對於現在的徐平安來說，認下這個身份，認下這對從未謀面的父母，才是能讓他獲得最大收益的選擇。
要說掃墓時候最積極最誠心的，那肯定得是徐芳和徐蓮姐妹倆了。
畢竟徐平安和陸曉棠多多少少帶著點演戲的成分！
徐平安在點燃紙錢、放爆竹之後，就靠在了不遠處的一株槐樹下。
靜靜地看著不遠處的小湖泊。
徐芳和徐蓮姐妹倆則是細心地清理著墳頭的雜草……
其實姐妹倆父母的墳塋維護得還真的挺不錯的。
畢竟徐平安可是城裡工廠的正式工人……
有句話不是說的好嗎？
只要你成功了，會發現周圍都是好人！
不要以為農村就真的人心淳樸！
老祖宗的很多話，年輕的時候聽都是嗤之以鼻……
只有等到到了一定的年紀，有了一定的生活閱歷之後，才會發現他們說的話字字珠璣，句句名言。
比如老祖宗說，窮山惡水出刁民……
當然了，東營村因為地處天子腳下，距離窮山惡水還有很大一段距離……
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村子裡的紛爭從來就沒斷過……
徐平安兄妹剛離開東營村的時候，他們父母的墳塋是根本沒人管的。
第一年回來的時候，光是冬至挑土就挑了大半天。
這還是因為徐平安的屬性爆炸，否則的話，他能累個半死。
村里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幫助他們家照看、維護一下這兩座墳塋的呢？
好難猜啊！
就這，還是因為村里人現在都不知道徐平安現在是食堂副主任了……知道的話，估計更……友善了！
只不過別人既然付出了勞動，那麼徐平安就得認！
認對方的這份付出和人情……
當然，這種人情不大，偶爾回來的時候，發幾根煙，說兩句漂亮話，過年的時候給孩子包一個一毛錢的紅包……
了不起，再帶一點小禮物就是極限了……
但如果想要要求更多，那就不禮貌了！
下山之後，徐平安在村里轉了一圈。
把那些所謂德高望重的人都給拜訪了一遍。
對方客客氣氣的溝通，徐平安也不可能擺出一副盛氣凌人的姿態。
且不說合不合適，關鍵是現在他本體的身份不支持他盛氣凌人……
離開東營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4 點多了。
在小旗鎮車站等了半個多小時，一行四人終於是坐上了回城的班車。
回到城裡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了。
四合院門口，閻埠貴正愁眉苦臉地蹲在門檻上抽菸。
「平安回來了……」
閻埠貴的這聲招呼，打得極其敷衍。
別的都不說了，他平時臉上堆著的那討好的笑容，現在都已經不見了……
「嗯……」
徐平安從來都不是那個當知心大哥哥的料……
看到閻埠貴愁眉苦臉地蹲在那裡，徐平安的第一反應就是打算要繞過去……
只不過剛剛低下頭的閻埠貴，好似想到了什麼，再抬頭看徐平安的時候，眼神里便充滿了討好。
「平安……我有個事得跟你匯報一下！」
徐平安眉梢一挑。
「匯報？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一……一大爺？」
「嗯，你匯報吧……」
閻埠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