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林芝芝近期實在古怪
聞言側妃心裡沒底,「嬤嬤這可如何是好?那東西到現在還沒找到,肯定還在她娘手裡。」
「依老奴看來,王爺發火也不全是因為那個通房,你何必抓著她不放?最近還是要注意些,府中流言四起已經被王爺知曉,就說這苛待下人,怕是因為之前的賞銀還未下發的緣故。」
側妃一時急火攻心,還真沒想到這一層,如今經過提醒反倒心安下來。
若是王爺真心怪罪她,就不會是罰繡活這般輕巧。
李婆子壓低聲音,開口:「近期王爺在朝堂頻繁被皇帝訓斥,處境實在艱難,我們還是快些消除這些閒話,免得傳出去再惹王爺不快。但這也治標不治本,若是老爺肯幫襯著說兩句話,皇帝也不會如此苛責王爺。」
話落,她看向跪在一旁的牧媛,「你是個嘴嚴的,應當知道有些話說了就……」
「奴婢省得,奴婢一家子是因為側妃接濟才得以活命,斷然不會做那背離主子之事。」牧媛匍匐在地,腿上舊傷添新傷,此刻因為疼痛微微顫抖。
能做到側妃身邊的丫鬟,自有她過人之處,無論側妃如何磋磨都無二心。
側妃稍稍定神,這才將人扶起,「今日是我不好,不該讓你在隔間教訓林芝芝,怎麼樣?可是傷到?嬤嬤快去將那最好的傷藥拿來,賞給牧媛。」
牧媛滿臉驚喜,「多謝側妃。」
她早習慣側妃的喜怒無常,好在出手闊綽總能得到不少的賞。
這些年正得主子心意,她也沒少接濟家裡。
李婆子將藥放在牧媛手中的力道極重,動作間滿是警告的意味,若是她真的將不該說的說出去,恐怕連家人都會被牽連。
牧媛不敢造次,只是連連道謝。
側妃滿臉愁容,又深深嘆了口氣,「父親他惱我不聽勸阻嫁到王府,現如今都不願見我,又怎會聽從我所言幫扶王爺?」
她絞緊了手帕,心中又替王爺委屈,輕聲說著:「當年外敵來襲,無論是那些適齡皇子還是朝中官員都不願去那苦寒之地替陛下分憂,推到王爺身上恨不得他死在戰場上。多虧王爺機敏又善戰,將那些人打怕了才得來這安寧。他們非但不記得這些,還畏懼王爺勢起幾番打壓。」
「主子,這些話心裡清楚就好,斷不可再提。」李婆子惶恐地看顧左右,「我知你心裡有王爺,也替他鳴不平。可這朝中事情複雜,豈能在後院隨意拿來當談資?若是讓人聽去對王爺不好。」
王爺戰勝歸來不過得了個閒職,可見皇帝對他有多不重視。
側妃就算再驕縱,自小在一品官員府中長起來也知道其中利弊。
此刻將破損的帕子丟到一邊,「這庫中已然沒有可以下發的銀子,我該從哪裡調動些出來安撫府中這些僕從?」
林芝芝在隔間睡得不安穩,生怕王爺起夜需要照料。
【恭喜宿主成功渡過難關護住腹中骨肉,獲得解毒丸一枚,已收入庫存。】
她表現得越妖異,知曉的內情越多,若是沒有體現出可用的價值,這王府定然留不得她。
現在許是王爺看在爹娘伺候多年的份上不會動她,可府中勢力盤根錯節,又與皇宮牽扯過深。
王爺處處受限,黑暗中不知有多少眼睛在盯著他們。
腹中的孩子是她唯一的依仗,但打鐵還需自身硬。
她想要繼續陪在王爺身邊,就需要做出讓王爺滿意的事情才行。
算準時辰這才輕手輕腳踏入屋內,「王爺,該起來上朝了。」
話音剛落,她便被一道大力拽入床榻,那大手緊緊扼住她的脖頸,讓她動彈不得。
等那雙帶著弒殺之氣的眸子恢復清明,他才將她推開,啞著嗓音道:「之後在門外先叫醒我。」
林芝芝驚魂未定,難怪王爺從不留人過夜。
卻也不敢怠慢,連忙將水端來,又伺候他穿上朝服。
指尖划過他的腰腹,能感受到那緊繃的肌肉。
昨夜鬧出那一幕沒有被罰本就難得,她的動作越發小心。
視線一掃便看到那生龍活虎地跟她打招呼,不敢再造次生怕惹惱他,忙不迭地退下。
王爺瞧著她的背影,視線再次掃過又被換新的盆栽,將心中翻湧的思緒壓下。
她還要去準備合適的茶點,王爺下朝後瞧見她還在輪值,也沒多說什麼。
倒是側妃拿著一些繡活樣式,露出那被針扎出不少血珠的手指,開口:「王爺你看這個樣式皇妹可會喜歡?這是近期流行的花樣,這憨態可掬的熊貓瞧著真討喜。」
這花樣林芝芝瞧著眼熟,似乎出自柳孤蘭之手。
她將這些設計賣給城內有名的繡房,藉此賺了不少銀錢。
竟這麼早就開始鋪路,前世她從未關注過這些,眼底正遮掩著詫異。
側妃本想著讓王爺瞧瞧她那千瘡百孔的手指,引得他憐惜便不用再接受這懲罰。
卻不想王爺鐵了心要罰她,根本就不為所動,便不情願地離去。
見林芝芝盯著那花樣瞧,岑景奕問道:「這繡樣有問題?」
「不是,只是覺得這般新奇討喜,畫出這些的人定然賺了不少銀子,肯定是個心靈手巧的女子。」
岑景奕正準備提筆的手一頓,王妃也說過類似的話語。
這個林芝芝近期實在古怪,總是在有意無意地提醒著他什麼。
若不是他調查過,母妃近期確實沒有與林芝芝一家有過接觸,他都以為林芝芝是母妃指使,讓她伺候在身邊。
不過這柳孤是女子?岑景奕心中有了思量。
「這些巧思都出自柳孤之手,府內靠我的月俸實在周轉不開。我想著借他的思路開一家繡房,你會記帳,可願幫忙打理?」
她自小便跟著娘學著記帳,也認得不少字。
王爺恐是憂心將店鋪全權交於柳孤蘭會出岔子,這才想將她安插到柳孤蘭的身邊,掌管著最重要的記帳之事。
「奴婢才疏學淺承蒙王爺不棄,定然竭盡所能為王爺分憂。」
「那過幾日你便與柳孤一同商議店鋪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