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念山門開
火車經過一夜奔馳。
「鷹潭站快要到了，下車的旅客朋友，請您帶好自己的所屬物品到車廂兩端等候下車，鷹潭站」
車廂里傳來廣播聲。
白澤心情不自覺激動起來，自從昨日覺醒金手指後，他恨不得插雙翅膀飛去學校，可惜火車不能體諒他的迫不及待，依舊是不平不緩地前進。
提起行李箱，白澤下了火車。
車站人並不多。
鷹潭是個五線小城市，儘管龍虎山坐落於此，卻仍舊吸引不來多少遊客。
出了火車站，白澤喊了輛計程車直接奔學校而去。
「是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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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導航附近的指示位置，白澤環顧四周，有些迷惑。
腳下是一條不寬的水泥小道，周身環繞著廣袤水田，幾個撩起褲腳的農夫正在水田裡耕作。
落在電線的麻雀唧唧咋咋地鳴叫。
在他觀察的時候，還有一輛輪式拖拉機慢悠悠地駛過。
放眼望去，並沒有一座足以稱得上像學校的建築群。
總不可能是那幾座破爛瓦房吧？
「同學，你也是來報名的嗎？」
白澤困惑不解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問話。
他扭身看去，是一個長相白淨的女孩，身高方才到他的肩膀。
打扮和白澤一樣，一看就知道是外地人。
「你指的是這個？」白澤揚了揚手中的錄取通知書。
「對對對。」女孩興奮點頭，大概是遇到同行人，心裡安心不少。
白澤和女生聊了幾句。
女生名叫安淺。
兩人同是天涯淪落人，都是高三應屆畢業生，同樣烏龍填報了這所學校。
相似的經歷也讓白澤更加堅信，志願誤填報就是這所學校搞的鬼。
讓他上不了重本，只能來學修煉了。
女孩家就在隔壁市，今天心血來潮就想來看看。
到了校址附近，尋找許久無果，恰好就看見白澤，便上來搭話。
兩人邊聊邊走。
突然，白澤手心一熱。
他停下腳步，向身旁看去。
只見一片荒地中間，竟突兀地佇立著一幢白色的方尖碑。
那抹白色純潔無瑕，毫無異色，在一片枯黃的荒蕪中顯得格外刺眼。
他剛剛來時竟然沒看到？
白澤心生疑惑。
「那個白塔你剛剛有看到嗎？」白澤伸手指向方尖碑，向安淺問道。
「什麼白塔？」她順著白澤的指尖看去，困惑地反問。
見安淺臉上的疑惑神色並不像作偽。
白澤也並不打算磨蹭。
既然有古怪，走過去看看便是，總比待在原地瞎琢磨要有用得多。
「我過去看看，你在這裡等下我。」
說完，他便踏進雜草里，向著方尖碑的方向走去。
「欸？等等我，我也去。」安淺嘆了口氣，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跟了上去。
白澤給她的印象不錯，她並不覺得對方是有心作祟在打壞主意。
「刺啦刺啦。」
雜草划過褲腳，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越靠近方尖碑，白澤便愈是不能理解之前為何會忽視掉它。
這巨大的造物看起來足足有六七層樓高，表面光滑無比，看起來像是一枚完美無瑕的極巨化美玉。
就在他遲疑是否要上前近距離觸摸一番的時候，一道吃驚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你這孩子，竟然能看到山海玉？」聲音很近，而且聽上去很年輕，卻莫名給人成熟的感覺，非常矛盾。
白澤左顧右盼，尋找聲音的主人。
四周除了他，就只有凝視著他的安淺。
「哈哈，我忘記你還沒有開眼咯。」不知在何處的男子笑了幾聲，而後突然凌厲一喝。
「【破障術】！」
伴隨著他的聲音滾滾傳開，五彩斑斕的光芒在白澤眼前閃過。
再度恢復視覺，眼前的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腳下的草地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黑青色的方石地面，嚴整而有序。
純白色方尖碑高懸於天，變得澄澈剔透，鎏金色的小篆文字如同符文金鎖般纏繞在方尖碑，清水般緩慢流動著。
仰視著這方玉碑，一種想要頂禮膜拜的感覺在他心間滋生。
站在他身旁的安淺神色驚慌地左顧右盼，不安地觀察著驟變的環境，一邊用手輕輕拉扯白澤的衣角。
「白澤，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
四周像是兩人一樣背著行李的年輕人，莫名其妙又出現了幾十個，臉上都帶著驚疑不定觀察周圍。
可能面前遇到的情況超出常識，一時被嚇住了，眾人不約而同地保持緘默。
遠處，一個身穿紫衣的男子站在巨大方尖碑旁，他的視線和白澤的目光撞在一起，緩緩點頭後，男子收回目光。
他是剛剛說話的人？白澤心中一驚。
兩人之間少說也隔了二三十米
紫衣男子手中捏著一支金色的毛筆，正在虛空中不斷書寫著，筆下緩緩流出金色小篆符文，每個字符落成便很快飄到空中，融入眾多金符之中。
沒過多久，伴隨著最後一個字符書寫完成，方尖碑發出叮地一聲脆響。
「【術成】！許陽請御神接引常世諸生入我道寮。」紫衣男子高聲呵道。
「准！」一道宏大的聲音回應。
而後眾多字符緊緊地束縛住晶體，愈縛愈緊，最後方尖碑晶體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拽到了地面，發出轟的撞擊聲。
自稱姓許的男老師在完成儀式後，右手一揮，毛筆散成無數光粒消失在空中。
他神色和藹地轉身看向眾人，安撫說道。
「孩子們不必驚慌，我是中南道寮的教授，是來接送你們入學的。鄙人姓許，你們可以叫我許老師。」紫衣男子的聲音溫潤如玉，卻充滿力量，讓人不自覺安心。
「老師這是怎麼回事？你會魔法嗎？」一個男生興奮地問道。「我們入學後也能學習這樣的魔法嗎？」
「魔法？算是吧，不過我們國家的術士一般把這種力量叫做咒術。歐羅巴那邊的法師們才用魔法代稱。至於你們，努力學習自然也是能夠掌握的。」
得到了老師的肯定回復，男生激動地跳起來。
不管叫什麼。魔法，仙術，咒術
總之都是超凡脫俗的神奇力量，而他們竟然有機會能夠掌握這種電影小說裡面才有的法術！
不可思議！
人群頓時吵雜起來，有之前浩大的法術場景，眾人對老師說的話堅信不疑。
「那老師，學校里有教點石成金嗎？」
「蕪湖！我，我想要飛！！」
「我要學隱身！」
對於咒術的熱情，在眾人心中像是火焰般熊熊燃燒。
許老師站在那裡，並沒有說話，只是溫和地看著。
「好了，孩子們。你們疑問太多，我一個人也回答不過來，先進學校報導吧。」
「到時會有學姐學長給你們解答的。」
許老師的手指在落下的白色方尖碑方向輕點一下，幾道流光斬向方尖碑。
咒術【山門開】！
方尖碑表面像是水波一樣沿著他的指尖溢出的流光泛開漣漪。
一道淡青色的縫隙從方尖碑表面裂開，最後擴成幾人寬的高門。
「學校就在山海玉之內。」
一個膽大的男生，在他語畢，迫不及待地一頭扎進方尖碑里，而後就像是落入水中，咚地一下就不見蹤影。
「啊，消失了？」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