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脫離白身
一路上眾人都有些亢奮，齊風也沒限制他們。
一群縣兵高談闊論，原本在他們心中高高在上的大戎游騎現在看起來也沒那麼厲害。
齊風聽著他們的話心中生出一種感覺，現在哪怕遇到成建制的大戎騎兵他們也敢上去拼一拼。
不過齊風並沒有開口打壓他們的士氣，過去這些縣兵被壓抑的太狠了，這一戰算是一次很好的磨練，起碼下一次再面對大戎游騎的時候，他們能夠更加冷靜的應對。
進城的時候守兵認出了齊風，但沒有阻攔，目光卻在那輛板車上停了一下。
隊伍穿過街道時，街邊的行人陸續停下來看著他們，目光更多都聚在那輛板車上，有人看出了板車中伸出來的一隻腳，嚇得連忙捂上眼睛。
齊風讓劉都頭帶著縣兵和戰利品返回校場，自己則去縣衙復命。
鍾韶和趙通川在縣衙門口站著，在齊風進城的時候就有人過來通報他們，他們早早的便做好了迎接的準備。
沒一會齊風便來到縣衙，見鍾韶和趙通川正在門口等著，連忙上前從懷中掏出斛律石那枚狼頭令牌遞了過去。
「十二名大戎游騎全死了，我們的人一個沒少，齊家村的人也一個沒傷。」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
聽完齊風的話，鍾韶和趙通川齊齊一愣。
之前他們心中就隱隱猜測到齊風可能打贏了，但是沒想到十二名大戎游騎竟然全死了。
但更讓人震驚的是齊風帶的人竟然一個也沒有損傷，就連齊家村的村民也沒有受傷，這才是令鍾韶和趙通川最震驚的地方，更何況他們還全殲了大戎游騎。
鍾韶接過那枚令牌，翻來覆去看了兩遍，仔細確認了一下背面刻的那些大戎字，最後遞給趙通川。
趙通川接過看了一眼，對著鍾韶點點頭。
鍾韶這才開口道：
「去校場。」
到了校場，劉都頭和其餘縣兵已經把物資全都清點完畢，整整齊齊地擺在校場上。
鍾韶和趙通川上前兩步，十二副皮甲攤在地上，那些彎刀並排放著，弓箭也一字排開，但更吸引人的是一旁那六匹健壯的軍馬。
趙通川拿起一把彎刀顛了顛，刀柄上還纏著磨損的繩套。
鍾韶沒看那些彎刀，走到板車旁掀開上面蓋著的布，十二具屍體整整齊齊擺著。
這些人的服飾和面容都不是大隋人該有的模樣，帶著明顯的異族特點，即便齊風想裝也裝不出來。
鍾韶盯著這些屍體看了一會，最後轉向齊風，開口問道：「你追出去的時候帶了幾個人？」
齊風面色平靜：「就我一個。」
校場上安靜了幾息，鍾韶看著齊風，目光有些複雜。
此前他還覺得齊風的練兵能力有待商榷，但現在這個事實卻狠狠的打了他的臉。
齊風不但練兵了得，統兵能力更是出眾，而且勇武那更是沒得說。
再一想到齊風釀造的啤酒和面對馬碩時使出的鴻門宴計謀，鍾韶的心情更加複雜了。
一方面他為鍾家交好齊風這一步而感到欣慰，但另一方面他也知道齊風這樣的人絕不可能被鍾家所掌控。
最後鍾韶拍了拍齊風的肩膀：「今晚上好好休息，我來寫捷報。」
齊風對著鍾韶拱拱手。
「我先回酒樓一趟。」
鍾韶點頭，齊風轉身朝校場外走去，葉凌霜跟在他身邊。
兩人走出校場大門的時候，還聽見身後劉都頭正在跟鍾韶講述詳細的經過。
「齊爺一個人追出去的時候，我都以為回不來了......」
第二天一早，齊風坐在葉家酒樓後院，看著院子裡的老榆樹發呆。
魚有容從灶房端了一碗粥出來，放在他手邊，沒有多問，只是在齊風旁邊安靜地坐下來陪著他。
葉知菀探頭看了一眼，又縮回櫃檯後面，沒有出來打擾。
齊風的右肩纏著布袋，今早上換過一次藥，已經不流血了。
齊風端起粥喝了一口，溫熱的麥香在嘴裡化開，胃裡暖暖的。
昨天從校場回來之後，他倒頭就睡，一直睡到天蒙蒙亮，這是幾天來睡的最沉的一覺。
上午的時候王衝來了，說鍾公子請他去縣衙一趟。
齊風放下碗跟著王衝出了門，縣衙後堂里鍾韶和趙通川全都在，桌上擺著那枚狼頭令牌和一份寫好的捷報。
見齊風進來，鍾韶示意他坐下，把那枚捷報推到他面前。
齊風接過捷報看了一眼，上面寫著「巡防協辦齊風率縣兵三十人，民壯若干，於齊家村外大破大戎游騎十二人，斬首十二級，繳獲軍械若干」等字據。
「這份捷報要發往臨兆城，我父親看到了，自然會遞到隴西州衙。你這一仗滅了十二個騎兵，三十個人毫髮無傷，這個功勞壓不住，你放心好了，哪怕黃定遠想要從中作梗也不行。」
齊風對著鍾韶拱拱手：「多謝鍾公子。」
齊風可沒有忘記暗處還有一個黃定遠在盯著他。
鍾韶輕輕擺手：「這都是你自己打來的功勞，也是你應得的。」
趙通川在旁邊笑著說了一句。
「齊兄弟從一介白身到打仗立功也就幾個月的事兒，想來日後也能在官場上共事了。」
齊風沒有露出得意的姿態，只對著趙通川拱手笑道。
「日後還要靠您多提拔才是。我這次功勞若不是鍾公子命我為巡防協辦，恐怕我也沒有這個機會。」
鍾韶輕輕笑了笑，又繼續說道。
「我在信里和父親說了，舉薦你為從九品縣巡檢，專管巡哨和西線防務。品級雖然不高，但卻是實打實的朝廷命官，從一介白身跨越到九品武官，齊兄弟也算是脫離白身了。」
齊風沉默了片刻，從九品雖是最低級的武官品級，但他確實脫離白身了，「多謝鍾公子。」
鍾韶輕輕點頭，又繼續說道：
「這次這個官職基本上是鐵板上釘釘的了，尤其是這個關鍵節點你立了這麼大的功勞，沒人會卡你，不過要等一段時間才會有朝廷的正式任命文書下來，這段時間你可以先幹著縣巡檢的職務。」
「做了縣巡檢，你在福興縣內可以自行招募鄉勇訓練，在縣城四門和縣境要道都可以自行設防。」
「雖然縣巡檢職位上要比縣尉低一點，但我也知道你日後成就不會太低，現在就以阻擊大戎為主即可，我和趙縣令會全力支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