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年上的慌張
梁雨棠：「你隨便調用專機，若是消息密不透風，你挨了這頓打完事。如果被有心人透露出去，孟叔叔必須給出一個交代。」
這個交代，如果是孟家兒媳婦遭遇危險，情有可原。
若是隨便阿貓阿狗都勞師動眾，他老孟這些年在荊市做得再有成績，恐怕也難逃追責。
奔波一天，梁雨棠的妝有點脫了，鼻頭油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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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仰看著女孩兒不夠迷人的臉，看笑了。
「就算挨兩頓打，也沒人想娶不修邊幅的姑娘進家門吧。」
「孟仰，我說認真的！」
梁雨棠訕訕地摸了摸鼻頭，暴躁。
孟仰：「我也認真的。」
細看，男人看似調侃的眸子裡，確實藏著不易察覺的嚴肅。
孟仰：「你的提議，不過是緩兵之計。能應付外面，能應付家裡嗎？再來一次烏龍，我就不是挨打，是要被逐出族譜了。還是說——」
男人的目光落在女孩臉上，這回只剩下認真。
「你真的想要三媒六聘，嫁給我。」
梁雨棠閉了閉嘴，想說：「是。」
但孟仰的比她想像中還熱切。
她忽然有點怕，對不起這種熱切。
氣氛正膠著，柒柒來電。
柒柒：「好傢夥！你不是晚上能到嗎？我等你等到十點！」
梁雨棠回來的路上就告訴柒柒，她拿下了訂單，請姐妹兒狂歡。
結果孟仰出了這檔子事，她差點忘了。
本相推脫說改天，梁雨棠乍一瞥到孟仰有些抑鬱的臉色，當場又答應了。
梁雨棠：「你通知人出門吧，上次那個地方。」
掛了電話，他讓孟仰開車去之前那個會員制的俱樂部。
孟仰本想拒絕，梁雨棠先聲奪人。
「你就是一天天太緊繃了，今晚姐姐帶你見世面，發泄一下。」
孟仰苦笑扯唇，「我比你大四歲。」
「哎呀你好無趣啊！」梁雨棠爆炸：「怎麼和邊聿一樣，就喜歡摳字眼。」
話一出口，孟仰不吭聲了，梁雨棠莫名心頭一顫。
最後和邊聿的那通電話，她以為自己會紮實地悲傷很久。
結果手機突然壞了，她身無分文，急壞了，到處想辦法。
買了新手機後，又餓壞了，肚子還沒填飽……
孟仰一拳錘開門，出現了。
每件事情的發生都快得讓梁雨棠來不及反應，根本沒有閒時間傷春悲秋。
似乎是老天賞她的「止痛藥」。
突然舊人重提，一股後知後覺的窒息感才湧上來。
「快開車。」梁雨棠不再請求意見地催促：「今晚不醉不歸。」
孟仰深嘆口氣，「我先回去換身衣裳。」
他略有些無可奈何地說：「總不能讓我穿著西裝去夜店。」
梁雨棠唇角一彎，對孟仰的妥協感到愉悅。
孟仰回了自己的公寓，梁雨棠在停車場等候。
十來分鐘，男人下來，一身休閒，卻看得梁雨棠眼熱。
平日孟仰正經慣了，幾乎出席的都是商務場合，習慣了西裝不離身。
陡然換上休閒裝，又是別樣的帥氣。
只是那套衣裳的歷史，再度讓梁雨棠破防——
正是當初想要送給邊聿，卻陰差陽錯到了孟仰手上的那套。
不知孟仰有意還是無意，居然換了這身，梁雨棠看得心頭又難受又愧疚。
上了車，孟仰看她神情有些呆滯，「怎麼了？」
梁雨棠搖搖頭，「沒事，走吧。定位發你了。」
孟仰啟動車子，快速穿過繁華的市中心。
看著周遭商場剩餘的燈火，她突然提議：「明天陪我逛街唄。」
孟仰不知她打的什麼算盤，「逛街你一般都叫小姐妹的。」
梁雨棠：「那是因為你平常都沒有時間，這不正好春節放假。」
孟仰狐疑，但還是答應了。
俱樂部。
剛進去，裡面吵吵嚷嚷，孟仰很有些不適應。
但梁雨棠和柒柒都是搞氣氛的高手，還找來了一堆玩咖。
漸漸地，他終於被熱鬧的氣氛感染，似乎真的沒那麼煩心，還主動端起了酒杯。
張亮也在，看孟仰和梁雨棠走得近乎，特意竄到梁雨棠身邊去問：「啥情況？」
不會這兩人又搞到一起了吧！
貴圈真亂。
梁雨棠沒回答，反胡扯說：「以後不要打著我的名義去找邊聿，他老婆正在考慮出律師函。」
張亮半信半疑，但還是打算暫且消停一陣，於是又湊到孟仰面前去跪舔了。
孟仰和他坐在角落，討論著時下新科技的可能性。
柒柒沖梁雨棠吐槽，「仰哥怎麼來了這裡，還是像個正人君子。」
梁雨棠莞爾，「早習慣了。」
柒柒眼睛一轉，提議：「拉他玩個小遊戲？」
孟仰這邊，正和張亮說起一些新構想，音樂忽然停了。
他正慶幸，停了好，不然說話都靠吼，結果突然齊刷刷一聲：「孟仰！」
在男人耳邊響徹。
這不是一個人喊的。
聽聲音，應當是一群人喊的。
孟仰一定，下意識回頭，然後在十幾個人中間，目光直接鎖定梁雨棠。
用眼神詢問：什麼事？
沒了音樂聲，其他干擾，他的反應所有人都看見了，包括梁雨棠。
梁雨棠一怔，接著柒柒捧腹開笑。
「我說什麼來著！哈哈哈哈哈！」
然後全場都跟著柒柒拍掌，沖她比大拇指說：「我直呼內行！」
孟仰不懂，微微蹙眉，「什麼情況？」
視線還是對接的梁雨棠。
梁雨棠搖搖頭，彎腰端了一盤西瓜，徑直衝孟仰走過去。
張亮很有眼力見，立刻起身，把孟仰身邊的位置讓了出來。
梁雨棠入座，神色不自覺地溫柔問：「吃西瓜嗎？」
孟仰沒應，看著女孩突然溫柔起來的神色。
搭配她喝了點酒，微微紅暈的臉龐，看上去很好捏的模樣……
孟仰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喉頭微滾了下。
離得近了，梁雨棠精準注意到他的生理反應。
一個曾經疑惑的問題，終於在她聰明的腦袋瓜里得到解答。
「剛才他們在玩遊戲。」
梁雨棠道：「柒柒說，有個心理測試。如果你喜歡一個人，當很多人同時叫你名字的時候，你的眼睛就會第一時間朝她看去。」
見慣大場面的孟總，當時就心下咯噔。
梁雨棠不再放過他。
「你剛剛看的……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