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林妙音當仁不讓,再次沖向古明月。
中途被古家那五境武修截住,戰在一起,激起千層氣浪。
姚水薇也沒做多想,追向駕著馬車快速逃離的古明月,一拳一掌,擊傷了諸多古家侍衛。
李綰清見二妹三妹都聽葉欺天的,柳眉微微蹙了蹙。
如今,她也大概知曉葉欺天是想挑撥古葉兩家矛盾。
只不過,這傢伙不是給二妹說,他要借地牢里那葉輕舞,激化葉陳兩家矛盾嗎?
難不成,是想讓古陳兩家同時對付葉家?
李綰清想到這裡,陡然一驚。
這葉公子還真記仇啊,就是想弄死葉家。
不過這傢伙命令他三姐妹做事,完全一副黑風山當家的模樣,未免太過狂了,將大當家的她放在哪裡?
李綰清雖然有些不悅,但也沒閒著。
瞥了葉欺天一眼,咬破手指往眉心抹了一道紅,隨後雙手捏印,口中念念有詞,「平地生煙遮人眼,狂風化牢請風神。」
颯!
在葉欺天震驚之中,方圓幾百米內地面升起了白煙,遮住了視線。
下一刻狂風大作,在四周形成了一個偌大牢籠風牆。
白煙在風牆牢籠里繚繞盤旋,半空中若隱若現一尊莊嚴高大,有三雙眼,六隻手臂的女子上半身虛影神像。
女子神像一隻大手往下一抓,捏隨了被風牆擋住去路的古家馬車。
一握之下,馬車破碎,古明月也被她丟在李綰清腳下。
做完這步,女子神像再次抬手,往下一拍。正在與林妙音對戰的五境武修毫無招架能力,被一巴掌拍成血泥,當場斃命。
白煙狂風來得快,也去得快。
不一會兒,四下恢復尋常。
一行身受重傷的古家人馬見古明月被擒,大首領被殺,面色大駭。
當下也顧不得什麼,慌忙四處逃竄。
林妙音剛要追,便被葉欺天叫住了。
葉欺天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古明月,再看了看李綰清,咽了咽唾沫:
「大當家,你,你剛才請了神?這等手段,未免太驚世駭俗了。」
記憶里,葉家武修雖然能一拳碎大石,調動力量運轉功法,可打出凝實絢麗武技。
但這平地生煙,化風為牢的手段,著實前所未見。
這就是巫家的手段嗎?貌似有些恐怖啊。
李綰清瞧葉欺天震驚連連,稍微驕傲地昂了昂首,方才被命令的不快少了許多。
她往前一步,很是自然抬手一抹,取得了葉欺天幾根髮絲收進衣袖,「葉公子既然要挑撥激化古葉兩家矛盾,目擊者也放走了,這古明月可以殺了吧?
看他一眼,我就覺得噁心。」
姚水薇和林妙音走了過來,連連贊同,「大姐說得不錯,此人還想收我三姐妹做妾,呸,該殺。」
葉欺天望著李綰清那張清冷而美艷的小臉,嘴角抽了抽,「大當家覺得該殺,殺了便事,我又做不了主,問我作甚?只不過,你取我髮絲幹嘛?」
李綰清聞言,一腳踩斷了古明月脖子,頭也不回朝黑風山上走去,「什麼取你髮絲,葉公子說什麼,綰清聽不懂。」
你!
葉欺天身軀一顫,卻無力反駁。
李綰清方才的速度極快,要不是他是髮絲的主人,還真不知道髮絲被取走了。
無論如何,總感覺這大當家的,不安好心吶。
「公子,大姐取了你髮絲嗎?」
林妙音望著李綰清離去的背影,蹙了蹙眉,小臉上浮現了擔憂。
仿佛被大姐取走頭髮,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葉欺天見她如此模樣,更加不安了。
剛要仔細詢問,一旁的姚水薇便玩味地眨了眨眼睛,「嘻嘻,葉公子,大姐若是得到他人頭髮,可以做很多事哦。
比如扎個小人折磨,比如入夢殺人,比如超控他人身體,做他人不想做的事……」
什麼?
