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人甚至不能共情當初的自己
把媳婦送到單位之後，徐平安轉身返回軋鋼廠去了。
徐平安進車棚的時候，正好遇到薛嚴從裡面出來。
「薛主任新年好啊！」
薛嚴腳步頓了頓。
「平安今天這麼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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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早點不行啊！來遲了的話被人冤枉了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點我呢？」
「沒有，薛主任太多慮了！」
兩人說說笑笑地出了車棚，同行一段之後默契分開。
走進二食堂，徐平安一眼掃過去，桃子正拿著塊抹布這裡擦擦，那裡掃掃。
當然，大多數時候都是擺拍……
她最多還有二十來天就要臨盆了，在食堂這一畝三分地，除了薛嚴那個傻逼，也沒人真的指望她干點什麼。
於莉這時候也不在四食堂，而是在這裡給桃子幫忙，順便照顧著點。
「木頭、桃子，還有於莉，你們三個跟我出來一下！」
早上的食堂飯廳里空空蕩蕩，幾人隨便找了一個角落站定。
「本來吧，這事我打算給薛嚴一個教訓，就算完了，不過上面領導不同意，想把對方直接摁死……」
說到這裡，徐平安止住話頭，看著三人的反應……
木頭和桃子順著徐平安的話點了點頭，面上沒有半點遲疑。
反倒是於莉有些迷茫，有些困惑。
「師傅，那我們要怎麼做？」
「這樣……」
於莉雖然不理解，但是夠聽話，辦事也很利索。
初四當天，他只是在四食堂後廚無意間跟幾個幫廚大姐嘀咕了幾句，把薛嚴年三十那天說的話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
沒有添油加醋，只是簡單的複述。
年三十那天的動員會，薛嚴只是把各食堂的班長叫到了二食堂，過完三十，就放了3天年假，導致其他人還不知道這件事。
軋鋼廠的小道消息傳得有多快？
當天下午，後勤的5個食堂就都知道了這事，也有好事之人跑到各食堂班長那裡去求證。
食堂班長里，有三個都是徐平安的徒弟，另外兩個也早早投靠了他。
這事今天突然傳出來，哪怕徐平安沒有跟他們打過招呼，大家也都知道該怎麼辦。
「這個徐主任，他一來我就知道這不是什麼好東西……」
「就是，你看那小寧，又不是今天剛來的，是二食堂的老人了。平時幹活利索，嘴也甜，現在懷孕，馬上都要生了，下雪請幾天假怎麼了？」
「人家徐主任都打了報告，上面領導都簽字批覆了，他倒是跳出來了。」
「我跟你說，這領導就是見不得咱們好，看不得咱們閒著……」
……
食堂這邊一開始傳開，劉嵐立刻就嗅到了機會。
這麼好的機會，她不得趕緊納兩個投名狀遞過去？
那個姓薛的剛來廠里就想搞事，當時已經被徐主任摁下去一回了。
這等了大半年，年底的時候又開始搞事。
搞事不要緊，但你好歹得衡量一下自己有幾分勝算。
你背後站著廠長確實不錯，可是常年混跡在婦女圈的劉嵐消息靈通的很，老楊這人有事沒事四處樹敵，軋鋼廠苦楊已經久矣了。
有了劉嵐的加入，一傳十，十傳百。
第二天消息就傳遍了整個軋鋼廠都知道了。
薛嚴不是沒察覺到。
再怎麼遲鈍的人，沒事被人在背後議論，也該知道哪裡不對勁了。
以前大家看到他，都是規規矩矩地喊一聲「薛主任」。
現在雖然表面上還是客客氣氣的，但他能感受到那股客氣下面藏著的疏離。
薛嚴有自己的辦公室。
不過老李這人比較壞，他把薛嚴的辦公室給安排在了倉庫那邊……
既不在辦公樓那邊抱團，也不在食堂這邊就近。
倉庫的人誰管你食堂主任是誰？
不好意思，人家只聽陳科長的！
所以，跟徐平安每天有人把熱水打好、茶泡好的待遇相比，薛嚴則完全是另外一副待遇了。
別說有人給他泡茶了，每天他連開水都得自己去打。
畢竟他只是個科長，理論上是沒有助手的……
當然，之所以是理論上，是因為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自然有那靈醒的下屬會主動靠過來做這些事，但是吧……
其實薛嚴也不是剛來就是這種待遇。
畢竟是楊廠長的人，大家不看僧面看佛面，一開始也都會給他幾分薄面。
可惜，楊廠長擺明了要獨攬大權，面對眾人的妥協和後退置之不理，依舊把手伸進別人兜里亂摸。
從那之後，薛嚴和其他幾個被楊廠長安排的人，日子就都不好過了。
薛嚴在辦公室里坐著，抽了半天的煙。最後將手裡的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起身緊了緊身上的棉襖，打算去三食堂轉轉。
「傻柱，最近那些人都在傳什麼呢？」
傻柱頂著三食堂眾人的目光，不情不願地被薛嚴叫了出去。
說實話，剛開始的時候，傻柱投靠薛嚴，想的是要往楊廠長那邊靠。
他想的是掌握做小灶的權利，通過拿捏住領導的胃，然後得到領導的心。
結果小半年的時間裡，二食堂的陳木生做菜水平，甚至有些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意思。
人生一世，吃喝二字！
在陳木生的廚藝明顯更高的前提下，怕傻柱已經明確投靠了楊廠長那邊，楊廠長他們偶爾需要請客招待的時候，也依舊是選擇找陳木生。
現在他們甚至連徐平安都不找了！
這就好像原劇中，傻柱哪怕把李懷德打了，但因為李懷德需要他做菜，依舊容忍了他！
更何況現在的陳木生，秉承著跟徐平安一貫的套路，面上對誰都客客氣氣的，更別說打人了！
這種情況下，傻柱的境遇就可想而知了。
屬於是肉沒吃著，還惹得一身腥！
三食堂的班長方達，以前就跟傻柱不對付。
現在傻柱明確站到了徐平安的對立面，方達更是可以明目張胆地針對他了。
傻柱也因為這事去找薛嚴告過狀。
薛嚴找方達談話的時候，方達都是是是是，好好好，領導說的一切都對。
轉過頭來，該怎麼辦還是怎麼辦！
薛嚴也不樂意來了，傻柱也不想告狀了，愛咋咋地吧……
所以看，現在看見薛嚴，傻柱滿臉的不耐煩，都不太想搭理他。
後來，薛嚴也看明白了：傻柱這人為什麼會第一個投靠他？為什麼會不受別人待見？
就是這種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事前事後兩副嘴臉的模樣，方達跟他不對付就對了。
不過，薛嚴現在還需要通過傻柱打聽一下：這兩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徐平安到底是如何反擊的？也就只能假裝沒看到他的態度了。
「你還不知道呢？」
傻柱聽到薛嚴的問話，也很詫異。
就這？
你就這點本事，你惹人家徐平安幹什麼？
現在，傻柱恨不得穿越到薛嚴剛來的時候，一巴掌拍死當初的自己！
不過賊船都上了，下是下不來了。
傻柱也就只能把他知道的事情，事無巨細地跟薛嚴說了一遍。
薛嚴聽完以後，冷笑了一聲。
「這肯定是徐平安搞的鬼。行啊，那就讓他搞，我倒要看看他能搞出個什麼名堂。」
傻柱：……
你以後乾脆叫傻嚴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