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我不能接受


    電視機正在播放著彩色的畫面。

  

    在對面的沙發上,一道小小的聲音窩在裡面,眼珠子眨也不眨地盯著寬大的電視屏幕。

    白澤的目光在它蜷縮的身子上停留了片刻,臉色顯得有些複雜。

    在它的身子上,放著一隻白皙的手掌,正輕輕撫摸著。

    「哥,你回來了呀?」手掌的主人白舒涵扭頭看向白澤,微笑說道。

    她的眼神在白澤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同樣對白澤氣質的變化有所察覺。

    「」

    「嗯。」

    「哥,你是不是變帥了?」

    「嗯。」

    白澤對她說的話並沒有太大反應。

    只是對眼前所見的場景有些不能接受,百感交集。

    他認識黑貓半年了,它可從來不許他碰它的身子的。

    為什麼這小妹才剛見面就能直接上手了。

    黑貓竟然搞性別歧視

    「你怎麼來了黑貓老師?」

    「不是你之前叫我來的嗎?我這幾天正好有空,所以出來走走。」黑貓碩大的眼睛從屏幕上挪開,扭頭看向白澤,漫不經心地說道。

    它狐疑地看了眼白澤,察覺到他身上的變化,卻沒有多說什麼。

    「哦。」

    白澤點點頭,坐在它一旁的沙發上。

    此時他心中有更為在意的事情。

    「黑貓老師,你什麼時候到的?今早?」

    「嗯。」

    黑貓再度看向電視機里放映的電影。

    它好些年沒有出來過常世了。

    沒想到常世的生活變化還真是大。

    空調送出暖氣,屋子裡暖暖的,清晰的屏幕上放映著一部科幻電影。

    儘管它看不太懂裡面講了些什麼,但還是覺得非常有意思。

    白澤點點頭,一邊十分自然地向著一旁伸出手去。

    「嗯?」

    一隻山竹般的貓爪再次抵住了他的掌心。

    白澤沒有收回手,默默注視著邊看電影邊擼貓的白舒涵,嘆了口氣。

    白舒涵扭頭看了看奇怪的自家老哥,又瞧了瞧黑貓。

    三方之間沉默了片刻。

    「咳咳。」

    黑貓或許是察覺到了什麼,有些心虛地收回了抵抗的小小貓爪。

    仰頭瞅了白澤一眼,旋即把視線重新放到了電視屏幕上。

    白澤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黑貓的脖子上,撓了撓兩下它的下巴。

    他的擼貓手法還是十分嫻熟的,儘管家裡的雪球在他從學宮回來後,出於恐懼再也沒有給他碰過。

    黑貓微微揚起腦袋,舒服地眯上了眼睛。

    但它只持續了短暫的片刻,很快意識到什麼,立刻睜開雙眼。

    像是在掩飾什麼一樣,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好了,你應該也摸夠了吧。」它的語氣罕見地帶上了幾分羞惱。

    白澤並不是不知滿足的人,收回了手。

    今天取得的「戰果」已經相當豐碩。

    心情大好的他沒繼續調戲黑貓,雖然看它嘴硬也別有一番趣味所在。

    「你喝什麼,我去給你拿水去。」

    「隨意。」

    「舒涵你呢?」

    「牛奶,謝謝老哥。」

    

    廚房裡,童老師拉著白澤詢問著黑貓的來歷。

    今早黑貓上門的時候,她還以為它是往常來送信的「動物」。

    沒曾想放它進來後,它嘴裡竟然吐出了清晰的人話。

    可把她嚇了一跳。

    好在白澤平時有同他們科普過一些異獸也具備口吐人言的能力,再加上它自稱是白澤的朋友,她們才沒有表現得過於失態。

    倒是雪球嚇得屁滾尿流,直到現在還躲在房子最角落的走廊深處。

    「人家教了你很多咒術啊,那可得多謝它。」

    童老師原本因為黑貓會口吐人言,就沒把它當成普通的貓咪對待。

    在白澤說是他在學宮裡的「老師」後,就更加不敢隨意了。

    她其實對在學宮中修行的白澤一直很不放心,但無奈她只是個普通的中學教師,又無法給他提供什麼幫助。

    現在一聽到這隻看起來就很不簡單的黑貓,在學校里對自家兒子特別照顧,她便格外感激。

    「那它吃啥,我中午飯準備些什麼好?你說,雪球的貓罐頭,你老師它喜歡吃麼?」童老師是第一次招待貓科生物的貴客,還沒什麼經驗,只能向白澤詢問。

    白澤回想著雪球那充滿魚腥氣、濕濕黏黏的零食罐頭,扯了扯嘴角。

    它應該不會喜歡吧?

    他突然想到一件奇怪的事。

    他和黑貓相處的時候,似乎很少把它當成一隻貓來對待。

    無論是交流,還是平時偶爾帶去的打包的餐點,都是給人食用的食物。

    不過黑貓對於他帶去的糕點好像一直都挺喜歡的。

    所以,他猜想它應該比較適應人的口味。

    「就正常做飯吧?我們喜歡吃的,老師它應該也喜歡吃。」白澤思考了一陣,說道。

    「那就成,你爸正在菜市場買菜,等會兒媽就做幾道拿手好菜。」

    「沒事,不用這麼緊張,黑貓雖然算是我咒術修行方面的老師,但其實我們平時相處起來,卻像是朋友一樣。」

    「你這孩子,那是人家心地好,和你非親非故的還願意照顧你,你可別蹬鼻子上臉,對老師要尊重些。」

    「是是是。」白澤無奈地笑了笑,拎著三盒牛奶走出客廳。

    「你們的牛奶。」

    「黑貓能喝牛奶嗎?雪球上次就是喝了這個純牛奶,瘋狂竄稀的。」白舒涵接過牛奶,插進吸管,大大咧咧地說道。

    「黑貓啥黑貓啊,你要叫它作嗯老師前輩?好像也不太合適。」白澤一時還真想不出來白舒涵叫它作啥好。

    「喊我黑貓就行。」正在看電影的黑貓突然出聲說道。

    白澤思索了片刻,才想起哪裡不對勁。

    那自己不是莫名就比白舒涵低了一輩嗎?

    「呃,那我也能喊你黑貓麼?」

    黑貓投來「死亡凝視」。

    「好吧,當我沒說。」白澤搖搖頭。

    白舒涵或許是覺得一人一貓的關係很有趣,在一旁捂著嘴輕笑。

    「對了,你靠近一點。」

    「哦。」

    白澤往它旁邊的沙發上一坐。

    黑貓湊近來仔細地嗅了嗅,隨即伸出貓爪子抵在白澤的肚子上,輕輕一抓。

    便揪出了一道幽藍色的氣息。

    那道波紋在它貓爪中不斷閃爍著。

    然後飛快地萎靡直到徹底消失不見。

    「你最近有接觸過什麼奇怪的髒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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