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大伯母說得在理
林芝芝害怕受到波及，愣是沒敢出言勸住，直接無視掉大伯母惡狠狠的眼神。
她有些好奇地問道：「你們綁住他們要做什麼？」
男人嘿嘿一笑，「都城三不管地帶有一家包子鋪，經常夜間出來擺攤的坊間傳聞你可聽說過？」
「那家人肉包子鋪？」林芝芝還真的聽聞過，前世只是當做樂子，她可從未去過。
「據說那家攤位老闆表面上樂善好施，經常接濟城中的乞丐，還有孤苦無依的老人。其實是在做斷頭飯，吃過他包子的人全都不見了蹤影。」
大白天的將這些，林芝芝一點都不害怕，此刻還要裝成畏畏縮縮的樣子，詢問著：「你們要把大伯一家送去做人肉包子嗎？」
那個攤位有古怪，不過絕對不是做人肉包子的，都城從不見乞丐，多半是那攤位老闆搞的鬼。
林芝芝雙眸閃動，只覺得好似與什麼聯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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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縮成一團不敢再造次，那男人才哈哈大笑：「把他們綁了送到村子裡的大戶人家那做苦力賺銀子，這段時間吃我的用我的，非要讓他們吐出來不可。」
那婦人見自家男人話這般多，不滿地開口：「你跟她一個丫頭片子說那麼多做什麼？她留下照顧兒子，你將他們送過去，那些人有的是法子讓他們做活。」
林裳雅會女紅，那林野能抄書，林岳與程惠蘭本就做過僕從，知道如何伺候人。
這村子還真有個地主，此刻雖不是農忙，也缺人伺候。
讓這一家子過去總能賺些銀子回來。
先前沒有這麼做，那是怕嚇到林裳雅，現在得知她們懷揣著這樣的心思，斷然不會輕易放過她們。
聽到不是真把她們拆了賣肉，程惠蘭才漸漸放鬆下來。
林芝芝點了點頭，「幫忙做工不如一次性買人划算，要是將他們賣了，可以拿好多銀子。」
這村中的地主倘若要將人買下，那就會帶去入了奴籍再進行交易。
程惠蘭聽了這話，怒視著林芝芝，嘴中大罵著：「你這個小賤蹄子不安好心！竟然還想讓我們入奴籍，你這個挨千刀的現在就該去死，心思如何惡毒！」
她的兒子要是入了奴籍，可就失去考取功名的資格，這可比殺了她們還難受。
林芝芝的臉色冷了下來，「這事情落到你們頭上，怎麼就這麼無法接受？」
她還記著大伯母當時罵她娘親，話也是這般難聽。
林芝芝不過是順勢提了一句，這可是大伯母當時所說的話，竟然就會被如此咒罵。
程惠蘭哪裡聽得進去林芝芝的話，此刻眼睛都急紅了，作勢向林芝芝撲過去，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
林芝芝瞧著好笑，此刻也有些許的脾氣，她與爹差點被林裳雅害死，最終看在林岳是她大伯的份上，惦念著爹與他的兄弟情分，這才放過了他們。
結果呢？換來的是又一次陷害，林裳雅仍然想要她頂替了嫁給傻子的命運。
這大伯母當時話說得那般輕鬆，倘若她不是生來就是奴籍，這樣的使絆該讓她有多絕望？
見林芝芝眼底沒有往日那般的溫和，看向他們時冷靜又凌厲，好似能將他們的全部心思看透。
程惠蘭也稍稍冷靜下來，牙關仍然緊咬著，恨不得將林芝芝直接撕碎才解恨。
林芝芝又看向林岳，問道：「大伯，大伯母她想把我賣了換銀子，你的好女兒想讓我替她嫁給一個可憐的痴傻兒，你就任由她們這麼做，一句話都不肯說？」
在那婦人與男人面前，林芝芝對那痴傻之人的描繪委婉許多，卻仍引起林裳雅二姨的不滿，對方此刻冷哼了一聲。
她小聲嘟囔著：「嫁給我兒子還委屈了你們不成？」
或許是因為理虧，她沒有再追究。
林岳神色發愣，此刻沒有主意，好似才知道程惠蘭與林裳雅的所作所為一般。
還是一旁的程惠蘭哭訴著：「你家的好親戚啊，現在想讓你的兒子再也無法科考，又想讓你女兒再也嫁不到都城好人家裡。難不成你還想著，是我們如何了她？」
這不要臉的程度令人髮指，林芝芝沒有因此動怒，只是淡漠地看著大伯。
大伯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要說什麼，又有些害怕地看向一旁拿著砍刀的男人。
他不敢得罪這個妹夫，又憂心兒子日後的處境，只得乾巴巴地說了一句：「你大伯母說得在理，就算再怎麼樣，也不該拿你哥的前途開玩笑。」
程惠蘭這才滿意地道：「算你還有些良心，聽到沒有？識相的快把我們放了，要不然等林野考上狀元，我讓他第一個就把你們抓起來。」
婦人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此刻大笑出聲，開口：「如果林野能考上狀元，那我兒子也能。就他那豬腦袋，算帳都算不明白，也難怪學了這麼多年連個秀才都考不上。」
程惠蘭氣得臉色漲紅，再次與那婦人叫罵起來。
林芝芝只餘下失望地看向大伯，最後那一點期待也徹底消失，她已經給過很多次機會，卻不曾想大伯竟一點是非都不分。
她看著兩人罵了一炷香的時間，此刻更是口乾舌燥。
林裳雅實在是裝不下去，好似被驚醒一般，緩緩地睜開眼睛。
她剛想起來一件事情，在程惠蘭耳邊低聲說著：「我們瞧見林芝芝時，遠處有人似乎在跟她密謀著什麼，我沒瞧見那人的長相，看著像個婦人。那婦人懷裡好像還抱著什麼，該不會是這林芝芝偷偷從府中拿了什麼東西出來變賣吧？」
她的音量很低，卻沒有避諱人，好似在告訴她二姨與二姨夫，林芝芝身上定然有銀子。
這下不只是程惠蘭止住了罵語，那婦人也不懷好意地看向林芝芝。
「你可以搜身，我身上有銀子我怎麼不知道？」林芝芝絲毫不懼，「我爹娘可是在府中工作的，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傷了我，可以直接去王府管他們要銀子。」
「不要聽她胡說，若是回去通風報信你們到手的兒媳婦兒就飛了。」林裳雅急切地開口阻撓，生怕林芝芝真的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