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打賭


  邊聿:「我今天真的很累。」

  他開門見山對梁雨棠說:「昨晚熬了一個大夜盯數據測試,現在沒腦子理你那些彎彎繞繞。」

  意思是,你不要給我作妖。

  梁雨棠眨了眨眼,周邊的路燈已經亮了起來,印得她眼波流轉。

  「怎麼,我現在連發個脾氣的權利都沒有了是嗎。」她說。

  邊聿懶得爭吵,「有權利,但請等我休息好了再掰扯。」

  說著又要轉身回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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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換梁雨棠急吼吼地將他拽住,「我連充電寶都借了,你說要回去!」

  邊聿擰眉,沒弄明白邏輯:「你借充電寶幹什麼?」

  梁雨棠終於不再拿喬,牙齒含著下嘴唇,模糊地說:「聽說有家新開的酒店,水床套房,蠻不錯的……」

  直接給邊聿整笑了。

  你說她直接吧,她小心思很多。

  你說她不坦白吧,她又什麼都往外說。

  *

  酒店。

  梁雨棠確實不似平常女孩那般內斂。

  一進門,她就猴急猴急地將邊聿熊抱,準確索吻。

  邊聿沒有鍛鍊的習慣,但從小喜歡打籃球。所以腰腹力量一直都還行,梁雨棠次次不撲空。

  兩人吻了一陣,房卡都沒來得及插,只靠著浴室一盞智能感應燈瞧見彼此的輪廓。

  邊聿大掌扶著女孩的後腦勺,動情時將她的髮帶不小心扯開了。

  黑髮如瀑,彎彎曲曲地散下來,別有一番風情。

  關鍵時刻,邊聿將梁雨棠推開一點點,微喘著氣說:「我先洗個澡。」

  梁雨棠的熱情一下被澆滅大半。

  她掛在他身上,兩隻小腿急切地晃蕩了好幾下,嚶嚶嚶地吐槽。

  「你這個人,戒過毒嗎?這都忍得了!」

  邊聿還是很有原則地將她從身上扯下來。說:「跑了一天,都是汗,實在不舒服。」

  梁雨棠覺得有點丟臉。

  這已經不是做不做的事兒了,而是她感覺有傷自尊。

  再怎麼說,她也算得上膚白貌美大長……腿一般吧。

  那也是別人眼中很頂的貨,好嗎!

  她都投懷送抱了,他卻還能坐懷不亂,這怎麼不叫她懷疑人生。

  「哼。」

  梁雨棠掃興地跳下來,一屁股坐上床,氣呼呼地。

  邊聿轉身去插房卡,回頭發現她鼓得跟包子似的臉,知道她又敏感了。

  他嘆口氣,心一橫,「來,來,立刻來。」

  他大步走過去,帶著滿嘴豁出去的語氣,一把將坐在床邊的梁雨棠推倒。

  梁雨棠猝不及防,腦袋剛挨著被子,上身已經一涼。

  那人輕車熟路地親下來,攻城略地她最敏感的地方。

  她捂住嘴輕叫了一下,被這種略顯粗暴的方式又勾起了興致。

  兩人赤誠相見沒一會兒,換梁雨棠抵著邊聿的胸口,很沒臉地說。

  「要不,你還是去洗一個……」

  邊聿沒說謊。這天氣,動輒就出汗,加上他在外面跑了一天。

  穿著衣裳時倒沒什麼感覺。可衣裳一沒,皮膚相接,觸感黏膩膩的。

  邊聿哼了一聲,「晚了。」

  他學她的,用魔法打敗魔法:「你戒過毒嗎?我努力了這麼久,你現在叫我去洗澡?」

  說完,還順便掐了一把她的癢肉。

  梁雨棠直躲:「我錯了還不行嗎!」

  邊聿長手一撈,將她整個人又扯進懷抱。

  這次沒有徵求意見,男人眸光暗了暗說:「一起。」

  浴室里水流嘩啦啦。

  熱氣蒸騰,卻擋不住瘋狂。

  梁雨棠身前是冰涼的瓷牆,身後是皮膚的熱。雙重體感,讓她快死過去了。

  女孩雙腿打顫,好幾次都要站不住,只好小聲罵禽獸,但拒絕求饒。

  最後結果,終於不再是熱情被澆熄了……

  而是被滅頂。

  不知是不是梁雨棠的錯覺,今夜的邊聿比之前的更野一些。

  雖然見面以後,他一個字都沒有提起,下午巧遇她和孟仰的事。但直覺告訴她,他絕不是心無波瀾。

  起碼現在歡好的力度和方式,都是前所未有的。

  只是每當梁雨棠要深想,他就重重給她一下,讓她根本分不了心。

  直到她撐著牆的手指頭都酸了,才算完。

  後來梁雨棠被邊聿隨便清洗了下抱出去,一覺睡到天亮。

  清晨,閨蜜發來信息,問她下午要不要出門逛街。

  閨蜜:「昨兒刷到一款香某的發財香,不知道好不好聞,去專櫃瞅瞅。」

  梁雨棠直到快正午了,還沒回消息,閨蜜耐不住了,一個電話打過來。

  梁雨棠掐掉,對方又打。再掐,再打。

  梁雨棠終於沒了睡意,懵懵懂懂接起,嗓子啞啞的:「你是不是想把我送走,好吃席……」

  這閨蜜從小混到大的。

  中途梁雨棠出國那些年,兩人也沒斷了聯繫。後來閨蜜還為了找她,也去了M國。

  在這個圈子裡,出國跟吃飯一樣簡單。

  所以梁雨棠喜歡看小說,但不理解霸總文里,為什麼霸總的白月光出國了,他不能追出去?

  難道霸總買不起機票嗎?

  梁雨棠:「沒有知識,也請有點常識。」

  她還曾在某霸總文下面留言,diss人家作者。

  直到她對孟仰愛慕多年,身處同樣處境,才意識到——

  有的人確實很輕鬆就能見面。

  可只有雙方想要見面的時候,這一面,才有意義。

  因為不是雙向奔赴,梁雨棠沒有三天兩頭跑去見孟仰的理由。

  沒有身份的想念和占有欲,從來都是畫地為牢。

  電話里,閨蜜一聽梁雨棠那種典型的、用嗓過度的事後音,頓時醍醐灌頂。

  「我就知道你丫說話當放屁!也好,至少也有套某藍之謎。」

  梁雨棠徹底醒了,半坐起來,聲音洪亮。

  「我可沒回公寓啊!」她趕忙挽尊,「我在酒店呢!」

  說著,立刻用手機開始拍酒店內飾,以此證明。

  閨蜜嚎:「耍賴有意思嗎!」

  梁雨棠恬不知恥:「我沒耍賴啊!我說的不回公寓,你就說有沒有回吧。」

  怪不得,她才拒絕邊聿回公寓的提議,還到處找充電寶。

  不是耍小性子,只是為了不輸。

  邊聿洗漱完,從浴室走出來,梁雨棠嚇一跳。

  「你、你還沒走呢。」

  往日她睡到這個點兒,基本已經不見他的人影。

  梁雨棠心虛地,「你學校沒事?」

  邊聿看她一眼,語出驚人。

  「我在這裡,妨礙你打賭了嗎?」

  梁雨棠頓時後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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