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深深的噩夢
邊家的小店,主要賣氧氣罐兒和登山基本裝備等。
南雲四處都是高山,5A景區一個接一個,還有海拔。
旅行公司倒閉後,邊家父母還是做老本行。
其實小店的收入還行,但要同時負擔還債,就顯得拮据了。
所以邊聿的錢大部分都匯給了家裡,自己省吃儉用。
邊媽向梁雨棠簡單介紹了下本地特色,和裝備用途,隨後看了看時間說。
「小妹累了嗎?要不回家休息吧。」
說著就要起身。
邊聿終於忍不住了搭了話,「媽,她叫梁雨棠。」
邊媽尷尬,「哦哦,好的,雨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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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雨棠:「阿姨也可以叫我糖糖~」
隔壁店的老闆娘和邊媽應該是好朋友,正好來門口看熱鬧。
隔壁老闆娘:「這姑娘,嘴巴真甜。」
邊家。
邊媽進門就開始找拖鞋,說房間裡有新的,讓梁雨棠等等。
之後,臥室出來兩個人,其中一個應該是邊聿的爸爸。
中年男人有些發福,頭髮亂糟糟的,貌似才睡醒。
邊媽剛才刻意進去,應該是叫人了。
邊聿:「爸,我女朋友,梁雨棠。」
梁雨棠:「叔叔好。」她趕忙打招呼。
誰知中年男人只微微點了下頭,表示知道了。而後繃著臉,又回了臥室。
梁雨棠有點尷尬,邊聿下意識牽她的手往裡走。
「不用換鞋了。」
他察覺到她突然的侷促,主動解圍。
邊媽也笑笑,「對,不用換了,快進來。」
說完,跟著邊聿的父親回了房間。
梁雨棠被邊聿拉得坐在沙發上,轉身去廚房打開冰箱。
「純淨水和蘇打水,喝哪個?」
梁雨棠沒有及時回應,滿腦子都是救救我救救我。
好像邊聿的父親對她不是很感冒,完蛋。
Der。
一個響指崩在女孩腦門上。
「現在知道緊張了?」邊聿調侃笑道:「都說了,沒有提前通知,什麼都沒準備。」
梁雨棠不回嘴了,委委屈屈地看他一眼。
邊聿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有些妥協似的,把她拉起來,往父母臥室的方向走。
梁雨棠不懂他要幹什麼,直到他們站在門口,聽見裡面女人和男人交談的聲音。
男人著急:「兒媳婦上門你連招呼都不打,讓我這幅形象就出門,你要毀了我們家嗎!」
女人:「給你打了十幾通電話你都不接,怪我咯?」
裡面還有窸窸窣窣的動靜,應該是邊爸正在進行換裝表演。
男人:「別說了,紅包你買了嗎?」
女人驚呼:「我忘了!」
男人:「你能記住什麼?趕緊找個理由下樓,把紅包買上來,別讓人家覺得我們不懂禮數。」
女人:「對對對。」
接著裡面傳來走動的聲響。
邊聿的臥室和父母的正對。
男人一閃身,將梁雨棠拉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梁雨棠抵著男人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忽然順勢將他抱住。
直到此時,梁雨棠才明白,邊聿為何不想輕易帶她見父母。
紅包很輕,但心意很重。
「不想給家裡增添無謂的心理負擔。」
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梁雨棠開始感情的初衷,只是玩玩。心裡也清楚,她和邊聿走不到最後,可邊家父母不知情。
他們只會用最周到的禮數,和最完整的熱情,去接待這個有可能與兒子相伴一生的姑娘。
怪不得,邊聿總是覺得,她很任性。倔起來的時候,什麼話都聽不進去。
在這段關係里,從來都是他在認真思慮。
梁雨棠:「好吧,我有點錯。」
她識時務地低了低頭,小聲說:「不該為了爭一點勝負欲,讓叔叔阿姨勞師動眾。」
邊聿的嘴唇翕動片刻。
「讓你聽,不是為了讓你內疚的。」他說。
他只是覺得,梁雨棠似乎很害怕自己的父親。
於是想要帶她看看父親的真實面貌,讓她減少心理負擔。
誰知梁雨棠竟然開悟了。
平常說什麼道理都聽不進去的人設,竟在此時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聰慧。
一時間,還令他生出些不該有的疼惜。
因為他也比任何人清楚,這些疼惜,將來會變成極大的反噬,延長他的痛苦。
臥室里,兩人久久無話。
邊聿在害怕,在審視,在克制。
而梁雨棠,在傷心。
好奇怪。一想到將來,邊聿會帶著別的女孩登堂入室。
像今天一樣,對家人介紹,「這是我的女朋友,XXX。」
……
梁雨棠想原地爆炸。
估計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當晚,梁雨棠就夢見了相關的情境。
夢中,邊聿是很成熟的面貌,穿著西裝,牽著一個模模糊糊和殷淼氣質很像的女孩兒,走進了邊家的小區。
接著畫面再一轉,是在邊家的客廳。邊媽也像今日這般,熱情地給她倒茶,塞紅包。
夢裡似乎是冬天,因為旁觀的梁雨棠,感覺到刺骨的冷。
而邊聿一家四口,則圍坐在暖爐邊,其樂融融的聊天。
關鍵,聊的還都是她聽不懂的話題。
比如,邊媽問那個很像殷淼的女孩說:「小姑娘哪裡畢業的?」
殷淼的面目模糊,但言語卻很清晰,屬實像極了殷淼的聲音。
「我和邊聿一樣,都是姚班的。」
說話間,透著股很紮實的底氣。
梁雨棠心想,姚班什麼班?她只聽過幼兒園大班,和小班。
接著邊父也說話了,很欣賞對方的樣子。
「那厲害了。」中年男人夸:「一般成績好的,能上Q大就很牛。但要進姚班,要麼一等一的競賽生,要麼狀元,怪不得能和小聿聊到一起。」
邊媽:「就是。之前小聿有個女朋友,看著挺漂亮,可惜了,沒腦子,還是你最合適。」
夢中,梁雨棠都能感覺自己的委屈能掐出水了。
她一把衝到客廳,揪著邊聿的領帶質問。
「姓邊的,我是學渣,但你敢發誓,你從來就沒有愛過我嗎?!」
邊聿皺眉,極其不耐煩的神色。
他用力掰開她的手指,毫不憐惜的樣子。
「有啊,梁雨棠。」
男人還是那般實事求是地——
「但如今,我為曾經付出過的每一天真心,都感到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