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女屍!
柳如煙走出房間,張元房間那扇雕花木門也「吱呀」一聲打開了。
張元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穿著青色道袍,白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神采。
眼睛亮得驚人,面色紅潤,步履穩健,整個人龍精虎猛。
柳如煙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張元,一雙桃花眼瞪得溜圓,櫻桃小嘴微微張開,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為震驚,又從震驚變為難以置信。
🅢🅣🅞5️⃣5️⃣.🅒🅞🅜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昨夜,她明明親眼看著這老頭變成了一具乾屍——皮膚乾癟,氣息全無。
可現在,這老頭竟然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而且還精神奕奕!
「早啊。」張元笑嘻嘻地打了個招呼,「今天天氣不錯,要不要出去走走?」
柳如煙沒有回答他。
她快步走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將一股真元探入他的體內,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
經脈完好,氣血充盈,丹田中真元充沛——完全沒有半點要死的跡象。
不僅如此,她還發現了一件更加令她震驚的事情——
「你……你突破到練氣二層了?」柳如煙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她清清楚楚地記得,昨夜這老頭還是練氣一層。
五行雜靈根,八十歲高齡,變成了乾屍,不但沒死,反而突破了修為?
柳如煙感覺自己的人生觀受到了嚴重的衝擊。
「你為什麼沒死?為什麼突破到了練氣二層?」她盯著張元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
張元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她:「不是你幫我突破的嗎?」
「我幫你突破的?」柳如煙一愣。
「對啊。」張元滿臉真誠,「昨夜你那麼用心地幫我修煉,提升修為,延長壽命,我還以為你是把我當成了你的夫君,你的道侶。我非常感激你,我也把你當成了我的妻子,我的道侶。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他說這番話時,眼神中滿是情意,語氣真摯得仿佛發自肺腑。
八十年的生活閱歷,讓他的表演非常成功。
柳如煙儘管是百花宗的妖女,見慣了各種虛情假意,但此刻也被他騙得一愣一愣的。
難道,這老頭有某種特殊的體質,有著天大的潛力,每次變成乾屍,又能迅速復活,甚至突破境界?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柳如煙的心中竟然湧起一絲竊喜。
如果猜測是對的,那豈不是意味著,她可以繼續這樣修煉下去?
有一個穩定的道侶,源源不斷地提供精純的元陽之力——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這樣一來,她的修煉速度就可以暴漲,而且因為元陽之力來自同一個人,沒有任何雜亂,不會留下什麼隱患。
接下來的幾天,柳如煙徹底習慣了這老頭的怪物體質。
無論她怎麼採補,他都會在第二天早上活蹦亂跳地出現在她面前,而且毫髮無損。
不過,她也注意到,張元的修煉進展似乎停滯了。
這讓她稍微放心了一些——至少,這老頭的潛力是有限的,不可能無限地突破下去。
所以,這老頭,最多還能活一年!
這天清早,張元還在睡夢中,腰間的雜務牌便震動起來。
他一個激靈坐起身,抓起牌子一看,只見牌面上浮現出一行小字:「青木峰,丁字號洞府,速來。」
「來活了!」張元心中一喜,臉上露出抑制不住的笑容。
好幾天沒活幹了,他的修為一直停滯在練氣二層,毫無寸進。
他現在迫切需要的,是屍體,是法器,是任何可以被火爐焚燒並轉化為本源之力的東西。
他飛快地穿衣洗漱,推門而出。
此刻,晨光熹微,紫竹林中的露珠在葉片上滾動,折射出晶瑩的光芒。
張元快步往青木峰而去,那是內門男修居住的地方,他還沒去過。
沿著山路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前方的景色漸漸變得不同。
空氣中的靈氣越來越濃郁,道路兩旁出現了許多奇花異草,有的花瓣上流轉著淡淡的光華,有的枝葉間散發出沁人心脾的幽香。
遠處,一座座洞府依山而建,有的古樸典雅,有的富麗堂皇,每一座都散發著或強或弱的靈力波動。
很快,他來到了一座規模頗大的洞府前。
洞府門前種著幾株蒼勁的古松,枝幹虬結,針葉翠綠,散發出一種歲月沉澱的氣息。
洞府的石門雕刻著精美的符文,隱隱有光華流轉,顯然布下了厲害的禁制。
張元摁響了門鈴。
「叮咚——叮咚——」
片刻之後,石門緩緩打開,一股濃郁的酒氣和胭脂香氣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
張元皺了皺眉,走了進去。
洞府內部極為寬敞,裝飾也比柳如煙的洞府奢華得多。
大廳中鋪著昂貴的妖獸皮毛地毯,牆壁上掛著幾幅美人圖,畫中的女子個個妖嬈動人,栩栩如生。
角落裡擺著一個巨大的酒櫃,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酒罈和酒杯。
而大廳中央一張寬大的躺椅上,正躺著一個男子。
約莫三十來歲,穿著一件鬆散的紫色長袍,領口敞開,露出精壯的胸膛。
他的相貌算不上英俊,但眉宇間卻帶著一股桀驁不馴的霸氣,一雙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中透著一絲慵懶和滿足。
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極為恐怖,比趙香蕊和柳如煙都要強大得多,甚至可以與花清香相媲美!
「晚輩張元,見過師兄。」
「嗯。」那男子點了點頭,語氣隨意,「把我的房間好好清理一下。昨晚我可是折騰了一夜,弄得亂七八糟的。」
「是,師兄。」張元恭敬地應道,然後試探著問道,「敢問師兄尊姓大名?」
「余吞海。」
「師兄的名字真霸氣。」
「你叫什麼名字?」
「晚輩張元。我去幹活了,師兄你好好休息。」張元往洞府深處走去。
穿過一條短短的走廊,來到了余吞海的房間。
房門一推開,一股更加濃郁的氣味撲面而來——那是汗水、酒氣、胭脂和各種體液混合在一起的複雜氣味,令人作嘔。
房間很大,凌亂不堪。
衣服扔了一地——有男人的長袍,也有女人的紗裙、肚兜、褻褲,花花綠綠地散落在地板上。
桌上擺著幾個空酒罈,杯盤狼藉。
床上的被褥揉成一團,皺巴巴的,顯然昨夜經歷過一番激烈的「戰鬥」。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床上那具乾癟的女屍。
臉上帶著一絲幸福的笑容——和韓鐵柱死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從屍體的輪廓和殘留的衣物碎片來看,這女子生前應該頗為美貌,應該也是百花宗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