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親到就好了
凌晨四點,會所門口。
孟仰一手撈一個。左邊柒柒,右邊梁雨棠。
柒柒其實還好。她家開酒廠的,酒量打小鍛鍊著,一直不錯,只是喝多了,胃撐得難受。
她給孟仰打完電話,報了坐標,就去包廂的廁所里躲著,生怕梁雨棠又追著餵酒。
這是第一次,梁雨棠無酒不歡。
至於梁雨棠,顯然已經有點懵了。雖然還有意識,一雙明眸沒有規律地眨著。
可她遇見馬路坎兒不知道下,差點摔倒。
柒柒伸手穩住她,自己也一陣頭暈眼花,於是有了孟仰一邊撈一個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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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們兩姐妹花開個房?」孟仰問柒柒意見。
本以為順理成章,熟知柒柒意欲當紅娘,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不了不了、仰哥。」
她打了個酒嗝,有些不淑女地擺手說:「我媽三令五申,結婚前不管怎麼嗨,絕不能夜不歸宿!」
如此,孟仰只好將姐妹花帶上車,先把柒柒送回去。
等車上只剩下樑雨棠,她已經在副駕駛迷瞪了一會兒。
脖子歪得難受,她緩緩清醒,意識又回來一些。
孟仰邊開車,邊試探她有幾分清醒。
「糖糖?」
「唔。」
梁雨棠應得慢,但終歸是應了。
孟仰立刻長兄附身似的,忍不住叨叨。
「搞不懂,為什麼這麼愛喝酒?」
他問:「要是心情不好,可以鍛鍊。不僅強身健體,還能增加多巴胺。你這麼年輕,要是把身體弄壞了,以後有的你哭。」
梁雨棠本來一肚子委屈無處發泄。
「連你、也這樣說我……」她扁著嘴,更委屈的樣子。
孟仰當下收了說教的心思,解釋:「不是說你,是擔心你。」
梁雨棠悠悠轉過頭,死死盯著男人的側臉。
他看似專注開車,可餘光總是往她的方向瞟。
梁雨棠撐著身子,坐起來一點,微笑唇綻出原有的弧度,語氣略顯輕佻。
「你,有什麼資格擔心我?」她借著酒膽質問。
孟仰的眸光一閃。不知是情緒帶的,還是路燈染的。
良久,他喉頭微滾,吐出一句。
「梁雨棠,我是你哥。」
以往他這樣說,梁雨棠早就炸鍋了,跳著喊著:「你有親子鑑定麼?」
現在,她卻興奮了,反而拍著手瞎樂。
「偽骨科,更帶勁了!」
孟仰不看小說,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只當她是真的醉了。
與此同時,車子正好拐進孟仰的小區。
並非他想趁人之危。
而是這個點,若把梁雨棠送回家,明日她肯定少不了被批評,說不定還有凍結銀行卡等操作。
把她一個人扔酒店,他也不放心。
思來想去,孟仰只能將她帶回自己的公寓。
孟仰住的單元樓靠前,車位也靠近出入口。車子剛拐進去不久,就倒車成功。
孟仰解鎖車門,正要下去,梁雨棠的身子忽然軟軟地撲了過來。
他嚇一跳,但手還是下意識扶著。抬頭,對上水靈靈兩隻眼睛。
梁雨棠跟條沒有骨頭的蛇一樣,纏在男人的胸口和肩頭。
「孟仰,我好喜歡你哦。」
一句沒有修飾的告白,就這麼衝出了口,卻戳得男人心驚肉跳。
說著,梁雨棠的手也遵從內心地撫上男人的眉眼。
說話噴著酒氣,目光迷離。
「要是你也喜歡我,就,好了。」
而後便用那剪水雙瞳,溫柔又帶點嬌氣地看著對方。
似乎在等待一個,也許有可能的答案。
停車場的燈光昏黃,車裡也暗,氣氛實在到位。
梁雨棠今晚有些莫名難過。
在酒精的催促下,她就想做點離經叛道的。
