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覺得林芝芝品行不好
她時常出入店鋪，與柳孤蘭一同打理店面的裝潢。
因為柳孤蘭的點子多，設計出來的店面瞧著好看，林芝芝就沒有多操心。
只是報帳時那流水的銀子瞧著眼暈，「這裡不比城中繁榮的街道，店面裝潢得如此精美，還要請繡娘。這成本都要從賣出的繡品里出，周圍的住戶未必消費得起。」
不曾想柳孤蘭的反應比她想的還要大：「你懂什麼？我的設計那是奢侈品，奢侈品知道嗎？不是賣給那些省吃儉用連麻布都買不起的老百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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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城中的權貴才有那個閒銀子裝飾自己，就比如你素麵朝天，連個銀簪子都捨不得帶。
「還會花十兩銀子買個手帕？」
十兩銀子夠一家老小省吃儉用半年，而想要賺這十兩銀子怕是要用一年的時間。可這裡的位置實在太不方便，林芝芝想著她可以辛苦點，將貨品送到客人手中。
只要打通五皇子侍妾的關係，借著她的口將這些獨特的設計宣傳出去，總歸不會虧本。
可當林芝芝提起時，柳孤蘭卻變了臉色。
周圍無人她不再遮掩想法，看向林芝芝的目光滿是蔑視。
周身帶著的都是一股難言的清高，好似想要將這個小丫鬟踩在泥潭裡。
這樣才能襯托得她高潔不染世俗塵埃。
「那侍妾認識的都是一些單靠著身體伺候老爺的女人。」這話剛說完，她就想起林芝芝這個通房也是以色侍人。
心中不屑也沒有因為言語冒犯想著去道歉，她最看不上的就是這些沒有骨頭卑微求存的人。
便繼續說著：「沒有大戶人家的小姐願意跟她們結交，都是一些風流浪蕩之輩，怎會賞識我設計出的風雅之物？好的東西，要讓好的人去用才行。」
這樣柳孤蘭才有機會結交名門貴子，從此扶搖直上。
至於那些沒有什麼家室，只靠著男人恩寵的侍妾，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林芝芝緊抿著嘴唇，看著眼前這不知人間疾苦自命清高的穿書女，並未正面跟她發生衝突。
柳孤蘭只管設計不管販賣，自然不知曉她認為城中客流量最多的繡房，將她的設計賣給的，都是那些捨得裝點自身又不會自持身份守著規矩的侍妾。
她們得了賞願意花在自己身上，也會私下攀比，看這個有了新奇的物件，自己也想有。
而她們背後的男人也樂得讓她們穿戴艷麗出去小聚，彰顯自身雄渾的財力，互相打通關係達成合作。
見林芝芝不再搭話，柳孤蘭自鳴得意，她就知道這呆傻的丫鬟辯不過她。
享受過戰勝的喜悅後，她這才警覺。
柳孤蘭還記著部分劇情，王府之後會被一些流言蜚語淹沒，不只是丟了臉還失去聖心。
而這位五皇子可是最擅長用這種手段的人，私下不知道處理多少絆腳石。
最大的一塊自然就是這岑景奕，她一直沒有提醒自然是有私心，但是她不清楚究竟是誰私下與五皇子勾結。
不會是這個丫鬟吧？
是不是該提點岑景奕一下，免得被身邊人背刺。
此刻看向林芝芝心底更加厭惡，這個賣主求榮的傢伙。
嘴上便更加不饒人，「王爺待你不錯，你總不能如此見異思遷，既是王爺的人又怎可想著別人？還有，我雖未婚娶，也斷然看不上你這種人，別想勾引我。」
柳孤蘭之前以女人視角去看待林芝芝，現下想起她扮作年輕男子，這林芝芝竟然毫不避諱地與她共處一室。
雖然二人距離並不近，但她覺得林芝芝品行不好。
很有可能心裡懷揣著那些心思，所以才會與那些不要臉的侍妾混跡在一起。
在她眼裡，侍妾和通房不過是破壞夫妻感情的存在，都是讓她鄙夷的狐狸精。
從不想著這個世界的女子承受不住多次孕期辛苦，而常年服用避子湯過於傷身。
大多都是為了開枝散葉主動為夫君尋找侍妾，各有各的苦楚。
柳孤蘭秉著自己那套道德標準，可以肆意地瞧不上任何人。
若之前是因為二人思想碰撞，那這些話語就是活脫脫的污衊和潑髒水。
林芝芝面色陰沉下去，道：「不知哪裡得罪公子，我不過是秉承吩咐做事，只是為了能讓這鋪子賺銀子。」
一陣心頭火起，這柳孤蘭被側妃算計都未有所覺，竟自大到覺得她會去勾引她？
林芝芝只覺得柳孤蘭在做生意方面一竅不通，事先沒有去了解行情就敢如此行事，還有著莫名的自信。
估計是因為知曉劇情帶給她的優越感，讓她喪失最基本的判斷能力。
「你能賺什麼銀子？」柳孤蘭譏諷出聲，「我也是好言勸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若是被抓到把柄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柳孤蘭帶著上位者看透一切的憐憫，憑藉她的聰明才智都沒有看透岑景奕那人。
只知道那位手中握著人命，心思深沉不好揣測。
這蠢丫鬟竟敢腳踩鋼絲，被岑景奕知曉，定然會砍了頭。
柳孤蘭自詡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也不會眼睜睜看著林芝芝送死，這般提點兩句已經仁至義盡。
卻不想林芝芝冷眼看向她，好像能將她的心思看穿。
「公子你是白日夢魘，胡言亂語。」
「你簡直不知好歹！」柳孤蘭氣急，只覺得林芝芝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不勞煩公子費心，免得旁人誤解我放著英武非凡的王爺不愛，瞧上弱雞崽模樣的書生。」
「你！」柳孤蘭不想她會被如此嘲諷，面容漲紅，之前怎麼沒察覺林芝芝是個牙尖嘴利的。
此刻鋪子的門被推開，岑景奕踏步而來，看了她一眼。
林芝芝慌亂地起身行禮，手足無措地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剛才的氣話怕是被聽到，也不知道王爺該作何想。
隨後又覺得這都是實話，便抬起頭來大膽與王爺直視著，又羞紅了臉。
柳孤蘭在一旁看著，心底思量著這林芝芝究竟想踩著岑景奕討好他人，還是真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