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龍武館
「便從排名最後的天龍武館下手吧。」
陳凡內心一動，朝著最末尾的天龍武館走去。
虎台街十二家武館的館主，皆是身懷絕技的高手，沒本事也無法在京城立足，天龍武館排名最末，卻也不代表弱。
「站住，幹什麼的？」
天龍武館門口，有兩名武館弟子守候，見到陳凡靠近，當即喝止道。
「想要學拳，煩請兩位大哥通融。」
陳凡早就想好了對策，掏出一袋銀子遞了過去。
卻不料，兩名武館弟子沒有去接的意思，反而是打量著他。
出門之前陳凡做了偽裝，與他平時的樣子相差甚遠，且他這幾年一直深居簡出，普通江湖人壓根不可能認出他，所以他並不擔心暴露身份。
那兩名武館弟子打量他片刻，擺手道：「你年紀太大，就算武館收了，你也練不出什麼名堂，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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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心中一沉，這倒是讓他始料不及，「學拳還有年齡限制？」
兩名武館弟子搖了搖頭，其中一人開口解釋道：「武館規矩，只收十六歲以下的弟子，成年之後筋骨定型，再磨鍊氣血就太晚了。」
他的表情沒有一絲波動，終日站在武館門前，這樣的場面不知見過多少，早就麻木了。
「……」
陳凡當然不是真的要拜師學拳，只是想藉機混進去，跟武館的學徒切磋一番，好完成系統的額外任務，但這話沒法說出口。
「兩位大哥，讓我進去旁聽一天如何？」
他試探性說著，又從懷裡掏出一袋銀子。
「嗨，我說你這人，怎麼不識好歹呢？讓你回去是為了你好，知道嗎？」
那人搖搖頭，許是看陳凡穿著打扮不似有錢人，便多說了幾句，「辛苦攢下些銀子不容易，你這個年齡已經練不成武，與其白白浪費銀錢，還不如留著本錢做點小買賣，改善一下生活。」
陳凡語氣堅定道：「我一定要學武，唯有學武才能出人頭地！」
「罷了，你非要堅持，那我幫你問問吧。」
那人搖搖頭，不再勸說，接過陳凡手中的兩袋銀子，轉身進了武館。
不多時，他便重新返回，帶著陳凡朝武館內走去。
「徐師兄同意了，允許你以外門學徒的身份旁聽，至於練不練得出來，武館概不負責。」
陳凡點頭應下，「這是自然。」
不多時，便來到武館的演武場。
上百名外院弟子練得熱火朝天，場內氣血蒸騰，呼喊聲震天。
一名虎背熊腰、面容方正的壯實青年，負手立於場中，目光如炬。
守衛帶著陳凡來到壯實青年面前，道：「徐師兄，便是此人。」
隨後守衛便轉身離去，壯實青年的目光落在陳凡身上，「我叫徐百川，負責教授外院弟子，你可以叫我徐師兄。」
陳凡拱手道：「見過徐師兄。」
徐百川點點頭，淡淡道：「看你年紀也不小了，之前可曾學過拳？」
陳凡道：「學過一點，已淬鍊出兩縷氣血。」
徐百川目光落在他身上，「你今年十八歲？」
武者能夠根據骨齡推算年齡，在這種問題上撒謊沒意義，陳凡坦然承認。
「可惜。」
徐百川暗道一聲可惜，若是對方再年輕一歲，都能算是可塑造的人才，但十八歲還沒入品，未來之路註定艱辛，也就不值得他浪費太多時間了。
說實話如果不是對方孝敬了三十兩銀子，連見到他的資格都沒有。
「將你的拳法，完整打一遍給我看。」
陳凡點點頭，撼山拳是王府武庫私藏，外人不可能知道來歷，也不用擔心會暴露身份。
他當即完完整整打了一遍撼山拳，眼前浮現出清晰的面板。
【推進度+1】
【推進度：8%】
見狀，陳凡嘴角微微抽搐。
每三遍拳加一點推進度，他早上打了二十遍，卻只加了六點，敢情剩下的兩遍是給他存著了。
這系統，還真是不給人一點取巧的機會。
「中規中矩。」
徐百川面色淡然，道：「我為你演示一遍武館的天龍八式的第一式，你且看好。」
只見徐百川身形如柳，動作迅猛又敏捷，但卻絲毫不影響發力，竟透著一股猿猴般的靈動與兇悍。
陳凡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這一幕，內心震動。
果然，能夠在京城開武館的，就沒一個簡單的。
這天龍八式，爆發力度雖不如撼山拳，但勝在身法靈動，迅捷如風。
一套動作打下來，徐百川渾身熱氣蒸騰，身上的肌肉線條抖動，靈動的美感中又充滿了暴力，「這便是天龍八式的第一式，大威天龍，看清了嗎？」
【天龍八式（第一式）：未入門】
【推進度：1%】
看著面前浮現的面板，陳凡點點頭，「都記下了。」
反正有著系統在，大不了回頭慢慢磨。
但徐百川看他這副態度，卻暗暗搖頭，只以為他是打腫臉充胖子。
但畢竟只是來旁聽的外院弟子，也不值得他浪費時間，徐百川也沒再說什麼。
這時，卻聽陳凡道：「徐師兄，我能找人切磋一下嗎？」
「嗯？」
徐百川看了他一眼，有些詫異。
「想檢驗一下自己的實戰能力。」
聽到陳凡這樣說，他也沒有拒絕，當即點了一名武館弟子。
「顧全，陪他過兩招。」
當即，一名小平頭的青年走了過來，目光落在陳凡身上。
「我叫顧全，十六歲，學武三個月，兩縷氣血。」
「陳凡，十八歲，兩縷氣血。」
陳凡還有半句話沒說，練武三天？
這話說出來太驚世駭俗了，有裝比的嫌疑，還是不說了。
這邊的動靜早就吸引了不少武館弟子的注意，此刻見到二人要切磋，紛紛湊了過來。
「十八歲才練出兩縷氣血，這種人也能加入我們武館？」
「就是啊，這種人有什麼資格跟我們站在一起，簡直給天龍武館丟人。」
「還以為來了個天才呢，結果就這？沒意思，練功去了。」
有不少弟子頓時失去了興趣，連比試切磋都懶得看了，自顧自地回到原地練功。
顧全臉色如常，淡淡道：「師弟，你先出手吧。」
十八歲的氣血武者，註定沒什麼上限。
但他還是決定認真對待，只有贏得漂亮，證明自己的價值，才能得到武館更多的培養和資源傾斜。
就讓這個新來的，變成自己的踏腳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