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越過了一個花瓶丫鬟的本分
王府難得如此熱鬧，馮瑤在禁足中心中卻不安穩，每日她都能聽到外面的議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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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有些慌亂地看向李婆子，問道：「王妃宴請各府宅的女眷定然花費銀子，若是她察覺到存銀不足，該如何是好？」
李婆子也在關注銀錢流水，林芝芝記錄得工整，根本挑不出錯誤。
此刻回應著：「這幾日柳孤倒是往裡填了些銀子，卻不及之前修整鋪子花出去的銀錢。」
提起那個鋪子，馮瑤便覺得愁悶。
「若不是借著父親的名頭，那個鋪子連這些進帳都沒有。現在已經有許多人不滿，接連追問柳孤何時能與父親麾下門生會面，那柳孤倒是坐得住。」
馮瑤心裡急得不行，好在禁足已然過半，父親那的態度也有所緩和。
若是能從家中得到銀子填補這個窟窿，她也不必整日提心弔膽。
柳孤蘭自然不急，李婆子早就知道她腦子裡在想什麼，此刻話語中多了一分嘲諷，「她是不滿我們還未引薦任何人給他，竟然這麼快就忘記當時我們將他從府衙撈出的事情，這個小人還真是無利不起早。」
「他若真有真才實學，我又何須擔憂他在父親面前露怯。有些想法確實讓人耳目一新，設計設計那些花樣還行，可父親那根本說不過去。」
馮瑤也知曉柳孤蘭近段時間日夜趕工，苦讀詩書，最近的想法與言語倒也貼合那些書生。
夜裡她偷偷與柳孤蘭會面時，都能瞧見她在那點燈熬油地看書，其中不解其意的都抄錄下來。
自然就懈怠著鋪子的經營，更別說林芝芝都能安生地在那記帳好幾天。
馮瑤被這麼關著，她的吃穿用度全都被剋扣。
也就靠著李婆子出去採買，才能勉強活得滋潤些。
馮瑤倒是不在意這些，左右也少不了她愛用的那些，那些下人也不敢太過怠慢。
可她實在無法忍受王爺鐵了心地要罰她，不過少給些人發銀子而已。
平日裡他們在王府也沒少受到恩惠，若是真對她不滿，那些沒有入奴籍的直接去其他府上過活就是。
難道他們還真敢說原主家的壞話？
嘴這麼碎，又哪有主家敢僱傭？
馮瑤越想心中越來氣，「有那個林芝芝記帳，想要從中做手腳都困難。她惹怒王爺才幾天就又湊上前去，聽聞她又被王爺訓斥了？整日裡就知道靠著那些狐媚手段想要討王爺歡心。」
「主子不必與她置氣，待帳目問題解決再對付她也不遲。左右不過是那些小手段，等主子重新得寵，難對付的還是那位，主子想要得到那個位置……」
馮瑤咬牙，她與王妃鬥了這麼多年，從未撼動過她的位置。
此刻心緒起伏不定，她被關的這個月，王妃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拿到庫房的鑰匙。
手中一半的權柄被分出去，她又怎會甘心？
「她既然借著安撫女眷與招待賓客的理由奪過去，我們也可以用相同的理由奪回來。」李婆子緩聲道。
馮瑤的心緒緩緩寧靜，
林芝芝跟著林峰忙前忙後，總算將一切事務置辦妥當，這才回去與王妃復命。
她行禮跪下，卻等不到王妃的回應。
思索著近期有何事惹怒王妃，嘴中道：「奴婢知錯。」
王妃仍然沒有開口，房間內異常安靜，林芝芝沒有肆意抬頭。
只想著莫不是近日跟爹學了不少東西，引得這位王妃不滿？
「林芝芝，你與王爺之間的吵鬧，妾身原以為只是小誤會。妾身相信你不是在外勾三搭四的人，那你又何故與王爺置氣，你還記著自己的身份？」王妃的聲音淡然，調和府中女眷與王爺的關係，也是她的本分。
「奴婢不敢。」林芝芝神情懇切，抬頭望著王妃，這才看到她冷然的態度，「奴婢不知王妃為何會這麼認為，奴婢一心只有王爺，生怕惹怒王爺，又怎敢生王爺的氣？」
「妾身抬你坐侍妾可好？現下當務之急是為府中綿延子嗣，你這又是去替王爺忙鋪子，又要跟著林管家忙活府中事，何時才能懷上孩子？」
府中一直未有子嗣誕生，這段時間皇妃倒是沒有催促，甚至停了送來的補藥。
按理來說王妃會操心這些倒也合情合理，但林芝芝心中清楚，王妃這是不滿她插手府中事務太多。
想要讓她做個永遠無法生出孩子的侍妾，因為無論是與各府宅內的女眷來往，還是打理店鋪，都越過了一個花瓶丫鬟的本分。
王妃之前讓她寫請帖，便已經是在試探她。
許是見林芝芝沒搞砸這些事，心中不滿。
此刻又想通過抬高她的位份，觀察她的態度和想法。
林芝芝慌亂地抬頭，又因過於亢奮失去平衡，雙手自然落在地上，仍然不忘凝視著王妃。
「別急，你這般多次惹怒王爺，又叫妾身如何幫你？」
「奴婢也不想。」林芝芝雙眼濕潤，豆大的淚水就這般落下，「若不是喜櫻多嘴，奴婢也不會惹王爺厭煩，奴婢真沒有其他心思。」
語氣中還帶著些許的怨氣，她此刻帶著期待地看向王妃，「王妃能否幫幫奴婢，奴婢也不想這般……」
「喜櫻已經受過教訓。」王妃似乎身子不適，此刻說話都慢了許多。
見狀，林芝芝連忙上前，替她揉捏著太陽穴。
「不是妾身不願意幫你，王爺的脾性你也清楚，若你自己不爭氣，還指望著王爺主動尋你不成？」
「奴婢哪敢？」
即使林芝芝現在表現得多麼嬌俏肆意，還帶著少女的青澀，王妃心中仍有疑慮。
就在她想著林芝芝是真想要提升位份，還是裝成這般唬她、實則別有目的時，聽到林芝芝在耳畔嘟囔著，「啟稟王妃，奴婢看那喜櫻真不適合在王妃身邊伺候。她笨手笨腳的又不會說話，這次會惹怒王爺，下次就會惹怒王妃您，還不如將她調回原來的位置，也免得給王妃添亂。」
話語中滿是排擠喜櫻的心思，好似還記恨之前受到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