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聖旨？給本王讓路
陳凡乘坐的馬車極為奢華，拉車的是六匹墨色踏雲龍馬，車廂上裝飾有四爪群龍，並有三百餘黑甲親衛隨行兩側，這等排場，僅次於皇帝的車駕。
當他的車駕出現在京城的街道上，引來了無數百姓圍觀，整個京城都轟動了。
「是鎮北王的車駕！鎮北王不是死了嗎？」
「你傻啊，鎮北王死了還有他兒子呢，這一定是陳凡！」
「但陳凡還不是鎮北王吧，聽說還沒聖旨敕封。」
人群中，有明顯是官宦子弟之人遲疑道。
「陛下不都說了嘛，只要和長公主成婚，便能繼承鎮北王位，敕不敕封沒什麼區別。」
旁邊之人不以為意，道：「再說了，北境百萬大軍在手，他不是鎮北王誰是？」
那名官宦子弟啞口無言，只能朝對方投去敬佩的眼神，話雖這麼說，但大哥你也太勇了吧，真不怕錦衣衛半夜敲你家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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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哥回他一個驕傲的眼神，開玩笑，我超勇的好不好？
……
車廂內。
陳凡好奇地打量著面前的女子。
女子一身青色勁裝，馬尾高高束起，眉眼清冷鋒利，身材高挑，膚色偏冷白。
不是別人，正是四名貼身侍女中的青鸞。
四人中，白鷺和雲汐負責日常侍奉，青鸞則充當貼身護衛的角色。
陳凡卻是知曉，她沒有表面那樣簡單。
在原劇情線中，鎮北王府被抄家之日，青鸞一人逼退數千錦衣衛，就連黑石都在她手底下吃了大虧，最終是九千歲親自出手，雙方鬥了個兩敗俱傷，直接逼出了九千歲的第二形態。
「青鸞，你是什麼境界？」
青鸞眼眸微垂，面無表情道：「武將九重。」
陳凡訝然，如此年輕便已經是武將九重，只差一步便突破武侯。
身為大女主的李清寒，原本也不過武靈境界。
雖然青鸞有鎮北王府的全力培養，而李清寒沒有皇室支持，只能自己偷偷修煉，但這也足夠說明青鸞天賦之高。
「你有一種秘法，能夠短暫爆發？」
「嗯，燃燒體內氣血，爆發出高一境的戰力。」
青鸞沒有隱瞞，在她看來如果不是鎮北王府收留，她早就死了，所以這條命就是陳凡的。
陳凡深深看她一眼，「代價是什麼？」
「會死。」
青鸞的表情和語氣都沒什麼波動。
「好好活著。」
陳凡搖搖頭。
以青鸞的天賦，只當做一次性武器也太浪費了，或許可以想辦法培養一下？
尋常的培養肯定不行，但他熟知劇情，知道哪裡有天材地寶啊。
「……」
青鸞沒有開口，眼眸低垂。
真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刻，她不會猶豫，哪怕必死也要保護陳凡安全。
就在二人說話間，馬車停下了。
「王爺。」
馬車外，傳來王玄霸的聲音。
「何事？」
陳凡平靜道。
王玄霸回答：「有個自稱禁軍副統領的攔路，說您的馬車不能進入皇宮。」
禁軍副統領宮歧站在宮門前，滿臉玩味地盯著那輛馬車。
他是皇帝的人，這自然也是皇帝的安排。
先給陳凡一個下馬威，這樣等會朝會之上就好操作了，藉機削弱王府的兵權，砍掉幾個軍州，甚至降爵繼承，還能讓陳凡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陳凡，你這個廢物世子，又會如此應對呢？
「這還用我教？」
馬車內，傳來陳凡那不冷不熱的聲音。
「的嘞，屬下明白！」
聞言，王玄霸精神一振。
宮歧眉頭一皺，有種不好的預感。
便見王玄霸抽出了腰間配刀，大喝一聲道：「鎮北王車駕在此，阻攔者，殺無赦！」
「蹭蹭蹭！」
三百餘名甲士齊齊抽刀，聲勢撼天，寒光籠罩了整個宮門口。
「放肆！這裡是皇宮門前！」
宮歧眉頭一皺，反手將幾名禁軍擁入身前，「私闖宮門，罪同造反！鎮北王難道要謀反嗎？」
「嘰嘰歪歪說什麼呢，跟我的大砍刀說去吧！」
王玄霸獰笑著衝上來，反手就將擋在他面前的禁軍砍翻，就跟砍瓜切菜一樣。
「鎮北王反了！鎮北王反了！」
宮歧見狀不對，拔腿就往宮門內跑，但他如何跑得掉，很快就被王玄霸追上，一刀砍翻在地。
周遭的禁軍嚇得一動不敢動，只敢眼睜睜看著這一幕，不住地吞咽口水。
鎮北王府，太兇殘了。
……
遠處，丞相府的車駕停下。
哪怕是當朝丞相，也無權乘車入皇宮，普天之下，唯鎮北王一人有此殊榮。
楊天嗣在准女婿秦沖攙扶下走下馬車，一眼就注意到前方的喧鬧，皺眉道：「前方發生了何事？」
有小廝跑上去查看，不多時便跑回來，臉色蒼白道：「老爺，鎮北王府的親兵，殺了禁軍副統領。」
「陳凡？」
楊天嗣皺了皺眉。
他與鎮北王算是多年的政敵，二人一個是文官領袖，一個是軍方第一人，自然互相不對付。
「眼下陳不平都死了，這小子還敢胡鬧？不知所謂。」
秦沖嗤笑一聲，打心眼裡瞧不起陳凡。
以前這小子就頑劣不堪，仗著有陳不平撐腰，一直沒什麼事，可如今陳不平都死了，這小子還不知道收斂，真是找死。
「一會倒是可以參他一本。」
楊天嗣可是知道，陛下有削藩之心，剛好順勢賣陛下個人情。
只是，此事不宜由他去做，若是由秦衝去做才剛好。
「陛下有旨！」
這時，一名老太監急匆匆跑來。
「鎮北王府陳凡，可乘車入宮，親衛隨行，不必卸甲。」
聖旨宣讀完畢，眾多禁軍也鬆了一口氣。
攔吧，會被砍死。
不攔吧，玩忽職守，事後也要被追責。
陳凡卻是冷笑，老皇帝現在來充好人了？
為何聖旨偏偏現在才姍姍來遲？
若是早到一會，宮歧也不會死。
連自己的心腹都能隨手捨棄，當真以為老皇帝是什麼好人？
他不由得想到原書中對乾元帝的評價：刻薄寡恩，求治心切。
他連馬車帘子都懶得掀，「說完了？」
宣旨的老太監一愣，點點頭道：「完了。」
「那就給本王讓路。」
此言一出，眾皆譁然。
「他竟敢拒接聖旨？」
秦沖愕然無比。
楊天嗣搖搖頭，「終究是年輕人，沉不住氣，爭一時的意氣，卻不知早晚是要付出代價的。」
老太監身後，一名年輕宦官當即就要開口厲喝，卻被老太監死死捂住嘴，強行拖拽到一邊。
「老奴恭迎鎮北王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