葉欺天大駭,立馬朝李綰清追去,「大當家的,我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麼誤會,你趕快將髮絲還我吧。」
……
回到黑風寨,李綰清在房間裡與姚水薇和林妙音商議一番,都覺得應該暫時遣散山匪,出去躲一躲。
若古家真認為黑風山與葉家同盟,想必不會坐以待斃,會聯合陳家一同伐葉。
而第一個要攻打的,定是同盟的黑風山。
出去躲躲,讓三家先爭鬥,才是最好的選擇。
葉欺天也舉手贊同,不過在此之前,還要再添一把火,把事情弄亂一點。
讓林妙音叫出地牢里的張鐵牛,他撕破衣裳,跌跌撞撞返回地牢。
地牢里,葉輕舞目光渙散坐在草蓆上,呆呆望著葉欺天所在的牢房呢喃,「古公子,你,你可是遭了陳家人殺害?拖出去掩埋了?
嗚嗚,都怪輕舞沒用,保護不了你!」
她淚流滿面,傷心欲絕。
最後扭頭看向石壁,一咬牙,起身快速撞了過去,以身殉情。
葉欺天到來,見她就要撞向牆壁,怔了一下,立馬大喝,「葉小姐,你這是作甚?」
葉輕舞聽到熟悉的聲音,嬌軀一滯。
極速剎住了腳步。
轉身看著牢門口衣裳破爛,狼狽不堪的葉欺天,她轉悲為喜,迅速上前,「古公子,你,你沒被那女子殺害?真是太好了,蒼天有眼。」
葉欺天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一本正經胡說八道,「那女子折磨我一番後,便離去了,而我趁機打開牢房出去,才得知原來此地是黑風山。
潛伏在山寨里,我又才得知,原來黑風山已被陳家收服,是陳家的勢力了。
他們專門綁架大戶人家弟子,勒索錢財,就是為了壯大陳家,讓陳家一家獨大。
而我在井中下了毒藥,如今毒死了山寨中的人,葉小姐,我們可以離開了。」
葉輕舞於葉欺天而言,已是好騙值十星的人物。
只要葉欺天敢說,她就敢信。
她聽到葉欺天的話,面色凝重,「辛苦古公子了,那我們趕快離開吧,我要將此事告訴族長爺爺,讓他陳家好看。」
葉欺天摸出一把鑰匙打開牢門,隨後將如同珍寶般,小心翼翼從懷裡摸出葉輕舞的金簪,遞了上去,「得了那守衛地牢山匪的鑰匙,葉小姐金簪倒是用不上了。」
葉輕舞見他如同寶物般捧著金簪,臉頰一紅,滿眸動情將金簪回推,「古,古公子,既然你喜歡,那便送你好了,算是,算是……」
最後幾個字,她羞答答說不出來。
葉欺天微微一愣,古怪了好一陣。
琢磨片刻,將金簪收進懷中,拉著她快速往外走,「事不宜遲,我們趕快離去吧。
黑風山三個當家的沒在,想來是去陳家了,若是她們回來發現山匪被毒死,可就大事不妙了。」
一路而行,葉輕舞果然看到地牢門口,山寨山道上,躺著一名名山匪的屍體。
其實即便沒有看到這些屍體,她也是信葉欺天的。
見了後,更加覺得這古公子信守承諾的同時,魄力亦是超群,是個良人。
二人出了黑風山,在山道上剛行不久,後方突然傳來一聲嬌吼,「古明月,你膽敢殺害我山寨成員,你找死。」
葉輕舞聞聲回首一望,只見一名身姿曼妙,臉蛋可人的小少婦怒氣沖沖奔來。
不是昨夜打暈她,欲對身邊心儀公子不軌的小少婦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