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你是風兒我是沙？
埃克塞特是一個不大的小鎮，鎮上最顯眼的建築，就是菲利普斯學院，紅磚建築掩映在成片的楓樹和橡樹之間。
校園裡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遠遠望去像一塊巨大的綠色地毯。
徐平安拎著皮箱站在校門口的時候，直接被攔住了。
一個50多歲的保安站在校門口，上下打量徐平安。
「你說你是過來讀書的學生？」
徐平安也不跟他廢話，掏出通知書和介紹信。
「我跟里昂主管約好了……」
話是這麼說，對方依舊拿著資料和證件反覆對比觀看，時不時地抬頭觀察一下徐平安。
徐平安心中暗自感嘆。
早知道要受這鳥罪，就不來這破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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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能怎麼辦呢？
罪都已經受了，一路上吃了這麼多白眼，總不能半途而廢吧？
真不知道日向家族什麼時候占領白頭鷹了……
「在這等會，我去給里昂主管打個電話！」
徐平安頂著一副死魚眼看著對方進屋，保安一邊打電話一邊衝著徐平安這邊瞅，生怕他一個不注意就衝到學校里去了。
等了半天，確認了徐平安的身份，這才走出門將東西遞給他。
「看到那棟三層紅樓了沒？里昂主管在二樓第一個辦公室，不要亂跑，去了以後直接找他。」
徐平安接過東西，微微點頭，就算是跟這個保安打過招呼了。
要不是還得在這裡混好久，徐平安恨不得現在就給他一電炮！
轉身進入學校的時候，還聽到身後的保安在後邊嘀嘀咕咕。
「沒禮貌的東方人……」
徐平安到達戰神小樓樓下的時候，一個身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
「你好，徐平安先生是吧？」
「是我，你是里昂先生？」
「對，我是這所學校的招生辦主任！」
對方上下打量了徐平安兩眼，眼神里倒是不帶有特別的情緒。
「怎麼想著這個時間段來學校？你知道的……春季學期早已開學一個多月了，秋季學期要到9月份才開學……」
徐平安笑了笑，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我想直接插班高二下學期進入高三……」
里昂一愣，停下了帶著徐平安參觀的腳步，言不由衷地誇了一句。
「有想法！」
「這個想法好實現嗎？」
「怎麼說呢……在菲利普斯，我們歡迎任何天才，只要你的實力能夠跟得上，你說什麼都是對的！插班沒有問題，跳級更沒有問題。甚至我們校長可以親自給你寫推薦信，推薦你去任何想去的常春藤名校！」
「前提是，你得有那個實力！」
「我覺得我的實力沒有問題！」
里昂一副別吹牛逼的表情看著他，淡淡道：「我拭目以待！」
……
當二號分身終於在白頭鷹那邊安穩下來時，四九城這邊已經快要開始一年一度的工級考核了。
年後這兩個月，風聲有點不大對，李懷德沉寂了下來。
別說請客吃招待餐了，他連會上發言都少了……
廠里最喜歡美食的李懷德不吃了，徐平安的工作量就直線下降了。
大概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的徐平安，當然就更加安靜了。
現在在廠里基本上不亂說話……
公開場合沒有他說話的份，私底下他也秉承著沉默是金的原則多看少說！
徐平安看著手裡食堂遞過來的考核人員名單，陷入了沉思。
其實食堂這邊能參與工級考核的，就那麼幾個人。
不過這份考核人員名單上，依舊沒有傻柱。
這事既在徐平安的預料之外，好像又在情理之中。
「先放著吧，回頭我給報到王主任那裡去！」
一食堂班長嚴浩和三食堂班長方達應了一聲，然後各自回去幹活了。
這一次的二食堂依舊三人一起報名……
現在趁著環境允許，趁著條件合適，能報名的、能考核的，還是直接參加比較好。
畢竟，等到饑荒年間，這種供給考核要停好幾年……
等到供給考核重啟之後，沒過兩年又遇上了風暴，這種考核幾乎徹底停擺……
所以趁著有機會能考核的話，就多考一考，儘量把自己的工級升到極限。
晚上的時候，廠領導沒有招待餐，採購科那邊倒是有請糧站辦事員吃飯的條子遞了過來。
這種招待一般直接讓木頭上，徐平安自己已經不幹了。
「師傅，您去接師娘？」
「對！」
陳木生有些欲言又止地看著徐平安，看得他火大。
「有話就說，有屁快放，吞吞吐吐的像什麼樣子？」
聽到徐平安發火了，陳木生趕緊解釋道。
「師傅，王主任那邊上次都發火了，說您不重視他，拿他們採購科的工作不當回事！」
「嗯！」
陳木生無語，嗯？
嗯是什麼意思？
「……」
「還有呢？」
「還有什麼？」
「沒了，就說了這個！」
「行，我知道了！」
徐平安沖木頭點點頭。
「晚上做菜上點心，你看看把咱王主任給氣的！」
陳木生無語，怪我嘍？
看著師傅向廠門口走去的背影，陳木生無語，只能回去籌備晚上的招待餐。
關於王主任不高興了這件事，徐平安聽過了，也就忘了。
這要是王霞主任，徐平安怎麼著也得想辦法讓她高興高興……
你一個軋鋼廠無實權的食堂主任，在這裝什麼大尾巴狼呢？
其實這倒真不是徐平安過河拆橋，人走茶涼。
主要是天狂有雨，人狂必有禍。
就現在這外部環境，各個報紙會議天天吵得不可開交……
這王檢行簡直就跟瞎了似的，完全不吃壓力！
一天天的大放厥詞，現在整的連李懷德都不待見他了，徐平安當然就更不待見他了……
徐平安到車棚里推出新買的自行車，將準備好的軟墊綁在了車后座，一腳蹬出，滑出去好幾米遠，徐平安直接向著東四電話局而去。
遠遠地，徐平安看到電話局門口站著自家媳婦的身影。
懷孕已經5個多月的陸曉棠，現在小腹已經能看到明顯的隆起了。
徐平安看到陸曉棠的時候，陸曉棠也看到了他。
遠遠地，陸曉棠便興奮地沖徐平安揮手。
「不是說了讓你在局裡等嗎？這天色陰沉的，我懷疑一會就要颳風了！」
這年頭，颳風不可怕，可怕的是隨著風而來的沙……
你是風兒我是沙，纏纏綿綿到天涯……
這在現在可真不是一句歌詞，而是四九城天氣的真實寫照！
「放心吧，這不是還沒起風嗎？」
「等到吃了一嘴沙再後悔就晚了。」
「哼哼，沒事，我兒子幫我分擔一半！」
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