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那就讓他們去諫言
那五皇子視線瞥向她時，心中想著身材不錯，嘴中也不忘嘲諷岑景奕，「老七弟家裡就不用憂心女眷孕育子嗣時傷了身體，倒是樂得自在。」
這話還真夠刺耳的，簡直就是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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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此刻心情不好，便冷聲道：「亂說什麼？父皇每日告誡兄友弟恭之事，你都忘了嗎？就算擔憂府中妾室也不該將火氣撒在七弟身上。」
五皇子冷哼一聲，「若不是你房中的人撞了周氏，我那可憐的孩兒再有兩月多便會降生。現在眼看著保不住，還不允許我多說兩句，太子未免太過偏頗。」
「女眷們也說她們相撞本是意外，況且繡嬋她也剛失去孩子，現在還昏著，你又何故將怨氣撒在我的身上？」太子臉上仍然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林芝芝退到岑景奕的身後，而那喜櫻卻雙眸放光的緊盯著他，行禮過後刻意露出臉龐，道：「王爺您喚奴婢？」
她的聲音太過突兀，太子與五皇子交談，誰敢插嘴？
這喜櫻眼裡好似只有王爺，再也顧不得其他。
眾人視線掃向她，這拙劣的爭寵手段只會讓人厭惡。
岑景奕也是微微凝眉，卻不接話。
倒是五皇子多看了她兩眼，他的眼光毒辣，確認這喜櫻與岑景奕間沒有什麼曖昧涌動後，便對她失去興趣。
也沒有理會她的意思，看向太子道：「皇兄此言差矣，臣弟哪敢對皇兄不滿？只是女眷一面之詞，具體發生什麼還未可知。臣弟心中急切，皇兄你也剛失去孩子，應當最理解。你說是不是？七弟？」
林芝芝早知五皇子與岑景奕關係不睦，卻不想兩人此時遇上，竟會被如此針對。
喜櫻也覺察這五皇子並非善類，當即道：「此事清清楚楚，奴婢也瞧見她們抱作一團，其餘姨娘都抱著柱子怕淹了。還是奴婢將兩人救起來，要不然說不好被撞成什麼樣子，跟王爺有什麼關係？」
林芝芝驚愕地微微張嘴，她不敢相信這喜櫻竟然如此大膽。
與她拌嘴也就罷了，難道這喜櫻忘記自己的身份，敢跟五皇子頂嘴？
難不成這也是她故意為之？
五皇子也沒有與一個小丫鬟計較，她口口聲聲說是她救的人，若是責罰反倒顯得他不夠寬容，恩將仇報。
「七弟府上的規矩教得真好。」
「本王的本事自然不及五哥。」
「你此話何意？」
見兩人又要吵起來，太子才出口阻撓，「周氏現在的情況尚未可知，你們先吵起來實在有損皇家尊容。」
這話讓兩人不再開口多言，氣氛越發沉悶。
喜櫻見王爺未理會她，此刻有些氣餒，悶悶不樂的樣子竟如此輕易地寫在臉上。
周姨娘的孩子最終還是沒保住，穩婆趕來時瞧見那已然發紫的小腳，只得搖搖頭。
好在周姨娘的命被名貴的人參吊住，只是那藥材實在珍貴，皇商此刻也面露愁容。
五皇子的臉色蔭翳起來，吃掉那人參的可是他院中的人。
恰逢此刻那竇繡嬋甦醒過來，忽聞噩耗低聲抽泣著。
她原本精神便不佳，現下有姐妹在身邊陪著，扶住她顫抖的身子。
「我這幾日畏熱又食慾不佳，原以為是天氣影響，我分明曾有過孩子，早該想到的……我那可憐的孩子，又一次離我而去。」
竇繡嬋失去原本的從容，瀑布般的長髮隨意披散著，眼眶發紅。
卻未見太子進來瞧她一眼，只覺得心中更加悲泣。
又思及昏過去前的場景，她才問道：「那周姨娘呢？」
「孩子沒保住。」
游湖沉沒時太過驚險，兩人的孩子都沒有保住，這個鍋總要有人背。
聚攏在此地的人散去，太子與五皇子在涼亭中休憩。
原本這些女眷左一句右一句，已經將事情脈絡闡述清楚。
現下竇繡嬋已經醒來，那周姨娘還清醒著。
原本林芝芝以為這裡沒有她的事情，黎丹已經面如死灰地被帶去問話。
她正準備離開，就瞧見太子宮中的婆子皮笑肉不笑地前來，「姑娘可是林芝芝？」
「是。」
「請移步。」
她跟隨在這婆子身後，剛湊近涼亭，就聽到黎丹的聲音，「那船舵雖年頭長了，可船家早先檢查過也向我稟告，我這才敢讓他出船。定然是有人故意損壞船舵，讓船無法轉向，這才撞上商船。」
若是黎丹咬死是喜櫻所為，太子與五皇子怪罪下來，又牽扯到這麼多女眷。
十多條人命差點喪生，再加上這些女眷背後的勢力不會輕饒，王爺怕是都會被問責。
林芝芝想著對策，卻不曾想叫她來的原因另有其他。
太子看向她，面容雖平靜，但是問話卻讓林芝芝心中驚濤駭浪。
「繡嬋說原本她站得很穩，是你把她推向周氏，才導致兩人流產。而當時情況過於混亂，其他女眷只說你們抱作一團，只有你順利脫身，藏匿於她們之中安然無事。可有此事？」
岑景奕指尖輕點石桌，清脆的聲響被放大數倍。
黎丹說船壞是因喜櫻，這竇繡嬋說二人流產是因為林芝芝推的。
他輕笑出聲，如此明顯的針對與甩鍋，還真當他任人拿捏。
太子臉色有些難看，「七弟莫要維護房中人，這事要是鬧起來，群臣進諫，就連父皇都保不住你。」
「那就讓他們去諫言，說本王府中的丫鬟為了讓本王受到責罰，一個害死皇兄們的孩子，一個要殺死眾多女眷。」
之前在府衙，林芝芝就見過王爺如此。
話語中的嘲諷盡顯，太子的面子有些掛不住。
倒是被人攙扶著的竇繡嬋垂淚開口：「妾身懷過兩次孩子，皆沒有保住。心中實在傷感，便有些怨當時推我的林芝芝。若王爺執意徇私，妾身也無可奈何，只是可憐了我那還未出世的孩子。」
太子黨的女眷低聲嘟囔著：「當時確實瞧見林芝芝與竇姐姐拉拉扯扯。」
「其實我也有瞧見。」
見狀，黎丹道：「這喜櫻早先便與周氏發生口角，又被打了兩巴掌。是妾身失察，讓她進船避著。妾身與姐妹們時常聚在一起，從未發生過這等事，偏偏這次……而那喜櫻力氣很大，能直接撐住兩人，想來也能掰斷那船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