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醉酒
裴衍州半倚在沙發上,手邊還是方才賀均淮嬉皮笑臉給他倒的威士忌。
酒夜在杯中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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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慮瞬間,矜貴的手指握著杯沿一飲而盡。
危險的眸間閃爍不明的情緒。
她真的會來?
隨即,嘴角升起一抹淡然的笑容。
他們已經結婚了,那個小女人如今是他的妻子。
接醉酒的丈夫回家,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楚麓伊一身淺色的連衣裙穿得隨意,知性。
會所經理早就派專人在門口等候,就等著這位的到來。
「楚小姐。」
侍者恭敬打招呼。
楚麓伊第二次來雲頂,每次來都給她不錯的體驗,她微微點頭,「裴先生在哪。」
「您這邊請。」
侍者把她引上電梯,來到專屬包廂,有分寸地在包廂門口停下,「裴先生就在裡面。」
楚麓伊打開門,是她熟悉的布局,上次她就是在這裡落荒而逃。
而今天,這個男人就在這個包廂里。
她快步走過去,走在裴衍州身邊放下包,壓低身體去看他。
「裴衍州你沒事吧。」
本來閉目養神的人,慢慢抬起眼睛,語氣散漫,「你來了。」
像極了老夫老妻。
楚麓伊扶了扶他的手臂,對上男人迷離的眼神,「我來接你回去,能走麼。」
禁慾又迷人。
裴衍州低頭不說話,眼睛還是注視著她。
楚麓伊在心裡微微嘆口氣,他現在的樣子,渾身上下散發慵懶,毫無防備的姿態,說話的語氣都與平時不一樣。
分明就是醉了。
也不知道是跟誰一起喝的酒,能讓他這個海城權貴一般的人喝成這樣。
一邊吐槽還是,拉起他的手臂,帶離這個地方。
好在門口有人候著幫著楚麓伊把這座山一樣的男人搬倒車上。
楚麓伊坐進副駕駛的瞬間,男人眼睛瞬間清明,冷冷瞥向車窗外的人。
惹人渾身發顫。
楚麓伊打火,落下車窗,剛想道謝。
「楚,楚小姐您慢點開,我還要回去工作。」慌慌張張逃跑的樣子,很是滑稽。
楚麓伊張張嘴,掃了眼後視鏡,見鬼了這是。
轉而看向后座的男人,斜靠在車窗邊睡得安逸又沒有防備。
裴衍州在她面前的反應,給足了安全感還有信任。
兩人之間似乎更近了。
她想了想她和這個男人之間,好像從來都不用她多說什麼。
這樣的默契是裴哲如何也比不了。
——
侍者坐著電梯上了樓,那顆七上八下的心才落下來。
電梯門打開,他就看到今晚的第二個惹不起人。
他身體一緊,緊接著後退一步,靠向牆邊,「裴,裴少,您怎麼在這。」
裴哲好看的眼睛充滿紅血絲,因為暴怒和急切突了出來,抓起侍者的脖頸,「說,剛才下去的男人是誰。」
咬牙切齒的樣子,完全沒有貴公子的體面。
侍者此時嘴直瓢。
「裴裴少您冷靜點,這一層是vip專屬包廂,我不能透露客人的名字。」
小侍者差點翻白眼,這是裴家的產業,規矩這位還不清楚。
他要是敢隨意透露客人的身份行蹤,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更何況還是那位。
裴哲一腔怒火沒處發,看著眼前死死閉著眼睛,怕得渾身發抖的人,覺得沒勁。
「滾,」一把放開他。
諒他也不敢胡說八道客人的信息。
他可以去調監控。
今天他和霍驍一起約了人在這喝酒。
中場休息的時候出來透氣,看到一個女人扶著一個醉酒的男人,從東面包廂里出來。
身邊還跟著剛才那個沒眼力見的。
不過他們很快上了電梯。
等他追過去人早就不見了。
一想到楚麓伊可能和陌生男人在一起,他就渾身不得勁。
喪著腦袋向自己包廂里走。
能進入這層的必定不是簡單的人物,他之所以能過來是因為裴少爺的身份。
小叔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管他胡作非為。
但凡是有點身份的客戶,都會被他約到這。
雲頂在海城是身份的象徵。
自然也是兄弟聚會的場所。
包廂里的人見他回來,兩個富二代立馬迎了上來,「裴少,這是躲哪去了,快過來接著喝。」
裴哲在主位上坐了下來,眾人又掃了眼霍驍的臉色。
見他不太想理人的樣子。
肆無忌憚開口,「要我說海城誰敢不給我們裴少面子,楚麓伊有點不識好歹了。」
「裴少哄著一個女人一哄就是十幾年,我們裴少還真是專情。」
「不對,是情種才對,要我說楚麓伊和安然各有風味,只有裴少這樣年少有為的才俊才能享齊人之福。」
在座地跟著裴哲身邊多年,那點事早心知肚明。
「女人嘛,哄哄就成。」
就是就是。
有人在一旁搭腔。
裴哲本來就煩躁的心,聽到大家討論起楚麓伊,心裡更煩。
沒等他出聲。
霍驍先一步站起來,「我有事先回了。」
裴哲看他要走,也沒攔,他知道霍驍這人向來想做什麼就做。
「路上慢點。」
霍驍淡淡回應,「嗯。」
出門前他回頭看了一眼,被人圍在中間的裴哲,搖了搖頭。
常在河邊走早晚的濕鞋。
這追妻火葬場他是追定了。
他不願看這幫子人胡言亂語,早早離開最好。
楚麓伊把車子開到淺水灣。
上次她來過一次,但是睡著了…
……
好在門口的保鏢認識楚麓伊的車,開門把車放了進去。
楚麓伊打開車門,好不容易把裴衍州拖了出來。
一大一小兩人,站在門口可惜他並沒有看到有能幫她的人。
管家林叔還有傭人都沒在,她猜想可能這位暴君並不喜歡有人過多在住別墅停留。
也就沒想那麼多。
「嗯。」
身上的男人發出一絲微弱的聲響。
楚麓伊扭頭看他,半眯的眉眼「你醒了。」
「伊伊,」裴衍州停頓了一下,「我這是在哪。」
說話的瞬間自然地卸了一半倒在她身上的力道。
「我們到家了,」她突然笑出聲來,「我要是把你帶到其他地方賣了,你是不是也不知道。」
裴衍州跟著她笑得輕鬆,「可以試試。」
此時裴衍州自上而下看著她,眼底泛著柔光,掌心裡揉搓著她背後柔順的細發。
嘴角的笑容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