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訓狗嗎?
梁雨棠的眼淚來得又快又誇張。
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麼了,因為平常塑造得人設就是沒心沒肺,刀槍不入。
可在邊聿這兒,他好像很輕易就能戳到她的痛處。
而且,她發現自己最近有點特別。
臉皮特別薄了。
以前她的葷話和渾話都是張口就來,diss邊聿也是一套一套的。
就算當時把他惹了,冷戰也無所謂,過兩天她興致來了,就又主動去勾引。
現在不了。
現在他們的吵架,她老控制不住想一個問題——骨氣。
聽說不愛,就願意裝一裝,示弱撒嬌各種手段,只為了得到想要的東西。
可一旦愛了,就會突然有骨氣。
大腦皮層會自然地生出防禦機制,覺得不行,不能認輸。要等對方先來,這樣才能證明,這是雙向奔赴的愛。
一旦對方來了,再示弱,丟臉,無所謂。
但,一定得他先來。
現在的梁雨棠,身在病中,卻看不清。
她只知道,自己的委屈被邊聿接住了,於是敢越吐越多。
「你一定覺得我很蠢。」女孩的氣息有些抽,「經常什麼都看穿了,就是不說……把我當狗遛。」
邊聿拍拍她的腦袋,自降身價道:「哪有,明明大家說,我才是你的狗。你也經常罵我狗東西的。」
梁雨棠水盈盈的眼睛閃了閃。
「你就是狗東西!」
她爆錘了他一下,「但狗是狗,邊牧是邊牧,我知道的——」
「你這品種,聰明著呢!你不會罵我,但你知道怎麼最能讓我無地自容。」
就像他昨晚說的那番話,井井有條,毫無破綻。
梁雨棠不能想,一想,她好像真成了不食人間煙火的紈絝。
女孩的控訴一句接一句,邊聿光聽,再不反駁。
等她把委屈倒得差不多,他抽空倒了杯水,將杯子餵到她梁雨棠嘴邊。
「喝點水,宿醉後大哭容易脫水。」
聞言,梁雨棠哭得打了下嗝,「嗯?」
邊聿冷哼,「一身酒味,瞞得過誰?昨晚根本沒在公寓睡吧。」
梁雨棠的哭聲便越來越小了,帶上點心虛。
邊聿嘆口氣,自己灌了一大口,忽然用嘴渡給她。
其實不需要這樣,梁雨棠好手好腳的。
只是他清楚,如果沒有一個特別親密的舉動來作為冷戰的結束,梁雨棠心裡還是過不去。
果然,親了親,梁雨棠不再哭,甚至自己乖乖地端了水杯,小口喝著。
「去洗個頭髮,洗個澡。」邊聿再度指揮她:「出來差不多飯好。」
這次她聽話了,不再矯情憑什麼了。
洗頭的時候,米飯的香氣飄了一些進來。這種家常的味道,聞得梁雨棠心情很好。
仔細想來,邊聿真的很久不做飯了。
她終於又找到剛戀愛時的美好。於是上一秒哭,下一秒竟哼起了小曲。
洗完,換了睡衣,她頭髮吹了一半,不吹了,又跳到廚房看邊聿做飯。
邊聿全神貫注,側臉線條分明,內雙的眼皮,通過生僻的角度才能看見。
他並非濃眉大眼那種帥,甚至五官不算特別出眾的類型。但搭配起來,就是越看越耐看。
尤其他生氣時,斂著眼,垂著眉,有種清清冷冷的美感。
梁雨棠就這麼看著,忽然有種想抱他的衝動。
衝動一過腦,她就行動了,將正在往鍋里打雞蛋的男人從後面牢牢抱住。
細胳膊很有力量,將邊聿的腰圈得緊緊。
邊聿:「你這樣我動不了。」
還差一個番茄雞蛋湯就完事,她偏要鬧。
梁雨棠本來就吃了吐司的,脫口而出:「我又不餓。」
「可是我餓了。」
邊聿微一偏頭,斜看著她說,目光疑似有點寵。
「昨兒中午到現在,我都沒吃飯。」
光顧著追究真相、和她吵架、寫代碼冷靜了。
梁雨棠有點心疼,卻被那道寵溺的目光蠱惑,雙臂不自覺更緊,臉也順勢貼到男人的後背上去,聲音充滿暗示地。
「餓了又不是只有菜可以吃嘛。」
說完,她稍稍踮起腳尖,從背後咬男人的耳朵。
邊聿掌心一緊,順手關了火,有點不耐、有點惱火,轉頭就略顯兇狠地咬了一口她的唇。
「梁雨棠,老色批嗎你!」
給梁雨棠懟爽了,跳起來也咬他的嘴,模模糊糊笑回。
「糾正一下,是小色批。」
她才二十二歲好嗎!
而後煙火氣息的廚房裡,兩唇開始較勁地互相噬咬,推著拉著走出廚房。
臥室在此時顯得有些遠了。
邊聿沒耐心,直接掐著梁雨棠的腰將她抱起來,摁到餐桌上。
於是飯沒吃上,飯桌倒用上了。
梁雨棠直感覺一隻手順利地摸進睡裙底,另只手則靈活地往心口去。
雙重撩撥,來得直接,女孩難耐地嚶嚀,若有似無地在邊聿耳邊喘息。
白皙的腳趾頭繞在男人腰後撓啊撓的,最後幾乎蜷在了一起,目光迷離。
裙下的動靜才持續了一會兒,正菜還沒上,梁雨棠已快到極限。
她喘息越來越急,在邊聿耳旁喊:「哥哥、哥哥。」
喊得邊聿直接破防。
他本來只想伺候她的,畢竟鍋里還有東西。他習慣了,做事有始有終。
誰知梁雨棠的聲音跟催情藥似的,讓他再顧不上。
梁雨棠也沒想到自己如此沒出息。
平常她才不會這麼經不起撩撥。
只是每次和邊聿爭吵再和好,她總感覺自己打了興奮劑。
似乎兩人的關係,並沒有因為爭吵而變壞。反倒是壞端端的,好起來了。
所幸邊聿下午請假了。
那頓飯,兩點才吃上。而且只有他吃,梁雨棠心滿意足地睡了過去。
一個人吃飯,他覺得有點安靜。遂拿出手機,將音量拉到最低,刷起了視頻。
養寵的,搞笑的,賣萌的,賣貨的……他一一刷過去。
而後指尖停留在一段心靈鴨湯界面,文案是——
真正的訓狗,不是用項圈將狗套牢,讓它無法離開。
而是當你要把項圈從狗脖子上取下來的時候。
狗才是最著急、最捨不得的那個。
看著文案,邊聿下意識朝臥室望去。他坐的方位,剛好可以看見梁雨棠側著的baby睡顏。
訓狗嗎?
男人的眸光忍不住重了一重,心中飛快閃過一個念頭——
這場感情遊戲裡,到底誰訓誰……
還有待討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