加上孟仰雖然一直沒回答,可他也沒給出拒絕的回答。
於是梁雨棠鼓足勇氣,嫣紅的唇瓣,慢慢地湊了上去。
孟仰戒備地看著梁雨棠的一舉一動。理智明明想閃,卻好似被感性牽絆。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張沾了桃花色的容顏,逐漸放大,連每根髮絲的弧度都清晰……
「糖糖,你喝多了。」
可惜,兩兵相接,孟仰的理智最終還是戰勝了感性。
他一雙胳膊,鐵一般地箍著女孩的肩頭,控制著安全距離。
梁雨棠眨了眨眼睛,被拒絕了也不氣,仿佛早就猜到這個結局。
她只是慢慢將身子拉回到副駕駛去,語氣可惜地喃喃——
「親上就好了……孟仰。」
「要是親到你了,我、就可以毫不留戀,把替身甩了。」
「這樣,他就再也不能罵我了。」
原來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意識到真實情況,孟仰本該如釋重負的。可很怪異,他並沒有想像中輕鬆。
甚至心口的地方被微微刺了下。
沒等孟仰深究,梁雨棠忽然快速摳車門。門一開,她直接跳下去吐了。
再醒來,已經天光大亮。
可能心裡擱著事兒,梁雨棠沒像往常那般,心無掛礙地睡到下午。
早上不過十點左右光景,她就頭疼欲裂地睜開眼睛。
因為不是熟悉的粉色臥室,她默認自己在公寓,開口便衝著客廳的方向叫。
「哥哥,我想喝水——」
然後孟仰端著一杯涼白開走了進來。
略有不解地調侃她:「醉一場,還脫胎換骨了。」
以前從不肯叫哥的。
梁雨棠撐著腦袋,愣了三秒,當時害怕極了。
她在三秒里模模糊糊記起一些事情,但不確定真不真切。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孟仰以為她叫的那聲哥哥,是自己。
實則,這是私底下,她對邊聿的稱呼。
因為邊聿比她年長几個月,最初倒追的時候,她就常嗲著聲音,哥哥哥哥地撩。
那時候在她心裡,確實叫的孟仰,畢竟邊聿是替身嘛。只要不帶名帶姓地叫,仿佛就在叫孟仰似的。
後來不知什麼時候起,這個稱呼,好像只專屬於邊聿了。
尤其在情事盡興時,她胡亂叫得厲害……
這下孟仰突然搭腔,梁雨棠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出現了一些顏色內容,臉色大熱。
「我、我上個廁所!」
說完,她直接跳下床,光著腳去了衛生間。
在衛生間裡坐了二十分鐘,梁雨棠才開門走出來,假裝一臉鎮定。
孟仰正在廚房折騰麵包機,打算給梁雨棠做一份夾心吐司。
他背對她,邊弄邊解釋:「這個牌子的麵包機還是第一次用,操作不太熟,你等等。」
梁雨棠看他手忙腳亂地,不覺得好笑,反倒讓她想起一些從前。
雖然那時兩人都被扔在M國,好在有個家庭保姆,所以孟仰也是不下廚房的。
唯一下過幾次廚,都是在她生日。為了給她做長壽麵,或者生日蛋糕,什麼的。
每次品相都不好,但只要是她的願望,他都竭力在達成。
除了,相愛的願望。
思及此,昨夜的模糊片段也漸漸跟著真實了。
她生撲孟仰索吻的畫面。
口口聲聲責怪孟仰,要是親到就好了的瞬間。
當著他的面,吐得天昏地暗,還弄髒了牛仔褲的腳邊。
……
梁雨棠直呼想死。
叮。
吐司終於成功出爐,孟仰打開冰箱找果醬,問她。
「藍莓?草莓?」
梁雨棠用手搓了搓臉,試圖降溫:「藍莓吧。」
說完才意識到,這兩種口味,都是她在M國時最愛的,他一直記得。
驟然,梁雨棠條件反射打直球。
「孟仰,有沒有一種可能哈——」
「就,你也許是喜歡我的。但,你不知不覺?」
女孩嗓音輕輕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