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鐵樹開不出花？
「邊總，不說聲恭喜嗎？」
看邊聿久久失聲，梁雨棠主動cue他。
梁雨棠：「你現在這種不大度的表情，會讓我以為，你舊情難忘。」
邊聿還是沒說話。
梁雨棠的笑容更大了，「不是吧邊聿。事業有成的男人，都會越變越渣嗎？」
她半認真半調侃問：「你該不會真有過，想讓我做金絲雀的念頭吧！」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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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邊聿很快回答了：「金絲雀需要什麼都依著金主的心意。我說一你不能說二。我說往東你不能往西，你覺得，你夠格嗎？」
兩人的對話，總算回到正確的對抗路上。
「我可以啊～」
梁雨棠歪頭一笑，道：「我現在對孟仰，就是這樣的，他說什麼，我都說好好好。」
邊聿也笑：「你這麼說，我也會以為，你故意氣我。」
「那你有被氣到嗎？」
「沒有。」
「太好了，不然我會罵你雙標狗。」
梁雨棠想起什麼，補充：「我最討厭你的，還有這條。」
她說：「你只允許自己傷害別人，但不許別人用同樣的方式傷害你。你只看得見，自己的真心如何被踐踏了。但你踐踏別人的時候，是絲毫不提啊。」
邊聿：「……」
梁雨棠努嘴，總結。
「這樣看起來，我倆沒在一起，真是老天有眼。」
她說：「你忍不住揣測我，我忍不住揣測你。兩個戲精，是沒辦法好好相處的。」
「嗯。」
邊聿的臉色也是一派釋然了，不管裝的成分有多少。
「主要你老是猜錯。」
梁雨棠：「好像你猜對了似的！」
邊聿：「你看，稍微說你一句，你就跳得比誰都高。真要結婚，三百六十五天，大概三百天都在哄。」
「你以為就哄的那個人累嗎？」
梁雨棠不服氣：「生氣的那個人，也很累——」
「哄的那個人，只需要想：要不要哄。」
「生氣的那個人，想的是：他是故意惹我生氣的嗎。為什麼上次給了台階，這次不給了，是不愛了嗎。難道我做得真的過分了？我只是想要他愛我。」
「邊聿，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在內耗。」
邊聿：「所以我們大可放心了。」
男人展臂，釋懷地聳了下肩膀，唇微揚。
「我們都找到了適合彼此的土壤，而不用像那棵樹一樣——」
邊聿長手，向花園側方的一顆，足有兩人高的觀賞鐵樹指去，道。
「無論怎麼澆灌，都開不出花。」
梁雨婷深吸口氣，「嗯。」
她點點頭，鼻腔還是忍不住發酸：「鐵樹想開花，開什麼玩笑啊。」
說完，忽然耳朵里傳來一陣轟隆。
砰！
是發布會安排的環節，燃煙花慶祝，代表合作長虹。
邊聿和梁雨棠聞聲看過去——
平地竄起來的煙火，竄到了兩米左右的高度，剛好撒在鐵樹的枝頭上。
一時間，鐵樹上密密麻麻的彩虹亮光。
看起來，就像開出了世上最絢麗的花。
兩人側頭凝望，誰都沒有再說話，呆呆地看著煙花燃到最後。
不知道，那一刻，兩人心裡想的，會不會同步了。
如果肯再對視一眼，應該都能發現對方眼底，不止有煙花。
還有怎麼控制，都忍不住閃動的，淚花。
*
隔日，殷淼的手機就收到了一張匿名照片，張亮發的。
照片上是邊聿和梁雨棠並肩看煙花的場景。
張亮：「打擾了，邊太太。沒別的意思，就是提醒你，防火防盜防小三。」
既然梁雨棠那頭，已經靠不上邊聿了。
那他這顆牆頭草，自然要朝正確的方向靠攏。
當初他捧著梁雨棠，都是利益所趨。
他可沒忘記，八年前那杯潑在臉上的啤酒。
於是張亮不止發了煙火照片。
還將當初邊聿道俱樂部接梁雨棠的照片，也一一發了過去。
殷淼暗自捏緊手機，沒有回覆。
但她選擇將照片一一保存到手機相冊，然後刪了聊天記錄。
當晚，與婚紗定製那邊的人接洽，殷淼想要奶油蕾絲元素，卻被定製方拒絕。
理由是，這家全球定製的百年貴族老店，每月只接兩單。
因為他們家每件婚紗都是口碑，所以一年內，規定不能出現雷同的款。
婚紗定製接待人員：「我們有一位顧客，已經優先選擇了奶油蕾絲元素。」
接待人員知道殷淼的來頭，忍不住多說了兩句，好顯得自己的拒絕不是刻意為難。
「說來也巧，那位顧客也是荊市的。」
不知怎的，殷淼心念一動，聯想到梁雨棠身上去。
荊市有本事定到這家店的人家本不多。
梁孟兩家的結合，算一個。
何況，孟仰與梁雨棠官宣的消息鬧得風風火火……
「你說，會不會那麼巧？」
她一邊洗水果，一邊問邊聿。
邊聿坐在沙發上回郵件，敲鍵盤的手很明顯頓了下。
「可能吧。」但話出口，又是雲淡風輕的。
周洋臨時被安排來送AI醫療項目的數據，是醫院那邊提供的。
聽見老闆和老闆娘在討論婚紗，他興奮地插嘴。
「應該是實錘！」
他面帶八卦之色說：「早上我去醫院拿數據，正好遇見薄贏那位助理醫生。她說前兩天，梁小姐去醫院體檢了，看項目，做的是婚前體檢。而且，和孟總一起去的。」
殷淼留了個心眼，順著問：「那位助理醫生為什麼要和你八卦？」
「因為年前，邊總打聽……」
話沒完，他總算一直到不對勁，立馬閉嘴。
殷淼何等聰明，立刻猜到下半句。
她的目光向邊聿投過去，希望能像往常一樣，得到合理解釋。
可沙發上的男人，抱著筆記本走神，不知在想什麼。
顯然周洋後面的話，他沒聽進去。
估計只聽見了婚前體檢這茬。
……
「我最討厭你的，還有雙標。」
「你只看得見別人對你的傷害，卻不允許，別人用同樣的方式傷害你。」
邊聿出神地想，他好像有點懂了。
當初剛回國，和梁雨棠通話，他故意和殷淼交流，覺得再正常不過。
可除夕夜，梁雨棠用他的方式，在電話那端，和孟仰交流……
他卻覺得，天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