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整晚下不了床
南雲。
邊媽正在院子裡灌肉,逢年過節的標配,殷淼在幫忙打下手。
邊媽誇讚殷淼,說她堂堂一個大公司的副總,居然會做這些事。
殷淼笑笑:「邊聿還是老總呢,他也會做。」
邊媽:「他不一樣。他小時候還是吃過一些苦頭。」
尤其那些討債鬼上門的時候,導致邊聿早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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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淼:「我媽媽務農,爸爸在鎮上的公用單位打雜。我不是什麼千金小姐出身,家裡鍋碗瓢盆那一套,我估計比他還得心應手。」
看得出,生活上,殷淼比邊聿還要細心。
聞言,邊媽對殷淼的好感增加了點。
雖然性格沒有梁雨棠那麼開朗討巧。但過日子麼,就需要知冷知熱的。
兩個女人正看似不經意地交換底細和心得,邊聿踏進了院落門檻。
邊聿連軸轉了24小時。
回到邊家時,眼底血絲滿布,臉上還有一道很細的、被風乾後的血痕。
看邊聿那個樣子,兩人爭先恐後地迎上去。
「怎麼了這是?!」
邊媽手上的肉油來不及擦,就想觸碰傷口。
邊聿偏了偏頭,「沒事。」嗓子有點啞。
距離近了,殷淼聞到很大的煙味。
昨天邊聿出門的時候,連句交代都沒有,只說有點急事。
現在回來,這幅鬼樣子,殷淼心中不免疑惑。
邊媽:「你這孩子!眼看著三十歲了,還跟悶油瓶兒似的!有什麼事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
邊媽恨鐵不成鋼,又心疼。
邊聿跟沒聽見似的,徑直上樓。
他用最快的速度梳洗好,而後在二樓喚一樓的殷淼。
「你上來一趟。」
殷淼心中一沉。
臥室。
邊聿的傷口已經簡單清理過,只剩下剛洗完的頭髮有點濕。
殷淼下意識去找吹風機。
「冬天和夏天不一樣,不能一直濕著,容易頭風。」
說著,她拐了個彎,走向衣帽間。經過邊聿身邊時,卻被拉住手腕。
邊聿:「你坐,我有話說。」
殷淼咽了下喉嚨,莫名緊張,似想逃避。
「著什麼急?先吹頭髮。」她想掙脫邊聿的手,沒掙掉。
邊聿不給她和自己逃避的空間,開門見山。
「我去見梁雨棠了。」
話音落,殷淼的心一抽。
她緩緩轉過身,看著邊聿。
「這又不是一件什麼了不起的工作,一定要這麼雷厲風行嗎。」
女孩說:「就算你們滾了床單,打算搞什麼世紀複合,是不是也該給我一個喘息的時間?」
邊聿眼神複雜地看她一眼,篤定開口:「沒你想的那些事。」
殷淼不言不語地審視著他。
邊聿不遮不掩,徐徐道來。
「昨天發現,南雲寺廟裡,還有我和她的名字。給她打電話,讓她把名字撤掉,結果她突然失聯。她人在外地,什麼情況都不熟悉,我有點擔心。」
殷淼冷笑,「你那是有點擔心嗎。」
昨天他回來什麼模樣,殷淼看得一清二楚。
為了找身份證件,還對邊媽發了脾氣。
邊聿語塞,良久。
「所以,分手吧。」
回來路上,他一直在思考這個決定。
可能真的不夠喜歡。說出來,居然波瀾很小,更多是愧疚。
邊聿:「我一直要求邊界感,一對一,忠貞不渝……可這些,我沒做到。殷淼,我配你不上。」
男人揚起頭,認真地覷著她。
邊聿:「帶你回家,是我深思熟慮的決定。可很抱歉,我高估了自己的克制力。造成這樣的局面,我也不願意。你想要什麼彌補,工作層面,我都儘量配合。」
空氣安靜得嚇人。
不知又過了多久。
殷淼:「你考慮清楚了?」
邊聿用眼神無聲回應。
殷淼點點頭:「ok。我也不是喜歡糾纏的個性,更不想被任何人看不起。至於彌補,我想想吧。」
說著,她挺直腰板,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間收拾行李。
走到門口,邊聿也沒開口挽留的意思,她心頭還是不免升起一點鬱結。
「冒昧地追問一句。」
殷淼回過頭,看向狀態有些頹唐的男人。
「你和我分手,是為了在空窗期,更好地和梁雨棠接觸嗎?」
邊聿微微抬起臉,眼神迷茫了片刻,最終搖搖頭。
「我和她,永遠沒可能。」
這句的語氣,比那句「沒睡」更篤定,並且眼神尖銳。
殷淼的冷笑變苦笑,「那我真的不理解了。」
邊聿耐著性子解釋。
「和你分手,是因為,昨天的突發事件,讓我可笑地意識到:過了八年,我的心,依然沒能騰乾淨。讓你住進來,也是侮辱。我確實需要空窗期,整理思緒,但不是為了方便與誰複合。」
「這就是所謂的刻骨銘心嗎?」
殷淼問:「那麼愛的話,怎麼可能分開。」
邊聿一哽,「我跟她,從來不是愛不愛的問題。」
而是明月高懸,不獨照他。
而沒有被照到的那一面,一直在滲著血。
邊聿:「其實你不用對我帶什麼濾鏡的,殷淼。我也曾經很賤過。」
男人突然撕開傷疤,說。
「就算當年知道她愛的人,不止我一個。我也給自己找了很多理由,繼續留在她身邊,做她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你能想像麼?」
殷淼的表情震驚了。
邊聿:「這就是我一直想向全世界隱瞞的,不堪的過去。」
「邊聿……」
殷淼喃喃他的名字,心底陡然升起一種說不出的心疼。
她知道,當初那兩人分手,鬧得很不愉快。
可具體原因和細節,邊聿從沒多嘴過。
如今對她說起,不過也是,想對這段感情有個交代,不想讓殷淼帶著疑問離開。
因為疑問太多,會放不下的。他試過。
邊聿:「所以,你大可放心。」
他牽強地笑了笑。
「年少輕狂的時候,上頭了,什麼都做得出。但現在,過去八年了。不是八天,不是八個月,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換了一遍。如果我還栽進同一個坑,那真是咎由自取了。我不會放任自己這樣做的。否則,現在我根本不會坐在你面前。」
而是已經不理智地衝進了酒店,找梁雨棠問個究竟。
如果發現她和孟仰有什麼,邊聿想法設法,也要把傷害他的人都毀了。
如果她和孟仰沒什麼……
他可能會遵從自己的欲望,讓她整晚都下不了床。
就算看上去,和禽獸沒什麼兩樣。
可這些,他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