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黑雲寨
「鎮北王府確實在變賣產業，至於舉家搬遷一事，多為坊間傳言，未必屬實。」
楚天樞小心翼翼道。
「未必屬實？」
道元帝冷笑不已，「難道非要等鎮北王府舉家搬遷走了，你們錦衣衛才能確認？」
聽到皇帝語氣中的冰冷之意，楚天樞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神情惶恐。
道元帝收回威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起來吧。」
楚天樞站起身，試探性問道：「陛下，可要出手？」
道元帝閉了閉眼，「陳象宗那老東西還活著，他不死，朕終究不安心。」
楚天樞悚然無比，一言不敢發。
老鎮北王陳象宗，曾鎮守北境三十年，令北夷十三部數十年不敢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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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雖讓人試探了數次，陳象宗都沒有破綻，我就不信這老傢伙真的修為盡失。」
說到最後，皇帝不再自稱朕，而是使用了我這個自稱，足可見其心情。
「鎮北王府一旦出城北上，便派人去殺了陳凡，朕就不信陳象宗還能忍住不出手。」
「是。」
楚天樞恭敬領命，內心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
另一邊。
陳凡率領三百精騎出城後，便在魏行舟帶路下，一路快馬加鞭趕往土匪的營寨。
直到半個時辰後，一座險峻的山峰出現在視線盡頭。
這山峰宛如鷹嘴般孤零零矗立，三面都是光禿禿的懸崖絕壁，猿猴難攀。
只有正面有一條蜿蜒曲折的羊腸小道通往山頂，盡頭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寨門。
寨門上，掛著一面黑底紅字的破旗——黑雲寨。
「怪不得叫鷹嘴岩。」
陳凡勒馬駐足，仰頭看著這座險關。
易守難攻，背靠大山，確實是個占山為王的好窩點。
「就是他們！屠了村里幾十口人！」
魏行舟指著山頂，眼睛裡噴著火。
陳凡點點頭，「準備衝鋒！」
深厚數百名精騎默然無聲，只是拉緊了韁繩，宛如靜止的大江。
靜止過後，是洶湧東流。
陳凡高舉五虎斷魂槍，一馬當先，「殺！」
咚咚咚！
地面震顫，厚重的馬蹄聲響徹整座山脈！
宛如催命符般，重重踏在山寨中每一名土匪的心頭！
「怎麼會有馬蹄聲？」
「是騎兵！哪來的騎兵？」
突然出現的馬蹄聲，驚醒了山寨中所有人，令所有土匪的精神都緊張了起來。
寨牆上的嘍囉們都看傻了眼，驚駭欲絕地望著宛如一線潮水的黑色騎兵沖了上來。
片刻後，他們才反應過來，驚恐中帶著絕望的呼喊響徹整個山寨。
「敵襲！」
「官兵來了！」
「官兵殺上來了！」
但他們才剛來得及喊出一句話，便被呼嘯的羽箭貫穿身體，無力地癱軟在地，眼中還帶著絕望。
王府甲士一邊衝鋒，邊拉滿了弓弦，制式勁弩的威力遠不是這些土匪能夠想像的，沒有披掛鎧甲的山匪們在弩箭面前宛如紙糊的一般，摧枯拉朽被輕易撕裂防線，短時間內便丟下數十具屍體。
「衝進去，誅惡殆盡！」
戰馬衝鋒的速度能有多快？
馬速提到極限，險隘的道路在陳凡眼中如履平地，一路直衝寨門之上，一勒馬韁，胯下神駒頓時嘶鳴著人立而起。
而這時陳凡整個人便有如展翅大鵬，瞬間騰空而起。
體內磅礴的勁力，在意識的催動之下，轉瞬之間便沸騰有如滾水。
沒有任何言語，他手中已經蓄勢到極點的五虎斷魂槍，在明亮的天空下拉出一道巨大、雪亮的長龍。
勢若天傾般向著高大的寨門重重斬下。
「咔嚓！！！」
一聲並不算劇烈的聲響中，看似沉重，高大的寨門，瞬間化作漫天爆飛的碎木炸裂開來。
陳凡腳下輕點，身形翩若驚鴻般倒飛而回，在馬背上穩穩落下。
看著前方一馬平川，再無阻礙地山寨，陳凡沒有半點猶豫，拉緊了韁繩。
「鎮北軍！」
「衝鋒！」
下一刻，數百鐵騎人如龍、馬如虎沿著破碎的寨門，長驅直入。
依舊一騎當先的陳凡，看著面前幾個小嘍囉朝自己衝來，五虎斷魂槍毫不猶豫刺出。
「噗嗤！」
玄天槍尖將幾人扎了個通透，陳凡收槍再戳，將仰面跑來的一名小頭目刺死當場。
身後的三百名鎮北軍親衛，此時也跟上來，將兩側的土匪全部斬殺，宛如砍瓜切菜般輕鬆。
「繼續沖！」
陳凡一路帶隊衝鋒，整個鎮北軍親衛，以他為中心形成一道箭頭，朝著山寨內不斷推進。
整個黑雲寨所在的野牛谷，入口狹隘，可過了寨門，裡面卻是豁然開朗，遠比陳凡想像中要開闊的多。
鷹嘴岩外形向鷹嘴，山頂是一片巨大平地，這座山寨幾乎占據了整個鷹嘴岩的山頂空地，將山寨鑄造的四面險境。
但可惜在久經沙場的精銳騎兵面前，山寨的雜牌嘍囉們完全不是一合之敵，再險峻的山寨也註定派不上用場。
從鎮北軍中抽調的王府親衛們，一路快速衝殺，無數土匪瞬間便倒在了寒芒之下，霎時間死傷慘重。
幾乎是轉瞬之間，便衝到了山寨的核心區域，可下一刻，正一往無前衝殺的陳凡便愣住了。
只見前方不遠處，也就是在整個山寨的中心位置，有著一棵無比巨大的柳樹。
此刻在柳樹上懸掛著一道道身影，宛如一個個巨大的人形果實一般。
「草！」
身後，緊隨陳凡而來的王玄霸爆了一句粗口。
即使是在戰場上見慣了風浪的他，此時也被震到了，雙目變得赤紅，「這幫雜碎，枉為人子！」
「說得沒錯。」
陳凡感覺胸腔里有一團火在燃燒，他甚至能清晰分辨出那些懸掛的人影，無不身穿普通雜布衣衫，分明就是附近村裡的百姓。
他深吸一口氣，喝道：「不留俘虜，全部殺光！」
「是！」
馬蹄聲震動山寨，聲聲迴響宛如雷霆在咆哮，數百精騎在寨內急速衝鋒著。
一些山寨內的土匪也紛紛被驚動，全都從屋裡跑了出來，一個個抽刀怪叫著向大軍衝來。
可這些嘍囉又怎會是慘烈戰場上存活下來的虎狼之士對手，不消片刻便死傷數百。
直到。
「有八品境！」
「外勁大成！」