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抉擇
外人看不出具體門道，只覺得二人對碰了幾個回合，顧青好像有點落下風，隨後他便乾脆認輸了。
「陳凡的外勁質量好像不太對勁。」
有眼尖的弟子看出不對，開口解釋道：「他的外勁太強悍了，不像是外勁入門，反而更像是外勁小成，甚至大成。」
「怪不得顧青師兄被壓著打，我還以為他在放水。」
聽到這名弟子的解釋，其他人才恍然大悟。
一時間，他們看向陳凡的眼神都變了，外勁入門居然能爆發出這麼強悍的勁力，這是什麼概念？
那等他修煉到外勁小成，豈不是意味著能逆伐七品？
有圍觀的弟子反應過來，「這樣說來，陳凡也不算太廢物啊，外界的傳言有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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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立馬反駁道：「何止不是廢物，這麼短的時間內晉級八品，已經算超級天才了好不好？」
「是啊，這一批新弟子中，如今晉級八品的，也不過寥寥數人。」有弟子點頭附和道。
他還有後半句沒說，以陳凡爆發出的勁力強悍程度，可能是幾人中最強的，也就是說陳凡已經算是新一代弟子中魁首。
其餘學宮弟子都沉默了，學宮崇尚強者，既然陳凡足夠強，自然會贏得所有人的尊重。
「只不過打贏了一個核心弟子，有什麼可狂妄的。」
萬哲臉色鐵青，嘲諷道。
聽到周遭弟子對陳凡的評價，他是真的沒忍住，收徒大典上他好不容易挑逗起的情緒，讓眾人敵視陳凡，卻沒想到讓陳凡給輕易破解。
卻不料，他這話才剛說出口，周遭弟子們都是皺眉，遠離了他一些。
「一群廢物！蠢貨！」
萬哲內心暗罵，身為親傳弟子他有著自己的驕傲，這些核心弟子壓根沒資格與他站在一起。
「上來一戰！」
陳凡手中五虎斷魂槍斜指，遙遙指向他。
眾多看戲的學宮弟子，也是一臉期待地看向萬哲，期待他能上台應戰。
萬哲臉色一沉，就連外勁小成的顧青都輸了，他才外勁入門，並不認為會是陳凡的對手。
「陳凡，你區區一個普通弟子，有什麼資格挑戰本親傳？」
萬哲慫了。
周遭弟子的眼神更加古怪，慫就直說，還不承認，要找一堆藉口。
「學宮的規矩，不論地位身份，任何弟子都有隨意挑戰的資格。」
這時，顧青突然開口道。
萬哲臉色一僵。
「不會有人連上台都不敢吧，不會吧？」
周圍有弟子開始陰陽怪氣，平日裡萬哲仗著親傳弟子的角度作威作福，其他弟子沒少被他看不起，此時有報復的機會，也壓根不慣著他。
「連上台都不敢，還說自己是親傳弟子。」
「只敢仗著身份以大欺小，這種人也配當親傳？」
「不敢上台就滾吧，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當即有不少弟子紛紛開口，出聲嘲諷萬哲，一時間好似犯了眾怒。
「……」
萬哲臉色漆黑得像是鍋底一樣，死死握著拳頭，深吸一口氣道：「陳凡，你別得意！別以為你就真的無敵！等到六皇子出關，你便會知道什麼叫做差距！」
六皇子是個武痴，新一代弟子武道魁首之名，他一定不會錯過。
等到他出關，若是知道這個名頭落在陳凡身上，一定會約戰陳凡！
「六皇子跟你有什麼關係？」
陳凡奇怪地看著他。
哪怕六皇子打贏了自己，跟萬哲又有什麼關係嗎？他到底在驕傲些什麼？
「……」
萬哲的嘴角狠狠一抽，感覺自己已經待不下去了，周遭弟子那嘲弄的眼神讓他無地自容。
「要麼上來與我一戰，要麼就滾！」
陳凡長槍斜指，語氣冷淡道。
「哼！咱們走著瞧！」
萬哲臉色鐵青，一揮袖子，丟下這句狠話，轉頭狼狽地離去。
「陳凡，我記住你了。」
李沐風深深看了陳凡一樣，語氣中似乎帶著警告之意，同樣轉身離去。
「那是李沐風啊，東方長老六大親傳弟子中的老五，此人也曾經收徒大典第一。」
有弟子認出李沐風的身份，當即小聲道。
「是啊，聽說李沐風已經踏足七品，被他盯上，陳凡不會有麻煩吧？」
將周遭弟子的聲音聽到耳中，陳凡沒有絲毫的動容。
七品境又如何，給自己時間，一樣能戰。
沒有在神霄山過多停留，與靈樞長老告別後，他便轉身下山。
「神霄學宮，或許已經不適合我了。」
在歸程途中，陳凡腦海中閃過這樣的想法。
學宮與江湖，在此刻的陳凡眼中都太小兒科了，原本他還打算穩步發育的，但那夜與父親重逢後，他的想法便產生了變化。
「如今朝廷已經舉刀，要從鎮北軍中抽調精銳，充實京營。」
這明顯只是第一步，後續還會有各種針對鎮北軍的措施。
「想要接過鎮北軍，就必須要真正了解戰場。」
陳凡下定決心，他要去北境，去鎮北軍。
如今的他，已經踏入武道八品，算是勉強有了自保之力。
八品，放在鎮北軍中，已經有資格擔任校尉。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當即回到鎮北王府，找到福伯說明情況。
不多時，北苑。
「你要去鎮北軍？」
老王爺審視著他，滄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錯愕。
「對，孫兒想繼承鎮北軍，就應該經歷真正的沙場淬鍊，只有鐵與血的戰爭，才能讓人快速成長。」
老王爺沉默了片刻，道：「一旦走到這一步，可就真沒有退路了，你要考慮清楚。」
陳凡眼神堅定，「孫兒考慮好了。」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活吧。」老王爺招了招手，陳凡不明所以，上前湊近了些。
「見過你父親了？」
老王爺的下一句話，讓陳凡一驚。
「爺爺，您知道父親沒死？」
怪不得總感覺老爺子有事情瞞著自己，原來是真的。
老王爺用一種沉重的眼神看著他，看了好半晌，才嘆息一聲道：「別怪你父親，他有不得已的理由。」
陳凡點頭，他自然明白這一點，當夜父親還在被人追殺，顯然處境很不好。
「既然你決定了，那爺爺我就陪你走一遭，咱們全家一起去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