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萬般皆是命
徐平安回到中院，來到傻柱、許大茂等年輕人扎堆的地方。
剛一靠近人群，徐平安就聞到一股極其濃烈的汗臭味。
徐平安鼻子微微聳動，腳步略有停頓的瞬間，閻解成的臉皮就狠狠抽動了一番。
這麼濃烈的汗臭味，還能是誰？
當然只能是扛大包的閻解成了！
已經工作快一年的閻解成，現在算是徹底認命了。
這工作確實還行，轉正之後掙的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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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自古以來，生活處處都是鄙視鏈。
這個院子裡藏龍臥虎。
老一輩易中海何大清他們就不說了，就算是同齡人，當領導的當領導，其他還有炊事員、放映員……
結果他，閻解成就是個扛大包的苦力！
這讓他的內心陷入了一種相當糾結的境地。
而越是對自己不自信的人，心思往往越是敏感。
比如剛才，徐平安那麼微小的動作，都被閻解成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這時，他臉色極其不自然地站起身來。
「我先回去了……」
閻解成的身影剛消失在穿堂門，許大茂就鬆了口氣。
「呼……終於走了，這是多少天沒洗澡了？這身上這個味……」
一邊說，還一邊用手扇了扇鼻子前的風。
「傻柱，那味道是不是你身上的？」
「孫子，你信不信你柱爺爺抽你？」
「哎呀，你還大呼小叫的，我看就是你心虛了。」
「我特麼抽你……孫賊，別跑！」
這倆人只要湊一塊，必然想掐架。
不過你倆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
「這屋裡還在生孩子呢，你們倆確定要現在打架？」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開始跟鬥牛似的互頂。
秦淮茹生的畢竟是二胎。
短短一個多小時之後，賈家的屋裡就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聲。
那聲音又細又弱，像小貓叫。
跟徐靜姝出生時候的大嗓門實在沒法比。
畢竟陸曉棠懷孕的時候，那真是各種各樣的好東西都往肚裡造。
而秦淮茹懷孩子的時候，那真的是沒吃過幾口好的，懷胎十月，一隻完整的雞都不知道有沒有吃過。
率先掀門子出來的並不是陳穩婆，而是面無表情的羅文翠。
她出來後，看到院裡這麼多人，擠出一個不太明顯的笑容。
「母女平安……」
聽到這話，正跟閻埠貴湊在一塊抽菸的易中海把手裡剩下的半截煙猛吸一口，隨即扔在地上踩滅。
「行，孩子生下來了，時間也不早了，我明天還得上班呢，就先回去休息了。」
此時的賈家，屋裡的氣氛極其壓抑。
陳穩婆還在用乾淨的棉布擦拭嬰兒身上的血污。
而之前還忙前忙後的賈張氏，此刻坐在床上，臉色陰沉的不像話。
「丫頭？怎麼會是個丫頭？」
丫頭兩個字從賈張氏嘴裡蹦出來的時候，帶著明顯的嫌棄和失望。
穩婆手上一頓，抬頭看了一眼面色陰沉的賈張氏，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她接生這麼多年，什麼樣的婆婆沒見過？
但是這種連裝都不願意裝一下的，也確實不多……
穩婆將孩子包好之後，想要遞給賈張氏，卻看到她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耷拉個眼皮。
陳穩婆眉頭皺了皺，又看向剛進門的賈東旭，強行擠出一個笑容，然後把孩子遞了過去。
「恭喜，母女平安！」
「哦，謝謝陳嬸了！」
賈東旭略顯生疏地接過孩子，然後從兜里掏摸出一塊錢塞給陳穩婆。
陳穩婆心中一嘆，大多數時候，接生出來的如果是個兒子，主家高興了，都會額外給個三五塊錢。
真遇到大方的，10塊、20塊她也收到過。
要是生個閨女，那就沒準了。
高的也有10多塊的，低的除了說好接生的錢之外，一毛不給也屬於常事。
賈張氏也看到了賈東旭的動作，吊著個三角眼看著穩婆，到了嘴邊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當初棒梗就是她接生的，按照秦淮茹這肚子的爭氣程度，將來指不定還要求到對方，賈張氏就算想翻臉，好像也沒有底氣。
穩婆做好收尾工作，提上自己的藤條籃子，步履匆匆地就走了。
秦淮茹把這一切收入眼底，神情不喜不悲。
強撐著身子，給小奶娃餵了第一口奶，然後滿臉慈愛地看著她。
「媽，孩子拉了……」
賈張氏枯坐半晌，一直等到賈東旭在那邊叫喊，這才起身。
「唉，都是命！」
……
對面的易家，易中海現在的表情就屬於古井無波，無喜無悲。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他不是早該料到了嗎？
易中海順手拿起桌子上一個被咬了兩口的冷饅頭，慢慢咀嚼著。
之前吃飯，剛開了個頭，就被賈東旭給叫出去了，一直等到現在。
按理來說，這事情跟易家沒太大關係，幫了個忙，搭了把手也就行了。
但易中海心中總歸是有期待的，總歸是期待著那個姓易的孩子，更期待這個孩子有爹有娘有人養，可惜……
羅文翠端著一碗熱水走過來，放在易中海面前，然後在他的對面坐下。
「賈張氏剛才還想提認乾親的事…」
羅文翠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可惜還是嘲諷。
他們家怎麼可能願意認一個干孫女？
如果願意的話，孤兒院裡的正常小男孩沒有，正常小女孩還不是有一大把？
所以賈張氏提出這個話題的時候，羅文翠沒拒絕，因為壓根就沒搭理她。
易中海掰開一小片饅頭，蘸了蘸熱水，然後塞進嘴裡，咀嚼了兩下，這才咽了下去。
「明天去買兩斤紅糖給賈家送過去，就當是咱家的隨禮了，無論如何，孩子是無辜的。」
羅文翠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她心裡清楚，跟賈家的關係應該就到此為止了。
不是說要從此劃清界限，而是不會更進一步，就維持著這種友達以上的狀態了……
不過，這麼一來，他們兩口子養老的事情該怎麼辦？
第二天一早，院裡的各家各戶又開始往賈家跑，徐平安沒有親自出面，而是讓兩個妹妹帶了幾個雞蛋去賈家探望一下秦淮茹。
相比起當天，徐平安家裡的門庭若市，賈家這邊可就只有一些院裡鄰居上門道賀了。
當然，他們家在鄉下的親戚，應該是還沒得到消息，得等到賈東旭過去報喜之後，才有人上門探望。
院裡雖然多出了兩個沒滿月的孩子，但事實上也並沒有顯得多吵鬧。
徐靜姝這邊，徐平安的精神力派上了大用場，隨著對孩子更加的了解，她哪裡疼哪裡癢，精神力一掃，基本上都能判斷出來。
畢竟小丫頭長得胖乎乎的，兩層肉之間要是有水沒擦乾淨，就容易生濕疹。
小孩子又不會說話，生了濕疹就會癢，癢了就哭，家長如果不知道到底是哪裡有問題，那就得一直等到孩子哭累了，哭到疲憊得不行了才能睡著……
在徐平安這裡，這些通通不存在。
所以徐靜姝每天的任務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整個人長得胖乎乎的！
而賈家即便鬧騰，距離徐平安家也比較遠，大多數時候都聽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