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不過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側妃何必跟他們置氣?」李婆子對林裳雅他們一家印象不好,他們借著林峰一家在府中活得滋潤,從來都看不起她們這些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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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提起她們一句,李婆子正色道:「關於那個鋪子,既然擔心林芝芝從中作梗,不如與那柳孤合作。」
「他?」馮瑤對他的印象很差,「他能做什麼?我瞧著王爺也沒準備重用他,就算拉攏過來也未必能起作用。」
她還記著之前柳孤蘭與她爭執之事,心中煩悶。
「現下能讓林芝芝無法分心的人也只有他,他既然與王爺交好,定然是趨炎附勢之人。對於側妃您來說,只要稍稍引薦一下想與老爺交好的那些官員與他結識,對於沒有官職在身的他來說就已經足夠。」
「我知道了,還需要嬤嬤從中聯絡。」馮瑤心中再不願,也別無他法。
「是。」
此刻的林裳雅正在不情不願地收拾她的服飾,現在自己走出去或許還能留些臉面。
若是等午時被護院扔出去,鬧了大笑話,他們以後想要回城裡都抬不起頭來。
程惠蘭雖然覺得臉面不能當飯吃,但是她總要顧著林野。
他日後若真是高中,得知他們一家被王府趕出來那還得了?
此刻嘴裡難聽的話一直在往外冒,直說的林岳在一旁汗流浹背。
「我們現在去哪啊?」林野神色茫然,似乎從頭到尾都沒什麼主意,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林裳雅早就發覺大哥有問題,腦子比常人要蠢笨。
偏偏在娘那裡護著跟個眼珠子似的,不允許旁人說他一點不是,她更不能說。
他們對二叔那般不好,卻一直要求她愛戴大哥,說什麼以後都要指著大哥。
就這樣還妄想他能考學?這麼多年才勉強考上童生,怕是白日發夢都夢不到這種程度。
娘心中有著執念,覺得大哥定然會讓她成為誥命夫人,讓林裳雅懷疑大哥的智商隨了娘。
要不是娘拖後腿,她也不至於連蠢成那般的林芝芝都鬥不過。
「去城郊的親戚家,到頭來還要依著我們這邊的親戚。」程惠蘭心中憋悶,嘴上不肯停,「當初我的親戚尋來要幫忙,你說什麼都不肯去求二叔。還是我拉下臉面去求人將事情辦妥,要不是我,現在你們就跟著露宿街頭吧。」
林野不知當年事情經過,道:「娘真厲害。」
「那是,也不看看你娘是誰。」程惠蘭這才覺得心情稍好些,關鍵時刻還是要她這個兒子能哄開心,這林裳雅是個不頂用的。
「娘,你之前替側妃辦事,刻意哄騙王妃,她才會刻意告知你假消息,你覺得她能放過我們嗎?」林裳雅眼皮直跳,甚至沒敢說她在眾人面前得罪了側妃。
如今側妃不過是被禁足,還有收拾他們的餘力。
在府中這麼多年,這些主子能做出什麼樣的事情,林裳雅也有些推斷。
程惠蘭聽了只覺得晦氣,接連呸呸呸好幾聲,道:「王妃那個病秧子能做什麼?我平日裡沒少被她刁難,打掃個灰塵還非要一點點去擦。說什麼房中的灰多了身上會起疹子。
「府上人說她心善,我瞧著也就那樣,都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主子。
「她不過空有王妃的名號,也不見王爺召見幾次,哪能做些什麼?
「再說,外人都說她好,她還能做那些不利於名聲的事情?」
程惠蘭是最不能理解為何這些主子都那麼重視名節,不過這讓她從中獲得不少好處。
這些話絲毫沒有安慰到林裳雅,她此刻萬分後悔為那些銀子衝動行事,應當多斟酌一些。
好在只是被趕出府,沒有丟掉性命,可那牧媛怕是……
現在想起牧媛的神情,她仍然覺得畏懼。
看著一家子愁容滿面,卻不知他們還有命活,就已經是幸事,只覺得離開王府也好。
她與五皇子的侍妾熟識,現下徹底脫離王府,她做事也無需像以往那般有所顧慮。
此刻的林芝芝還不知她竟被大伯一家恨上,她流串於大街小巷,確認沒有人注意跟隨後,這才踏上那條帶著污垢的小路。
正是晨起洗漱之時,一個不查眼前便被潑了一盆髒水,她下意識地後退兩步。
那人卻扣著鼻孔面容不善地打量著林芝芝,吹了個口哨,開口:「對不住啊姑娘,沒瞧見你。你這細皮嫩肉的來這偏僻的地方做什麼?」
林芝芝低垂著頭遮蓋著面容,不想給這裡的人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見她迂迴離去,那人只是嗤笑一聲。
尋著記憶摸索許久,林芝芝只知曉那人是柳孤蘭從此地尋來的。
王爺的幕僚與其說是柳孤蘭,不如說是那位窮書生。
她想趕在柳孤蘭之前尋到此人,無論用什麼辦法都要求得那人的協助。
還多虧王妃之前拉攏她時給的賞賜,要不然還真的無法在短時間內拿出這麼多的現銀。
此刻踹在懷裡心中不安,此地生活的人看到銀子就像狼看到肉,真怕被察覺到,將她生吞活剝。
那厚重的帳本此刻也帶在身上,腳步不自覺地加快,她在此地太過突兀,總是能引起周圍人打探的目光。
其中有好奇與艷羨,還有充滿惡意的探究與不可告人的心思。
「乖,給嬸嬸開門,嬸嬸就是想將掉落在院落中的衣物撿回來。」
「不要,爹爹說他很快就回來,嬸嬸你等等爹爹。」
「嬸嬸著急,誰知道你爹什麼時候回來?」原本柔和的聲音此刻帶著怒火,甚至還用力推了推那看起來不算結實的大門。
裡面的小姑娘被嚇得不敢再應聲。
此地人多繁雜,原本林芝芝不想多管閒事。
卻聽到他們私下交談,「別跟這小姑娘廢話,那位公子可是給足銀子,只要我們將這小姑娘交給他,他還能再給十兩。」
這般明目張胆的人口拐賣?
她見周圍有人旁觀卻無人上前阻攔,只覺得這說話的女人在此地恐怕無人敢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